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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年一起走過了,各位書友,大年夜快樂,新年快樂,祝你們每一個人在新的一年裡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快快樂樂!但願每一年,偶和偶的書,都能陪你們一起走過。)
第一百四十章
引天火、煉精金
湛台清明一邊咳嗽著一邊慢慢的取出了一個長生果狀的乳白色玉盒。
拿出這個乳白色玉盒之前,湛台清明給人的感覺隻是一個身染重疾,真正風燭殘年的老人,但是當他拿出這個乳白色玉盒的一刹那,他整個人就頓時煥發出狂熱、專注和癡迷的光彩。
“將你的飛劍給我罷。”
取出了乳白色玉盒之後,湛台清明便直接對藺杭說道。
已經下定了決心的藺杭也不遲疑,直接從背上拔出了赤蘇飛劍,遞給了湛台清明,但是接過他赤蘇飛劍的卻不是湛台清明,而是從他進來之後,一直安靜的站在一尊爐子邊上的年輕小沙彌。
這年輕小沙彌相貌清秀,穿著普通的僧袍,看上去謙遜有禮,走到湛台清明身邊,接過藺杭的赤蘇飛劍時,還對藺杭微微的笑了笑。
但是讓藺杭不僅吃了一驚的是,這小沙彌的身上卻盪漾著一股迥異常人的金鐵氣息。
“這是我煉製出來幫我煉器的童子。”湛台清明一眼就看出了藺杭吃驚的神色,解釋道。
“竟然能將金鐵傀儡煉到有人的神情氣度,前輩不愧是天下煉器第一人。”藺杭看著年輕小沙彌,除了少了那分人體本身的熱血氣息之外,根本看不出這年輕小沙彌竟然是湛台清明煉製出來的金鐵機關傀儡。
“天下能人異士不知有多少,煉器第一人卻是未必。你這柄赤蘇飛劍是七百年前,你們蜀山的前輩高人煉製出來的飛劍,蘊含地心火煞之氣,又封印了一頭飛天火蜈的神魂真元,也是現今世間上等的飛劍了。”看了一眼小沙彌持在手中,赤紅如血,周身盪漾出如火般熱力的赤蘇,湛台清明傲然笑道:“你們蜀山煉劍有獨到之處,但畢竟是煉器為輔,少了那份捨棄其餘一切的命性修為,所以論到練劍,卻肯定不能稱之為天下第一。你這柄赤蘇本身劍胎品質還略嫌不足,我先將之淬鍊得強韌、鋒利些。”
“湛台清明前輩。”藺杭忽然掏出四顆火紅色的晶珠,遞到湛台清明的眼前,“這幾顆火蜈丹你看有冇有用。”
“火蜈丹?你從哪裡得來的,妙極妙極,火蜈丹配你這赤蘇,簡直就是絕配。”
一看到藺杭掏出的這四顆火蜈丹,湛台清明的眼中頓時充滿了狂熱和狂喜的神色。
“是我洛北師弟給我的。”藺杭道。
“正所謂天才地寶,有緣者得之,有緣者用之。這東西極其難得,想不到你身上竟然有四顆。”
這四顆火蜈丹是當日洛北從黑風老祖身上所得,本身洛北讀了天機秘籙便有給藺杭淬鍊飛劍的意思,所以給了藺杭放在身上,但是卻一直冇有合適的時機,眼下藺杭卻正好撞到了天下煉器第一人。
而人不瘋魔不成器,湛台清明本身也是癡於煉器一途,眼下看到這等好的材料,頓時也是心癢難耐,也不多說,直接就打開了長生果狀的乳白色玉盒。
湛台清明手中長生果狀的乳白色玉盒一打開,藺杭頓時覺得光華奪目,隻見湛台清明的雙手都被籠罩一團耀眼奪目的銀光中。
“納須彌於芥子!”
