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湛台清明突然想到,以自己原本想好的手段淬鍊這柄飛劍,這柄飛劍必定會超出一般飛劍的概念,成為一件極強的法寶,但是這火蜈元神本身適合地心火煞之氣,而自己為了使這柄劍的精金元英更加的精純凝鍊,卻是用天元朱雀爐引天火熔鍊,這樣一來卻是毀了飛劍本身的地心火煞之氣,讓火蜈的元神失去了更加壯大的空間。
“這煉製赤蘇飛劍的蜀山前輩雖然在煉器手段上遠不如我,但卻是暗合天人養生之道。”
“看來要將這煉器一途走到極致,不可專精一術,也要精研其它道理。”
這一下,湛台清明又悟通了一個至關重要的道理。而與此同時,湛台清明心神一凝,在心中也頓時下了決定:“我本身欠東侯青蝠的恩情,這少年讓我一下想通許多道理,本身就是我的機緣,他日我如能再進一步,這少年便也是對我有大恩。既然如此,我就拚著損耗壽元,同開兩爐!”
這個念頭在一閃現在湛台清明的腦海之中,他就冇有任何的遲疑,手指又是一指,那銀色爐子旁邊一個硃紅色的大爐上,也同時冒出了絲絲的華光。與此同時,那小沙彌也又開始陀螺般不停的忙碌起來,將一些材料搬到那座大爐的旁邊。
這座硃紅色的大爐,便是專引地心火煞之氣用來熔鍊的地元玄武爐!
第一百四十二章
絕強飛劍
懸浮在天元朱雀爐上空的方鼎叫做四耳神火鼎,是有進一步凝練天火的作用。因為赤蘇本身是幾十種精金熔鍊而成,可耐極高的溫度,便是天火也難以將之徹底熔融。
現在赤蘇和湛台清明新增進去的各種精金金英在鼎中已經完全熔化成了一團紫色玉晶般的金汁,其中的火蜈元神又被抽出來,可以說整柄赤蘇飛劍,已經完全從世上消失。但是湛台清明一下子又開啟了一座地元玄武爐之後,卻並不急著將紫色玉晶般的金汁重新凝練成劍胎,而是讓凝成紅玉般的天火繼續裹著這團金汁灼燒。
對於一般的煉器宗派來說,煉製一柄飛劍,隻要將一些強韌堅固的精金金英熔鍊在一起就好了。但是到了湛台清明這種級彆,卻是精金的比例和火候,都追求到了極致。
要多少的火候,才能讓各種精金金英徹底的熔鍊在一起,再要多少的火候,便能使這些精金金英之間產生微妙的變化。
少一分火候,便會不足,多一分火候,或許就會破壞精金金英之間微妙的變化,反而使得飛劍劍胎達不到最佳的劍質。
所以就算是一般的煉器宗派用和湛台清明一模一樣的精金金英熔鍊飛劍,煉出的劍胎,也必定要比湛台清明差上一個檔次,而眼下湛台清明同開雙爐,更是要在用天元朱雀爐和四耳神火鼎凝鍊劍胎的同時,為劍中的火蜈元神打造一副鎧甲!
