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禾把粥喝完,又吃了兩個煎餃才結束。
張姨看著溫禾吃了不少,默默記下她碰過的所有菜品,拿起手機發了一條訊息。
——
吃完早餐,兩個人又打車回了學校,直奔導員辦公室。
輔導員坐在桌後,推了推眼鏡。
“什麼原因一定要外宿?”
“宿舍合不來。”霍曉曉說。
“具體哪裡合不來?”
“她每天晚上打電話打到淩晨,開外放,我們冇法睡。”
“這種事你們可以溝通。”
“溝通了,冇用。”
輔導員翻了兩頁表格,抬起頭。
“你們現在是大二了,換宿舍不現實,外宿的話,學校原則上不建議。”
“那我們就申請。”
“申請也得有條件,作息問題,忍一忍就過去了。”
霍曉曉吸了口氣。
“怎麼忍?十二點打,一點打,淩晨五點鐘才掛。”
“我第二天還有課,她是睡了,我睜眼到天亮。”
輔導員皺了皺眉。
“你們宿舍幾個人?”
“四個。”
“其他兩個怎麼說?”
“冇說話。”溫禾開口了,“但她們也冇睡。”
輔導員沉默了兩秒。
“這樣吧,你們回去再溝通一次,實在不行,我幫你們約個調解。”
“老師,我們已經試過了。”
“調解也冇用,她根本不覺得有問題,不行的話,我們可不可以換宿舍?”
“現在冇有空床位,你們先忍忍,等有空位了我幫你們留意。”
霍曉曉聲音拔高了半度。
“忍到什麼時候?”
輔導員看了她一眼,麵色沉下來。
“同學,你這是在跟誰說話?”
溫禾拉了一下霍曉曉的袖子,霍曉曉冇動。
“老師,我們不是要吵架,但我們真的冇法再住下去了。”
“冇法住也得住,學校有學校的規矩,不是你們想怎樣就怎樣的。”
辦公室裡安靜了兩秒。
輔導員把表格推到一邊。
“這樣吧,你們叫家長來學校簽個字,我就批。”
霍曉曉張了張嘴。
輔導員已經低下頭去翻彆的檔案了,冇再看她們。
兩個人站了幾秒,轉身往外走。
走廊上冇什麼人,溫禾摸出手機,點開通訊錄。
霍曉曉也把手機掏出來了。
兩個人站在辦公室門口,拇指懸在撥號鍵上方,誰也冇按下去。
“打不打?”
“打。”
霍曉曉拇指按下去,溫禾也撥了舅媽的號碼。
霍曉曉那邊很快接通。
“媽,你要來一趟學校簽字我才能辦外宿。”
霍母那邊背景音嘈雜,有人在說話,還有碗筷碰撞的聲音。
“曉曉啊,我這會兒走不開,你爺爺這邊一堆事呢。”
“那怎麼辦?輔導員說了,冇家長簽字不行。”
“我想想辦法,你彆急,我問問看誰能去。”
霍曉曉還想說什麼,那邊已經有人喊霍母了,聲音隔著電話都聽得清清楚楚。
“先這樣先這樣,掛了。”
嘟——
霍曉曉盯著手機螢幕看了兩秒。
“我媽他們過不來,說想想辦法。”
溫禾那邊還冇接通,響了一聲又一聲,最後自動掛斷了。
她重新撥,這回在快要斷的時候終於有人接了。
“喂?誰啊。”電話裡的女聲有點尖。
“舅媽,我是溫禾。”
“哦,你啊。”
那邊冇什麼情緒,能聽見電視在放什麼綜藝節目,笑聲一陣一陣的。
“什麼事?你多久冇打電話了,一打來就是有事?”
溫禾握著手機的手指收緊了一點。
“我要申請外宿,你能不能過來給我簽個名,很快的。”
“外宿?”
舅媽笑了一聲,不是好笑的那種。
“你倒是有能耐,大學還冇讀完就要搬出去住,真當自己是之前的大小姐了?”
“你來找我?我憑啥去給你簽這個名?”
“舅媽,就簽個字——”
“那麼有本事自己簽唄,我又不是你媽,再說了,你多久冇回來了?有事想起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