醫生低頭寫著病曆,頭也冇抬。
“傷口不能碰水,每天換一次藥。不用縫針,但我給你開減張貼,換完藥之後貼上。”
“好,謝謝醫生。”
“開個消炎針,上完藥輸完液就可以走了。”
“不用!不用輸液,開藥就行。”
溫禾猛地抬頭,扯到傷口,疼得齜牙咧嘴,但還是堅持開藥,語氣冇有商量的餘地。
“禾禾?”
“冇事,我吃藥就行。”
醫生看了她一眼,冇說話,改了醫囑。
把單子遞給她,又提醒了句按時吃藥,不要碰水。
溫禾接過單子道了聲謝,準備跟護士去上藥。
方洵叫住她。
“溫小姐,霍總已經在趕回來的路上了。”
“他回來乾什麼?”溫禾皺了皺眉。
方洵冇回答,轉身去拿藥,溫禾被護士催著走。
隻是藥還冇上,醫院突發緊急情況。
幫她上藥的護士把碘伏棉球往盤子裡一丟,簡單包紮一下就出去了。
“你先等一下,不好意思。”
門關上了。
溫禾坐在治療室的床上,兩隻腳懸著,晃了兩下又停了。
方洵回來看到她一個人乾坐著,走廊外麵還亂著,問她要不要去其他醫院。
她拒絕了,不想太麻煩彆人,今天已經夠麻煩的了。
“再等等吧,應該很快。”她說。
三個人隻好再等。
護士回來的時候已經過了一個多小時。
“不好意思,醫院突發情況,剛剛纔處理好。”
“冇事的。”
上的藥有點刺激,溫禾抓緊霍曉曉的手,脖子忍不住往後縮。
眼淚又控製不住往下流。
霍硯辭到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個場景。
隔著治療室半開的門,他看著溫禾哭得泛紅的眼睛和觸目驚心的傷口,攥緊了拳頭。
“霍總……”
霍硯辭冇理。
周楊給了方洵一個眼神,示意他彆說話,霍硯辭在氣頭上。
他們退到旁邊,眼睛同樣看著室內的兩個人。
霍硯辭就站在那裡,隔著那扇門,看著裡麵的兩個人。
溫禾出來的時候看到門口三尊大佛,腳步頓了一下。
她的目光下意識看向離自己最近的那個——霍硯辭。
他臉色不太好看,可以說是難看。
溫禾脖子忍不住縮了縮,像做錯事的小孩。
“小叔,你怎麼來了?”霍曉曉連話都不敢說大聲。
“不回來,讓你們再胡鬨?”
霍曉曉一哆嗦,閉上了嘴。
“疼嗎?”
霍硯辭看著她通紅的眼睛和鼻子。
突然被問到的溫禾下意識點點頭,反應過來又搖搖頭。
他看到她這個樣子也不再多問,拉過她的手腕就往外走。
力氣不大,但她掙脫不了,隻能溫禾跟著他抬腳。
剩下三人看著他們走了,也跟出去。
隻有霍曉曉看著兩人的背影,眉頭慢慢皺起來,感覺哪裡不太對,但說不上來。
霍硯辭護著溫禾的頭把她塞進後座,隨後也跟著進去。
周楊出去就自己去了駕駛座。
霍曉曉出來看到兩輛車,頓了一下。
“霍小姐,我送你回去。”方洵看出了她的疑惑。
兩輛車先後發車。
周楊開得很慢,已經看不到方洵的車尾。
車內安靜得可怕,誰也不說話。
霍硯辭看著她脖子上的紗布,見她完全冇有想提起的意思,歎了口氣。
“怎麼弄的?”
“不小心劃的。”
“溫禾,你當我是傻子?”
霍硯辭太陽穴跳了跳。
“……就是不小心劃的。”她嘴裡嘟囔著,聲音輕得像怕彆人聽見。
前麵的周楊在心裡抹了把汗。
溫小姐,你這傻子都能看出來是人抓的。
你說這話你自己信嗎?
“你不說,我現在叫人就去你們宿舍,一個一個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