壯大、滋養火蜈元神,本身就要地心火煞之氣,而火蜈元神雖然凝練強大,但畢竟不是實體,對敵之時容易為對手法寶、術法擊傷。
要為元神增加鎧甲,再能封印到劍身之中,這就已經是鍊金和神魂融合之術,現在普天之下,可能也就寥寥的三四人能夠做到。
“不好!火氣太足,要燒起來了。”
地元玄武爐一開,整個大廳之中又是一陣滔天的熱浪散發出來,藺杭一眼就看到,整個大殿之中許多布帛、木製的器具,都一下子燒了起來。
湛台清明見狀卻不心驚,一揮手,又是丟出了數十顆白色的晶珠,布成了一個法陣。這數十顆白色的晶珠都是冰山之中的萬年冰晶,這個法陣一出,散發出來的寒氣就頓時源源不斷的將兩個爐子散發出來的滾滾熱浪全部包住。看上去就像一個透明的蛋殼,包裹著紅色的火浪一般。
那小沙彌卻是不懼寒熱,進出自如,不過盞茶的功夫,已經煉製出了一批精金出來。而此時湛台清明看出四耳神火鼎中的火候已經到了,伸手一指,天元朱雀爐上的光華驀然消失,天火不再落下,不待四耳神火鼎中的火光完全消失,湛台清明的一股真元就已經裹住了那團紫色玉晶般的金汁,將那團紫色玉晶般的金汁像拉麪條一般拉長。
藺杭屏息看著,隻見原本滾圓一團的金汁慢慢被拉出了劍形,劍身卻不像赤蘇原來一般直而薄,而是後部渾厚,前麵較為尖細,劍身扁圓,而且劍身上帶著奇異的弧度。
“去!”
就在此時,湛台清明一伸手,又從長生果狀的乳白玉盒中扯出了一塊凝脂般的萬年火玉,朝著劍身丟了過去。一丟過去之時,他心念動間,一道遊絲般的真元已經在還未凝結的劍身上刻出了兩個法陣。
“喀嚓”一聲,在劍身的上方,湛台清明將萬年火玉一下子擊得粉碎,這萬年火玉本身是羊脂玉吸收了萬年的天火元氣自然生成,其中蘊含驚人的天火火元,此刻一被擊破,蘊含的火元元氣頓時迸發開來。但是劍身上的兩個法陣卻驀然發出光來,一個法陣有無窮吸力一般,將天火元氣全部吸入劍身,另外一個法陣則是牢牢的護住了劍身,使得剛剛凝鍊出來的劍身不被這火元再次煉化。
將萬年火玉上的火元融入劍胎之中之後,湛台清明如法炮製,又連續丟出了幾件蘊含極純天火火元的晶石出來,將其中的火元融入到了劍胎之中。
融入了這些火元,劍胎還是剛纔的那副形狀,冇有什麼分彆,但是藺杭卻看到色澤不再是紫玉一般,而是變成了深深的赤紅色,通體也如同冰晶一般,晶瑩剔透。
湛台清明的目光在此時卻又凝聚到地元玄武爐上,此刻地元玄武爐金汁翻滾,卻是凝鍊出來的精金元英都已經被煮得沸騰了起來。“升!”但湛台清明雙手一按,卻反而是滾滾的地火被引到爐中,一時地元玄武爐中的精金金英不僅是被煮沸,而且是被煮成了黑紅色的氣體,在爐中翻滾不息,如同一團黑紅色的雷雲一般。
“來!”湛台清明憑空一攝,將巨大的火蜈元神一下子拉到地元玄武爐的上方,一下子被濃厚的地煞火元包裹,已經被陣法定住的火蜈元神如同吃了大補藥一般,竟然是渾身震顫,似乎隨時要衝破法陣的封印,但是湛台清明卻根本冇有給這火蜈元神這樣的機會,隨著翻飛的決印,一道道有形有質、黑紅色的精金金英被打入到了這條火蜈元神的體內,一個個玄奧無比的法陣也隨之浮現在火蜈元神的表麵。隨著這些法陣的出現,火蜈元神一下子繃得僵直,如同鐵條一般,但體表卻慢慢滲出如同熱油一般的精金金英,很快,這些精金金英佈滿了火蜈元神的全身,藺杭看到,這條火蜈元神的全身,就似乎包裹了一層紫黑色的盔甲,看上去更加顯得這條火蜈元神猙獰恐怖,平添了有如蠻荒魔神般的氣息。
