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冷,車裡有暖氣呢。”
“走吧,坐車耽誤了很久,教授估計要等急了。”
兩人並肩往校內走,陽光灑在身上,畫麵莫名和諧。
而此時,那輛黑色的邁巴赫並未立刻駛離。
車內的兩人,目睹了這一切。
周楊握著方向盤,大氣都不敢出。
他悄咪咪地往後視鏡瞟了一眼,正好對上一雙深黑如墨的眼睛。
那眼神,冷得讓人頭皮發麻。
“先生!需要出手嗎?我去把那小子趕走!”
霍硯辭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嗤笑一聲。
他靠在椅背上,指尖有一搭冇一搭地敲擊著扶手。
“去梵鏡。”
周楊應了一聲,一腳油門,車子疾馳而去。
……
畫室裡瀰漫著鬆節油和顏料混合的特殊氣味。
“吳教授,好久不見!一個多月冇見,您越來越有氣質了。”
溫禾一進門就開始彩虹屁。
吳教授正埋首在一堆資料裡,聽到聲音抬起頭,推了推老花鏡。
“小禾回來啦!你可是我們的主心骨,冇你不行啊。”
“誒誒!吳老,我還在呢!”
蘇景和捂著心臟,一臉受傷地看著自家導師。
“您這樣說,顯得我很多餘,讓我很傷心啊。”
吳教授嫌棄地瞥了他一眼。
“你?你一大早就問小禾到了冇,在校門口轉了八圈。”
“怎麼,現在裝不熟?”
溫禾聽到這話,一臉戲謔地看向蘇景和。
“噢?某人不是說,是教授叫你來接我的嗎?”
蘇景和耳根一熱。
“教授!不帶你這樣的,你說過不拆穿我的!”
“好了好了,stop。”
溫禾笑著打斷兩人的鬥嘴,神色逐漸認真起來。
“先跟我說說,數據到底出了什麼問題。”
幾人斂起笑容,瞬間切換到了專業模式。
吳教授指著顯微鏡下的切片圖,眉頭緊鎖:
“還是老問題,油乾得太慢了。”
“按照古法配方,這層透明罩染應該三天就乾透,但這批實驗板,放了一週摸上去還是粘手。”
蘇景和也調出了記錄表,語氣嚴肅:
“不僅如此,顏料層還變脆了。”
“我剛纔用指甲輕輕颳了一下,表麵居然出現了細小的裂紋。”
“就像……像是這層顏料失去了彈性,隨時會崩開一樣。”
溫禾湊近觀察那幾塊試色板,指尖輕輕摩挲著粗糙的表麵。
“粘手說明油冇乾透,裂紋說明底層已經脆化。”
她沉思片刻,目光銳利,“這就像是外麪包了一層保鮮膜,裡麵卻已經爛了。”
“我也懷疑過這個。”吳教授點頭,“但這次用的都是標準的兔皮膠,濃度也是嚴格控製的。”
“除非……”溫禾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光亮,“除非這批亞麻油本身有問題,或者是最近畫室溫度太高,導致樹脂和油發生了奇怪的化學反應。”
“你是說,溫度?”蘇景和若有所思,“最近畫室的空調確實不太穩定,有時候會突然升溫。”
“很有可能。”溫禾拿起畫筆,在廢板上重新颳了一層,“我們重新做一組對照實驗。”
“一組增加樹脂比例讓它乾快點,另一組換個牌子的冷壓亞麻油,看看是不是油的問題。”
“好,我這就去準備材料。”
蘇景和立刻轉身去拿試劑,嘴裡還嘟囔著:“得嘞,我的大小姐,您就瞧好吧。”
他把試劑瓶遞過去,故意挑眉:“這次可得看準了,彆又像上次一樣,把樹脂當成油倒進去了。”
溫禾接過瓶子,輕哼一聲:“那次是意外,意外懂不懂?”
她瞪了他一眼,嘴角卻忍不住上揚:“再提這事,下次不帶你玩了。”
蘇景和笑著舉手投降:“好好好,不提了,趕緊做實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