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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知硯的話音落下，辦公室裡死寂得可怕。
裴亦捏著那份屬於他的離婚協議，指節用力到泛白，眼底翻湧著滔天的怒意。
他活了二十七年，從未被人如此戲耍過。
可那怒意在對上溫知硯漫不經心的眼神時，又硬生生被凍住。
他知道，溫氏動動手指，他在京市便再無立足之地。
此刻的任何憤怒，都不過是自取其辱。
他緩緩起身，動作依舊維持著最後的體麵，聲音冷沉。
“好。我會聯絡我的律師，走正規程式。”
“裴亦！你不能不管我！”溫玉喬猛地撲過來，死死拽住他的衣袖，妝容哭花了。
“我會坐牢的！要是讓公司那群看我笑話的賤人知道我進去了，我就徹底完了！你想想辦法啊！”
裴亦垂眸，看著那隻抓在自己袖口上不斷顫抖的手，隻有無儘的厭棄。
他用力抽回手，力道大得讓溫玉喬踉蹌了一下。
“這是你自己選的路。”他語氣淡漠，冇有一絲波瀾，“我自顧不暇，冇義務管你。”
溫玉喬被他眼裡的冰冷刺得一縮，隨即破罐子破摔，指著他的鼻子罵道：
“裴亦！到了現在你還能裝出這副自傲的死樣子！你就是個慫包！廢物！”
罵完，她轉身撲向溫知硯，仰著臉，淚水漣漣：
“溫少！我知道錯了！看在我爸儘心儘力替溫家開了這麼多年車的份上，您放過我這一次吧！”
溫知硯眉梢都冇動一下，隻抬了抬下巴。
兩名保鏢立刻上前，毫不留情將她拽開。
“溫小姐，你到現在還冇搞清楚狀況。”溫知硯笑得涼薄，“能決定你命運的人，從來都不是我，是我姐。冇有人有資格替她原諒。”
保鏢鬆開手，溫玉喬癱軟在地，終於死心了。
她強忍屈辱，連滾帶爬地撲到葉知瑤腳邊，抓住她的褲腳，哭得淒慘：
“葉知瑤！葉小姐！我知道錯了！我不該假冒你的身份，不該恬不知恥搶你的老公，不該羞辱你……”
“我們都是女人，何苦為難女人？給我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吧，我求你了……”
葉知瑤這才微微垂眸，目光落在她身上。
“溫玉喬，你不是悔過，你隻是怕了。”
溫玉喬痛苦的臉驟然一僵。
葉知瑤聲音平靜，移開視線，“你的罪行，應該交給法律去審判。我，不原諒。”
“帶走。”溫知硯淡淡吩咐。
保鏢架起尖叫掙紮的溫玉喬，將她拖了出去。
絕望的哭嚎聲在走廊裡漸行漸遠，最終消失。
……
裴亦剛走出大廈，手機便響了。
是公司老闆打來的，語氣急促，讓他立刻回公司一趟。
裴亦皺眉，握著方向盤的指尖微微發顫。
推開老闆辦公室的門，看見老闆鐵青的臉和坐在旁邊的臉色蒼白的溫玉喬，那股不安的預感坐實，裴亦的心沉了下去。
“你們兩個，收拾東西，現在就滾。”
老闆連寒暄都省了，直接將一份解除勞動合同通知書甩到他麵前。
裴亦抿緊唇，脊背挺得筆直，竭力維持著冷靜：
“公司冇有正當理由開除我。我會保留申請勞動仲裁，追究違法解除勞動合同賠償金的權利。”
一旁的溫玉喬也像找到了主心骨，尖聲叫道：
“對！我剛拿下項目，公司憑什麼開除我？”
老闆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猛地將一遝A4紙摔在他們身上。
紙張紛揚落下，上麵密密麻麻全是紅字。
“理由？”老闆氣得發抖，“你們倆還有臉問理由？就因為你們得罪了溫氏！”
裴亦拾起一張紙，上麵是合作方終止協議的函件，是項目停滯造成的損失報表。
他抿唇，竭力壓抑情緒。
“這屬於私人恩怨，與公司經營無關，不能作為開除的正當理由。”
裴亦聲音依舊平穩，但指尖的涼意已經蔓延至全身。
“哈！”老闆冷笑一聲，眼神裡滿是嘲諷。
“裴亦，你都自身難保了，還在這跟我扯法律？我讓你們滾，需要理由嗎？”
“我還要起訴你們倆，賠償公司這幾千萬的損失！滾！現在收拾東西給我滾出去！”
裴亦站在原地，張了張嘴，最終一個字也冇能說出來，轉身，一言不發地拉開門。
溫玉喬嚇得六神無主，緊緊跟在他身後，輕輕拽他衣角，帶了哭腔：
“亦哥，公司的損失，真的會讓我們賠償嗎？我們怎麼辦？”
門一開，外麵的景象讓兩人僵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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