剛剛將精金金英和火蜈元神融煉,湛台清明將四顆火紅色的珠子丟向了火蜈元神,正是洛北給藺杭的火蜈丹。
湛台清明是百年來的煉器第一人,生平隨手煉製一件東西,便是諸多門派可遇而不可求的法寶,百年來諸多門派與之交換的材料也不知道有多少,便是天下數個煉器的門派所有的材料加起來,可能也冇有湛台清明一個人手頭上的材料多,但是這火蜈丹極其的稀少,連湛台清明都冇有。而且這幾顆火蜈丹本身就是火蜈壽元儘時,全身火元凝聚而成的珠子,其中一顆蘊含的地心火煞元氣便不知道有多少。
這四顆火蜈丹被湛台清明一投入到火蜈元神的口中,湛台清明先前在火蜈元神中佈下的法陣頓時流轉開來,將四顆火蜈丹中的地心火煞元氣一絲絲的抽出來,融入到火蜈元神之中。
“火蜈丹果然是天地至寶,蘊含的地煞火元竟然如此強橫,這柄飛劍成型之後的威力,恐怕還要在我預想之上。”
四顆火蜈丹中蘊含的地煞火元被火蜈元神完全吸收,湛台清明和藺杭隻見火蜈元神的身體近乎膨脹了一倍,從先前的五丈身長變成了十丈,而火蜈元神此刻也不像是元神,反而是有如真正的實體,似乎都有自己的呼吸一般,口中不停的有兩丈餘長的紫黑色火煞之氣噴吐。
“這樣的火蜈元神要是放出來對敵,會是什麼樣的威勢?”
藺杭心中才閃過這樣的念頭,湛台清明雙手又連連捏出數個法印,那巨大的火蜈元神卻驀的化為一條紫黑色的細光,投入到了劍胎之中。
紫黑色的細光在劍身上一閃而冇,湛台清明卻是冇有絲毫的停留,一道如絲般的真氣瞬間連續又在劍身上纂刻了數十個法陣,這些法陣都是由玄奧的符文或是圖案組成,有些一成之後,便隱冇在劍身之中,有些卻是如同浮雕一般,浮在劍身之上。
這數十個法陣如同行雲流水一般一氣嗬成,藺杭隻看到劍身上有如佈滿了細密的鱗片,仔細看時,這些細密的鱗片卻是由細微至極的符籙、法陣組成。
就在此時,湛台清明卻是飛快的拿出了一根銀色長針,在藺杭的額頭上紮了一下,挑出了一顆血珠。
這顆血珠馬上就被湛台清明彈到了劍身上,隨著這顆血珠在劍身上濺灑開來,整柄赤紅冰晶一般的劍身驀然光華流轉,從流質般一下子凝固成了真正的實體,同時劍身大震,發出了一聲難以名狀的長吟。
“成了!”
這一下,湛台清明臉上出現了狂喜的神色,整個人的精氣神卻被一下子抽光了一般,迅速的萎頓下來,但與此同時,藺杭卻一下子有了和這柄飛劍血脈相通,似乎自己心念一動,這柄劍就可以隨自己的心意,振劍高飛的感覺。
這一柄飛劍,已經重新淬鍊完成!
“這柄飛劍,雖然不是我所煉製的最為得意的法寶,卻是我煉製的最為得意的飛劍了。”
安靜的調息了片刻,湛台清明看著藺杭,微笑道:“你試試這柄飛劍吧。”
藺杭點了點頭,深吸了一口氣,按照劍訣,將自己的真元往劍身上纏繞了上去。
隻是一掌控這柄飛劍,藺杭就一下子變了臉色。
振翅高飛!
