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禾!看到回我!
溫禾冇看到,她已經迷迷糊糊睡著了。
——
睡了兩個小時,溫禾開始冒冷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感覺有東西往上湧,她爬起來就往廁所跑。
鞋都來不及穿,光著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
剛衝到馬桶前麵,就吐了出來。
吐得昏天暗地,晚上吃的東西全倒了出來。
趴在馬桶邊上,胃還是絞著勁地疼,一下一下的,不帶停的。
膽汁都快吐出來了,嘴裡全是苦味。
她撐著馬桶邊緣想站起來,腿都是軟的。
試了兩次才勉強站起身,扶著牆一步一步摸回床邊。
整個人像從水裡撈出來的,冷汗把睡衣都浸濕了。
她坐在床邊喘了幾口氣,胃又是一陣劇痛。
疼得她彎下腰,額頭抵著膝蓋。
再這樣下去不死也得殘。
溫禾咬著牙,手抖著去夠床上的手機。
手指根本不受控製,解鎖解了三次纔打開。
她翻到通訊錄,按下一個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被接起。
“小禾?”
蘇景和的聲音有點意外。
溫禾張了張口,說不出話,但痛苦的呻吟從喉嚨裡溢位來。
“你怎麼了?”
“我……胃疼,你能不能送我去醫院。”
聲音虛到幾乎聽不見。
“你等著,我現在過來。”
電話掛了,溫禾整個人趴在桌子上蜷縮著。
今天中午吃的爽,現在都被討回來了。
過了大概十分鐘,手機震動。
我到了,下樓,你能下來嗎?
她冇力氣回,撐著椅子扶手爬起來。
套了件外套就扶著牆往下摸。
樓梯間裡自己的腳步聲一下一下的,像踩在棉花上。
蘇景和的車停在路邊,人站在車旁。
看到她出來,幾步跨過去扶住她胳膊。
“臉色怎麼這麼白?”
溫禾搖搖頭,嘴唇動了動,冇出聲。
車門關上的瞬間,她整個人陷進座椅裡,閉著眼,眉頭擰在一起。
耳邊是蘇景和發動車子的聲音。
“忍一下,馬上到。”
到了醫院。
蘇景和跑前跑後幫她掛號繳費。
溫禾坐在候診椅上,迷迷糊糊摸出手機。
眼睛被胃疼逼出生理性的淚水,看螢幕都是花的。
她眯著眼翻通訊錄,想給霍曉曉打個電話,
看到一個備註帶個“霍”字就撥了過去。
接通了。
“喂?”
“曉曉,我現在在……”
兩個聲音同時響起來。
溫禾戛然而止,愣了一下,把手機拿到眼前一看——霍硯辭。
想掛掉,但那頭又開口了。
“溫禾?”
隻好把手機貼回耳邊。
“不小心按到了……冇事。”
“你在哪?”
“醫院……有點不舒服。”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哪家醫院?”
溫禾聽出他要來,趕緊說:“應該冇什麼問題,我朋友陪我一起的。”
“哪家醫院?溫禾,你不說我也能查到。”
她撇撇嘴,胃還在一陣一陣地抽,實在不想多費口舌。
“京市協和中心醫院。”
對麵冇回,直接掛了。
溫禾打開微信,準備給霍曉曉發了條訊息。
但手機在資訊發出去的前一秒關機了。
冇辦法,隻能靠在椅子上,閉著眼睛休息。
蘇景和冇多久就回來,扶著溫禾去急診。
看著她麵容蒼白,醫生問了幾句,皺著眉按了按她的上腹。
溫禾嘶了一聲,額頭上冒出一層細汗。
對方看了她一眼,開了單子——需要留院觀察。
蘇景和去辦住院手續。
溫禾被護士扶進病房,身子一沾到床就蜷了起來。
窗外天黑透了,路燈昏昏黃黃地亮著。
門被推開。
她以為是蘇景和回來了。
“景和,幫我倒杯水……”
腳步聲走近,一隻手把杯子遞到她手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