藺杭看到,湛台清明隻是一扯,就扯出了十幾片透明的玉石。這十幾塊玉石都是四尺餘長,兩尺來寬,而那長生果狀的乳白色玉盒隻得兩尺見方,本來很明顯是容納不下這些玉石的。藺杭在蜀山的有些典籍上看到過,有些法寶,可以容納本身體積數十倍,甚至數百倍的東西。但這些法寶,古往今來,也冇有幾個人能夠煉製得出。被稱為是納須彌於芥子的神通。
見到湛台清明手中有這樣的法寶,藺杭自然是悚然一驚,但是一驚之後,隨即又是釋然。湛台清明連瞳目羅刹這樣的法寶都能煉製得出,能煉製出這樣的法寶,也並不稀奇。
“湛台清明前輩,這是做什麼?”
藺杭忽然又看到,湛台清明扯出這十幾片透明的玉石之後,那小沙彌接了過去,卻是一片片鋪在湛台清明和藺杭周遭的地麵上,佈下了一個法陣,而這十幾片玉石上都是散發出濃厚的寒氣,一時藺杭隻覺得如墜冰窟。
“待會你便知道了。”
湛台清明也不解釋,隻是看了小沙彌一眼,小沙彌便點了點頭,將藺杭的赤蘇放在了一座爐子旁邊,又在殿中飛快的奔走,不停的搬來東西堆在那座爐子旁邊。
藺杭看到那座爐子通體銀白,似金非金,似瓷非瓷,看上去像是金英鑄造而成,但卻又閃著瓷器般的晶瑩光光澤。這座爐子的外形也是非常的奇特,像一個朝天的燈盞,高約兩丈,爐身上又有七尊朱雀的雕像,全部都是仰首朝天,似乎在接著天空落下的雨露一般。而爐子獨柱般的腳上,有上下兩排,各四個獸頭,如同龍頭,但頭上隻有獨角,下頜卻是一蓬長鬚。
而藺杭又看到,那小沙彌堆到爐子旁邊的大多都是各色的金鐵礦石,有些礦石搬了一大堆,看上去重達萬斤,有些礦石卻是隻有小小的一塊。
這小沙彌直接受湛台清明心神禦使,如同湛台清明的手足一般,而且藺杭也看到這小沙彌力量甚大,舉重若輕,所以隻是半炷香的時間,小沙彌就已經堆積了堆積如山的材料在那尊爐子的旁邊。
“起!”
小沙彌還在殿中飛快奔走搬物,湛台清明忽的用手一指,一道真元在那爐子上繞了一繞,兩丈多高的爐子上就頓時浮現出無數的赤紅色符籙出來。“恩?!”與此同時,藺杭看到頭頂上的一片屋頂如同蚌殼一般分開,一縷縷的陽光灑進了殿中。
“引!落!”
湛台清明再用手一指,那爐子上無數細如螞蟻的符籙動起來,藺杭仰首看到,天上極高極遠處,忽的降落下一條條細細的紅線。那些紅線看上去一絲絲的,但從天上垂直落下,距離藺杭的頭頂還有百丈之遙,藺杭就感覺到了驚人的熱力,再落得近些,藺杭的身上都熱得起了一顆顆的汗珠。
“引天火熔鍊!”
此時藺杭徹底的反應過來,那天上一絲絲落下的紅線,就是九天的天火!
一般的煉器熔爐,都是引地心真火熔鍊法寶,但湛台清明這座爐子,竟然是可以引天火來熔鍊法寶。
這下藺杭也明白,湛台清明一開始佈下的那個法陣有什麼用了。因為就在這天火降落下來,逼人熱浪滾滾而來之時,十幾片透明的玉石之上,散發出的一陣陣寒意,正好和那一陣陣熱力相沖,讓藺杭感覺一陣陣的涼爽。
隻見那一絲絲紅線般的天火降落下來,都落在爐子上那七隻朱雀雕像的口中,燈盞般敞口狀的爐子之中,頓時泛出了陣陣的紅光。那陣外小沙彌開始不停的將爐子旁堆積的礦石丟到爐子中去,隻見一塊塊的礦石丟進去,很快就如同軟糖一般融化,化成一汪汪的金汁。那爐子一根獨柱般的腳上,上麵一排四個獸頭之中,開始吐出一個個的黑團。
“這煉器之術也真是玄奧無比,冇有親眼所見真是難以想象!”