一掌控住這柄飛劍,藺杭就有種這柄劍就似有一股無窮大力,要振翅飛去一般的感覺,這種感覺,根本不像是自己的完全駕馭這柄飛劍,而是在藉助這柄飛劍的力量。
除了這種感覺之外,藺杭還有一種自己是在控製著一座須彌大山般的感覺,就好像自己手中持著一尊大山,隨時都能朝敵手兜頭砸去一般。
“不要為飛劍本身的力量震懾了心神。”看到藺杭臉上變色,湛台清明卻是淡然的一笑,“人都以自己為尊,但即便是修為高絕,大多也都是藉助於天地之威而已,即便如此,也未見人對天地有多少敬畏,修道既是逆天,你以自己為主人,這飛劍自然也對你有敬畏,而且這本身還是一柄飛劍,他日你修為上去,說不定便會和你用原本的飛劍一般,超越飛劍本身的力量。但若是被飛劍的力量震懾心神,這劍反會欺主,你的修為進境,可能也很難上得去了。”
“晚輩受教。”藺杭一凜,心誌隨即堅定起來,試著奴使著飛劍,往天空衝了上去。
“湛台清明前輩,這飛劍速度竟然如此之快!”
才控製著飛劍往上一衝,藺杭就頓時又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氣。這一衝之下,飛劍竟然是化成了一道紅線,瞬間飛出了不知道多少丈的距離。
“我在飛劍之中加入了元磁精金,又加了法陣,可使飛劍隨心所用,在飛衝之時變得更加輕靈,飛斬之時變得更加沉重。”湛台清明眯著眼睛看著天空中的紅線,道:“我又在其中凝鍊有雲極精金,配上這個劍身外形,可以折射光線、氣息,讓對手極難看出哪道纔是真正的飛劍。你揮灑一下劍光試試。”
“這下對手就算有針對飛劍的法寶,恐怕也難以分彆出哪柄是真正的飛劍而無法一擊奏效!”
藺杭馬上按著湛台清明的話將飛劍在空中絞了一絞,果然,劍光一灑開來,天空中一下子數百道紅光跳動不停,根本看不出哪道纔是真正的飛劍。
“你再試試劍上的天火火元和火蜈元神。”湛台清明對藺杭道:“我熔鍊的法陣與你心神相通,你現在隻要心意一動,就可以釋放出天火火元和火蜈元神對敵。”
“好!”
藺杭點了點頭,心意一動,隻見劍身上猛的迸發出紅玉般翻轉的火焰,這火焰溫度驚人,才放出來,天空中就一陣爆響,連周圍的空氣都被引燃,翻轉出去,被熱氣和紅光所炙,天空上方竟然形成了一條紅煉般的火燒雲。
“這樣凝練的天火,恐怕彆的飛劍一下硬拚就要被煉化成了廢鐵鐵水。”
藺杭將劍身上的天火火元全部催動,那紅玉般的天火火元竟然是籠罩了半畝方圓,光是這點,就已經使得這柄飛劍不像是柄飛劍,而是一件極其厲害的火元法寶。
但這還不算,藺杭心意一動,一道紫黑色光芒倏的從劍身上竄出,瞬間化為一條身長十丈,通體如同精鐵鑄就一般的飛天巨蜈,這條巨蜈口中不停的有兩丈餘長的紫黑色火焰噴吐,盤踞在紅煉般的火燒雲下,簡直是一副毀天滅地般的景象。
“湛台清明前輩,我還隻到馭劍的境界,為什麼我的飛劍能飛出和禦劍境界一般的距離,而且我感覺我的真元依附在劍身之上,似乎比禦劍境界還要和飛劍結合的緊密?”藺杭忍住心中的震撼,將飛劍從空中收回,問道。
“那是我在劍身上布了吸附你真元的法陣,這樣便是修為超出你數倍,十倍的人,也休想輕易的用術法、法寶,將你劍上的真元打散。”
“原來這劍身上,還有像洛北師弟的紫雷元磁錐一般的法陣。”
藺杭凝視著飛回手中的飛劍,看著上麵的紋理,湛台清明又微微的一笑,道:“我融在火蜈元神之上的鎧甲是用西海烏金、血龍鱗、星辰金精等材料製成,又加了法陣,就是一流的法寶和飛劍都根本傷不了它,而且這幅鎧甲用地心火煞之氣融煉而成,有壯大、滋養火蜈元神的功用,你未到禦劍境界,無法禦空,到時大可用這條火蜈元神帶你。”
“恩?那是何人?”
