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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溫禾發的那條訊息——“跟同學在外麵吃甜品”。
“就這些？”他問，聲音不大。
“目前就這些，背景冇什麼問題。”周楊合上資料，“還需要再細查嗎？”
霍硯辭把簽好的檔案放到一邊，靠在椅背上。
“不用了。”
周楊點頭，轉身往外走。
“等等。”霍硯辭又開口了。
周楊回過頭。
霍硯辭停了兩秒，擺擺手：“冇事了。”
門關上。
霍硯辭坐在椅子上冇動，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了兩下。
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辦公室裡格外清楚。
——
最後兩天安穩時光，溫禾和霍曉曉幾乎長在了宿舍裡。
追劇、打遊戲、叫外賣，兩個人窩在一起，就差把自己的床拆了。
霍曉曉輸了一把遊戲氣得直拍桌子，溫禾在旁邊笑得不行。
瘋了兩天，剛過了年十六，校園裡的人漸漸多了起來。
拖著行李箱的學生從校門口往裡走，宿舍樓的燈亮了一排又一排。
“煩死了，一想到過兩天就要見到她們就煩死了。”
霍曉曉趴在桌上，臉埋在胳膊裡，聲音悶悶的。
“我真想搬出去住啊，禾禾。”
這已經是她今天第二次說這話了。
“冇事，看看這個學期她們還有冇有像之前那樣吧，還冇回來呢，明日愁來明日憂嘛。”
“可是我現在想想就煩！”
霍曉曉直起身子，開始掰著手指頭數。
“她們兩個就是奇葩！一個打電話打到淩晨三點，一個就愛挑我毛病，我真服了！”
“一個連體嬰，一個嘮事姐，四人寢兩個奇葩，我們這是什麼運氣啊！”
溫禾看她越說越激動，嘴角忍不住彎了一下。
“先彆想了，我今天要去一趟畫室，你彆氣了，去我櫃子拿零食吃。”
霍曉曉眼睛一下子亮了。
“好！”
她從椅子上彈起來，翻溫禾櫃子的動作快得像早就等著這句話。
“那我先走啦，應該下午就回來了。”
霍曉曉埋頭在櫃子裡翻零食，衝溫禾隨意擺了擺手，嘴裡已經塞了半塊巧克力。
畫室裡很安靜。
蘇景和今天有事冇來，吳教授也不在，長排的架子上隻有溫禾一個人的畫具。
她走到那排實驗板前麵，蹲下來看。
上次做的幾塊試色板還擺在架子上，旁邊放著一張記錄表。
溫禾伸手摸了一下那塊刷了粗麻布底料的板子。
還是有點黏手。
她又去摸旁邊那塊細紋布的。
這塊稍微好一點，但表麵有細細的裂紋，像乾裂的泥巴地。
溫禾把兩塊板子舉到燈光下看，光線透過裂紋能看到底下的白色底子。
她翻開記錄本，看到上次寫的幾個可疑原因——油有問題、溫度不對、或者油和樹脂起了反應。
又看了一遍，在旁邊加了一行字：“建議再次降低溫度，油與樹脂比例調整為2:3，等教授確定。”
溫禾站起身，在畫室裡轉了一圈，看了看後麵幾排實驗板。
把旁邊的東西收好，又拿了塊畫板坐到窗邊。
窗外的光照進來，落在顏料管上，反出一點亮。
她調了調顏色，開始在畫布上鋪色。
畫室裡隻有筆刷在畫布上的聲音，偶爾遠處傳來操場上的哨聲。
時間過得很快。
等溫禾再看時間的時候，已經下午四點半了。
窗外的光線變成了橘黃色，斜斜地拉長在畫室地板上。
她放下畫筆，站起來伸了個懶腰，肩膀嘎嘣響了兩下。
把冇畫完的畫整理好蓋在邊上，顏料收進盒子裡，畫板擦乾淨。
確認東西都歸位了，她拿起外套，鎖了畫室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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