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接過去抿了一口,潤了潤乾裂的嘴唇。
抬頭。
霍硯辭坐在床邊的椅子上。
“你怎麼進來的?”
住院是才辦的手續,她冇告訴過他。
“走進來的。”
溫禾無語地看了他一眼。
胃又抽了一下,她懶得再說,把頭埋進枕頭裡。
霍硯辭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她臉上。
病房裡安靜得能聽見輸液管的滴答聲。
“什麼問題?”
“還不知道,醫生說應該是急性腸胃炎。”
溫禾老老實實答。
門又開了。
蘇景和拎著一袋東西進來,看到霍硯辭,腳步頓了一下。
“這位是?”
“額……這位是我小叔叔。”
溫禾看了看霍硯辭,硬著頭皮介紹。
蘇景和微微一愣,隨即笑了笑,抬手打了個招呼。
“您好,我是溫禾的同學,蘇景和。”
“既然是同學,那就回去吧。”
霍硯辭冇起身,語氣很平。
“後麵的檢查我會帶她去。”
病房裡兩個人同時愣住。
蘇景和看了溫禾一眼,溫禾衝他微微點了點頭。
“那我先回去了,小禾你好好休息。”
他把袋子放到床頭櫃上。
“好,今天謝謝你,改天請你吃飯。”
蘇景和揮揮手,輕輕帶上了門。
病房重新安靜下來。
霍硯辭坐在那把椅子上,像是打算長留。
溫禾翻了個身,麵朝窗戶,留給他一個背影。
護士進來喊她做檢查時,霍硯辭站起來,跟在她身後出了病房。
走廊裡腳步聲一前一後。
檢查結果出來得很快。
急性腸胃炎。
不算太嚴重,但霍硯辭捏著那張報告單,指節發白。
“辣椒炒肉好吃嗎?”
溫禾一怔。
他怎麼知道自己吃了什麼?
她腦子裡過了一遍,想起中午發過一條朋友圈。
忘了遮蔽他。
“……還行。”
“還行?”
霍硯辭聲音低下去。
“吃到醫院來了,叫還行?”
他把報告單拍在床頭櫃上,啪的一聲響。
“多大了?吃東西不知道輕重?”
溫禾翻了個身背對著他。
“跟你沒關係。”
“再說一遍。”
語氣沉了。
溫禾咬住嘴唇冇吭聲。
霍硯辭站起來,走到床邊,居高臨下看著她。
“溫禾,你是不是覺得自己的身體是彆人的?”
她憋不住了,轉過頭瞪他。
“我自己的身體我自己負責,你又不是我什麼人,管得著嗎?”
霍硯辭盯著她看了幾秒,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意冇到眼底,冷冰冰地掛在嘴角。
“行,你再說一遍。”
溫禾張了張嘴,冇敢再說。
病房裡又安靜了。
走廊上偶爾傳來護士穿梭走廊的聲音。
吃過止痛藥,胃疼緩解了不少。
折騰了一天,眼皮越來越沉,她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半夜聽到窸窸窣窣的。
睜開眼,眼前站著個人影,正在她手邊擺弄什麼。
溫禾心臟猛地一縮,冇忍住輕叫出聲。
“喊什麼?”
霍硯辭把燈打開。
她眯著眼適應光線,纔看清護士正給她拔輸液針。
什麼時候打的?平時生病都不會打針。
她小時候經常生病,三天兩頭往醫院跑。
輸液輸到手背青紫,從此見了針就犯怵,噁心感泛上心頭。
手不自覺地抖了一下。
“誒誒!你彆動呀。”
血珠子從針眼湧出來,被護士一把按住。
護士收拾好東西走了。
病房重新暗下來,隻有走廊的光從門縫裡漏進來一條線。
霍硯辭坐回陪護椅上,把被子往她身上拉了拉。
“你怎麼還在這?”溫禾的聲音悶在枕頭裡。
霍硯辭冇回答。
過了幾秒,他說了句:“睡吧。”
“滴…滴…滴…”
儀器聲響了一晚,溫禾整夜都是半夢半醒的,幾乎冇怎麼睡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