就在湛台清明對藺杭說著這柄飛劍的諸多妙用之時,真視金精蜂的玉瓶浮現的景象之中,出現了一個朝著東來寺禦空飛來的身影。
一看到這個身影,藺杭一下子張大了口卻歡喜得直掉眼淚說不出話來。
“藺杭師兄!”
隻是片刻,滾滾的聲音也已經傳了過來,那朝著東來寺趕來的人,正是玄無奇。
“還是冇有玄無奇師兄和藺杭師兄的訊息,不知道他們兩個人現在怎麼樣了。”
而與此同時,洛北和采菽卻正站在一個無名荒島海岸邊的大石上,兩個人看著在陽光下色彩變幻的大海,都是有些悠然出神,腦海中也都各自浮現出這樣的念頭。
第一百四十三章
深海探寶
洛北和采菽所在的是一座海底火山噴發形成的小島,這座小島細小狹長,中間是一條狹長的山脈,山脈隻有數十丈的高度,山石都是赤黑色,很少長有草木,光禿禿的。中央的黑色山脈往外倒是遍生樹木,都是連綿的叢林,而四周的海岸線上被海水沖刷,帶上了許多的珊瑚礁、貝殼,這些珊瑚、貝殼又被歲月沖刷得細了,倒是形成了一片月白色的海灘。從高空往下看,這無名小島倒是像一個沙盤上放了顆從中剖開的細長橄欖。
這座荒島位處東海,遠離中土大陸,周圍也冇有什麼島嶼,一般的人在這種小島上是極難生存,但對於洛北和采菽來說,這種冇有什麼出產,不引人注目的荒島卻反而是個可以靜心潛修的地方。
此時采菽已經煉化了燕驚邪交給她的靈丹,突破到了禦劍的境界,而洛北這幾日則是將北邙的屍神經訣和嶗山的天機秘籙上的各種術法掌握得更加純熟,還用天機秘籙上記載的手段,在小島外圍的海域之上佈置了一個法陣,若是有其它的修道者前來,洛北就會第一時間察覺。
洛北和采菽站在沙灘上的一塊大石上,而身後大石下,卻是站著兩個全身都籠罩在黑袍之中的人。
這兩個全身籠罩在黑袍中的人都站得筆直,一動不動,一個看上去十分的魁梧,另外一個顯得清瘦。這兩個人,就是洛北的屍神將靈屈道子和屈道子的五弟子鄭玄熏煉製的屍王。
已經修煉過屍神經訣上訣法的洛北自然知道這尊屍王比起他以屈道子煉成的屍神將靈要差上許多,但是洛北也很清楚,這尊屍王煉製也是極其的不易。
那麻家專修屍道術法,百年來卻從未煉出一尊屍王。
鄭玄熏煉製的這尊屍王,已經可以飛天遁地,而且全身猶如精金,就連采菽的辛天湛瀘斬上去,也隻能切開一條淺淺的口子的地步。而更為重要的一點就是,和這尊屍王相比,屍神將靈雖然厲害,但卻是冇有了成長的空間,而這尊屍王卻還可以繼續淬鍊,以幽冥鬼氣溶合各種精金,還可以進化成屍神!
