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去醫院!”
霍曉曉扶著溫禾往外走,方洵旁邊,捏著手機快步跟上。
——
車開得很快,拐彎的時候輪胎壓過減速帶,整個車身顛了一下。
溫禾靠在座椅上,脖子上的紙巾已經換了兩張,血還冇完全止住。
霍曉曉坐在她旁邊,一直托著那團紙巾,掌心被血洇濕了一片也冇撒手。
“你彆動,彆低頭。”
溫禾冇說話,眼睛看著車頂,喉嚨裡一咽一咽的。
“怎麼弄的?”
霍曉曉剛要開口,溫禾伸手拉了一下她的袖子。
動作不大,但意思很明白。
彆說了。
霍曉曉把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看了溫禾一眼。
溫禾微微搖了搖頭。
方洵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目光複雜。
醫院,急診科。
醫生看了看傷口,眉頭皺起來。
“指甲劃的?”
“嗯。”
“指甲這種東西不乾淨,容易感染,得先清創。”
醫生放下棉簽,表情認真。
“清創之後才能看清楚傷口深度,再看要不要縫合。”
溫禾點了點頭,跟著護士進了清創室。
霍曉曉站在門口,隔著玻璃往裡看。
溫禾坐在椅子上,脖子歪著,護士拿著鑷子夾著碘伏棉球在清理傷口周圍的血跡。
霍曉曉站在玻璃外麵,眼眶紅紅的,一眨不眨地看著裡麵。
方洵站在走廊拐角處,舉起手機拍了一張照片。
他走到拐角處,撥了一個號碼。
響了兩聲就接了。
周楊在整理會議資料,桌上攤著檔案。
手機響了,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接起來。
“方洵,怎麼了?”
電話那頭說了一句話。
周楊臉色變了,整張臉變了又變,最後表情沉了下去。
他把手裡的筆放下,握住手機,聲音壓低。
“傷的哪裡?嚴重不嚴重?”
對麵又說了一會兒,周楊的眉頭越皺越緊。
“行,我知道了,你先盯著。”
他掛了電話,在辦公桌前站了兩秒,然後轉身推開身後那扇門。
霍硯辭坐在辦公桌後麵,手裡拿著檔案,臉上冇什麼表情。
周楊走進來的時候,他抬了一下眼皮。
“怎麼?”
周楊把手機收進褲袋裡,聲音儘量放平。
“霍總,溫小姐出事了。”
“溫小姐脖子被劃傷,現在人在醫院……有點嚴重。”
霍硯辭猛地站起身,椅子往後滑了半米。
“備車。”
“霍總,方洵在那邊盯著,待會還有——”
霍硯辭看了他一眼。
周楊冇再說下去,拿出手機打電話。
不到十分鐘,霍硯辭坐上了回京市的車。
車內氣壓很低。
霍硯辭看著手機裡的照片,攥著手機的手青筋凸起。
畫麵裡,溫禾側著臉坐在清創室的椅子上,脖子側麵三道抓痕,血跡還冇擦乾淨,白色燈光打在頭頂,顯得臉更白了。
“怎麼回事?”聲音很低。
周楊看著後視鏡裡霍硯辭黑成煤炭的臉,嚥了咽口水。
“方洵說,應該是被人抓的,他問了,溫小姐不肯說。”
霍硯辭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眉頭冇鬆開過。
他現在有點慶幸,這次出差的地方在京市隔壁。
醫院這邊。
護士清洗好傷口,醫生扒著看了兩眼,回到座位寫病曆,筆尖在紙上沙沙地響。
“傷口不深,不用縫針。”
溫禾鬆了一口氣。
她看不到傷口也不敢摸,經過剛纔的清創,疼得出了一身冷汗,後背的衣服都貼在皮膚上了。
那半個多小時像過了一個世紀。
她回頭看身後兩人,他們臉上絲毫冇有鬆懈。
“你們乾嘛這副表情,不用縫針不是好事嗎。”
“你自己看一眼脖子就不會這麼說了。”霍曉曉的聲音聽起來要哭要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