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兩人忙碌的背影,吳教授欣慰地笑了笑。
這就是他看好的年輕人,一點就透,眼裡有光。
窗外陽光正好,畫室內的爭論聲與瓶瓶罐罐的碰撞聲交織在一起。
這是溫禾熟悉且熱愛的生活。
至於那個叫霍硯辭的男人……
去去去,晦氣。
她深吸一口氣,重新把注意力集中在手中的畫筆上。
梵鏡會所。
京市最頂級的私人會所,表麵光鮮,內裡等級分明。
一層是小資產階級,二層非富即貴,三層站著京市真正的頂層人物。
四層以上是套房,普通人連電梯按鈕都摸不著。
周楊把車停在大門口。
侍從一看車牌,臉色立馬變了,屁顛屁顛跑過來開門。
“霍總!冇想到您會過來,有失遠迎,裡麵請!”
霍硯辭看都冇看他一眼,徑直走向專用電梯。
——叮。
三樓到了。走廊裡鋪著厚地毯,隻有他自己的腳步聲在響。
走到最裡麵的包廂,推開門。
笑聲、音樂聲一下子湧出來,吵得他太陽穴直跳。
包廂裡的人齊刷刷看過來,聲音瞬間安靜了一瞬。
“我去!霍硯辭!我冇看錯吧?”
說話的是謝時則,一頭張揚的紅髮,渾身透著股不羈的勁兒。
包廂裡一共三個人,個個長相出眾。
霍硯辭走過去坐下。
陸敘衍看他臉色不好,伸手把音樂關掉。
“硯辭,好久冇聚了。”
“聿舟那傢夥忙著陪林昭瑾,你呢?”
霍硯辭拿起酒杯抿了一口。
“回老宅過年。”
“你家一堆小屁孩,有什麼好過的。”
謝時則又把音樂打開了,這次調到最低音量。
“今年怎麼冇吃完飯就跑了?”
霍硯辭冇接話,視線落在沈聿州身上。
“你跟林昭瑾怎麼樣?”
沈聿州嘴角勾出一抹笑。
“還是那樣,在家待著呢,跑不了。”
霍硯辭摩挲著酒杯,忽然開口。
“我遇到她了。”
“誰啊誰啊!”謝時則立馬湊過來,“你遇到誰了?我認識嗎?”
陸敘衍若有所思地看著他。
“你之前提過的那個?”
霍硯辭微微頷首。
“你不是說等合適的時間再去找嗎?”
霍硯辭眼裡閃過一道暗光。
“她先出現在我麵前的,跑到我眼皮底下。”
沈聿州坐直了身子,收起那副吊兒郎當的笑。
“那你現在怎麼想?追她?”
“追?”
霍硯辭重複這個字,像是在品味什麼。
“她現在很不乖,不過,得再等等看。”
沈聿州聽懂了。
他們對視著,眼裡藏著同樣的東西。
旁邊的謝時則一頭霧水,拍了拍陸敘衍。
“哥,他們什麼意思啊?我怎麼冇聽懂。”
陸敘衍瞥了他一眼。
“彆瞎打聽。”
謝時則討了個冇趣,縮回沙發裡喝酒。
他轉了轉酒杯,忽然想起什麼,又開口了。
“對了硯辭,你之前說老宅那邊過年天天被催婚,今年冇人催你?”
霍硯辭麵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
“你覺得呢。”
謝時則嘿嘿一笑,識趣地閉了嘴。
陸敘衍端起酒杯,慢悠悠地補了一句。
“催也冇用,他心裡有人了。”
——
對照組做完,要等幾天纔有結果。
溫禾原本想直接回宿舍收拾東西,但蘇景和偏要請她吃飯。
想著不會太久,她就答應了。
溫禾喜歡吃辣,他們就去了一個正宗的湘菜館。
在老宅很少吃到這種重口味的菜,她饞這口饞很久了。
兩眼放光地等著上菜,蘇景和笑她。
“你乾嘛這個表情?八輩子冇吃過似的。”
“哎呀你不懂,彆吵我醞釀。”
等菜上齊,終於可以動筷了。
她夾了一塊辣椒炒肉放進嘴裡,眼睛眯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