據屍神經訣上記載,屍神煉到一定的程度,可以匹敵元嬰大成的修道者,這麼說來,要是到了那種程度,可能就連屈道子這尊屍神將靈,也未必有那屍神厲害。
隻是這屍王不同於一般的法寶,平時融合了煉製者的氣血,隻聽煉製者一人驅使,屍神經訣上記載,若要重新祭煉換主,就必須要用七色燈芯草、還魂花等材料施法炮製,現在洛北手頭上缺少這些材料,卻是無法炮製,隻能讓屈道子繼續用符籙將這尊屍王封著。
因為屍神將靈和屍王的麵目都迥異常人,陰寒冷酷,讓人一看便不舒服,所以洛北就用黑袍將之全部裹住,現在屈道子這尊屍神將靈和屍王看上去倒是像洛北的仆人一般,隻是即便是黑袍連麵目都裹住,兩人身上還是散發出令人心凜的陰寒氣息。
“洛北,時辰差不多了。”站在大石上看了片刻之後,采菽轉頭對洛北說了這一句。
“恩。”洛北點了點頭,心念一動,遠遠站在兩人身後的屈道子卻是一伸手,放出了一片龜甲般的小船,發出濛濛青光,一下子就將洛北和采菽還有那尊屍王載著往遠處的海麵飛了過去。
這片龜甲般的小船叫做龜犀靈盤,是北邙派祖師煉製的一件飛遁法寶,屈道子對敵黑風老祖的時候,就用來逃遁過,當日洛北將屈道子煉製成屍神將靈的時候,還不知道屈道子身上有這件法寶,直到決定還是遠避海外,洛北動起讓屈道子施法帶他和采菽飛遁的心念時,才見到屈道子用出了這件法寶。
而此刻洛北現在讓屈道子施展這件法寶帶著他和采菽往東側的海域中飛去,卻是因為前兩天洛北在佈置陣法的時候,突然看到天空中有一條金線筆直落下,一直落入到海水之中。
這道金線隻是持續了半炷香的時間就消失不見,但洛北和采菽接下來兩天卻留意觀察,發現連續兩日,在正午時分,都有一條筆直的金線從高空落下,垂入到深海之中。
洛北和采菽也看出來,那條筆直的金線,是太陽真火和天地靈氣凝成。
而根據兩個人的所知,一般這樣的情況,就隻有兩種可能,一種就是金線落下的深海之中,有什麼人在修煉,另外一種就是那深海之中,生長著什麼天材地寶。而這兩種可能之中,卻又是後麵一種的可能性比較大。
因為若是有人修煉,必定不會隻修煉這短短的半炷香時間,倒是有些天材地寶,會在一定的時候吸收天地靈氣。
能遇見天材地寶,對於修道者來說就是機緣,所以洛北和采菽見到這樣的異相,必定是至少要看個究竟。
隻是那太陽真火和天地靈氣凝聚而成的金線隻是細細的一絲,在正午的陽光下本身就很難看得出來,而且海麵上波光粼粼,在海上遠遠望去,根本看不清楚那條金線到底是落到了哪個方位,洛北和采菽遠遠的觀察了兩日之後,在這天想好了對策,先飛遁到那片大致的海域,然後等到金線落下,再潛入海中。
一般的光線,隻能在海水之中透入數米,十數米的海麵下,就已經是幽暗的一團,到時候潛入海中,在幽黑一團中,必定可以清晰的看出那一條金線落下的具體方位。
洛北和采菽是算準了時間,果然,兩人飛遁到那片海域上方不久,兩人就看到一條筆直的金線,從高空中落了下來。
一看到這條金線,洛北心意一動,渾身裹在黑袍之中,洛北仆人一般的屈道子就馬上祭出了一個青色的小鐘,正是屈道子的得意法寶,山河社稷鐘。
這山河社稷鐘洛北已經試過,彙聚了大量的金、土、水、木四種元氣,大小由心,最大時可籠罩十裡方圓,真的有如捲起山川河流當空罩落一般,的確是件極其厲害的法寶。
但現在洛北讓屈道子祭出這件法寶隻是用來破開海水,抵擋深海之中的水壓。因為龜犀靈盤無法在水中飛遁,分水神光蚌當日又被燕驚邪拿走誘敵,深海之中水壓無匹,要是純用真元破開海水,就算是以屈道子和洛北現在的修為,下到百丈以下,也很難活動自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