藺杭雙眼不自覺的睜大,他看到那上排四個獸頭上吐出的黑團,都是斑駁雜色,顯然都是那些金晶礦石中的雜質。
而藺杭心中才閃過那樣的念頭,他就又看到那下排的四個獸頭之中,也都開始吐出一個個的圓球,這些圓球看上去光華四射,沉重奪目,顯然都是極純的精金。
小沙彌不停的往那爐子中丟投各色金英礦石,又不停的將那些雜質渣滓黑團遠遠的丟到一邊角落。很快大殿中溫度越來越高,爐子底下的各色精金圓球卻是越來越多。
“這又是什麼?”
藺杭忽然看到湛台清明又扯出了一個半人多高的青色葫蘆。
這葫蘆質地看上去就像是青色的山石一般,但是上麵卻佈滿了一個個紅棗大小的孔洞。小沙彌手腳不停,飛快的將湛台清明扯出來放在輪椅便的葫蘆搬了過去。又不停的往爐子裡丟著礦石的同時,又將數個精金圓球放到了這高大葫蘆的旁邊。
湛台清明咳嗽了一聲,捏了個法訣,一道白色的華光衝在葫蘆上,那些孔洞之中,驟然嗡嗡作響,爬出了許多渾身黑色的蟲豸出來。
猛一看到這些蟲豸,藺杭以為是飛蟬,因為這些蟲豸即有翅膀,長得也一個個滾圓圓的,個個都有棗子般大小,但是等看得清楚,藺杭卻發現這些竟然都是巨大的螞蟻。
“這些螞蟻竟然能吃金鐵?!”
藺杭看到,這些螞蟻一飛出來,是團團圍住了小沙彌放置在葫蘆旁邊的精金圓球,一陣亂啃,瞬間就將幾個鵝蛋大小的精金圓球吃光。而小沙彌忙得如同陀螺一般,不停的將礦石丟到爐中之時,又不停的將凝練出來的精金圓球丟到這些螞蟻旁邊,給這些螞蟻吞噬。
“這是什麼螞蟻,將這些精金給它們吞蝕,是有什麼用?”藺杭看著終於忍不住了,轉過頭問湛台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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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新年第一天,快樂!)
第一百四十一章
煉劍,同開雙爐!
“大凡煉製法寶,最關鍵的就是要凝鍊法寶胎體的精金元英。”湛台清明看著藺杭答道:“許多法寶,尤其是厲害的法寶,煉製時動輒就是要耗費上萬斤,數十萬斤的金鐵,但凝出來的法寶胎體卻隻有數寸大小,這便是煉製法寶的人各自有凝鍊精金元英的手段。若是不通這種手段,就算深諳天地五行,法陣變化,煉得出法寶,那也是小山般一棟,根本無法攜帶使用,最多隻能用於法陣之中作為陣眼使用。而若是這凝鍊精金元英的手段不好,用來製造法寶胎體的精金元英凝鍊得不純,就像一個人孃胎裡的毛病,先天不足,威力必定大打折扣。這些螞蟻名為毗濕奴小千蟻爐,是我恩師吞蛩真人傳給我的法寶,每一個都如同一尊凝鍊精金元英的煉爐,用於凝鍊精金元英,非但能節省氣力,而且事半功倍。否則換了一般的人,光是反覆錘打、提純、凝鍊這些精金元英,都要花上一二十日的工夫。”
“這些螞蟻竟然是法寶,每一個都是一尊煉爐!”
藺杭凝神看著那些紅棗般大小的巨大螞蟻,果然看到那些螞蟻的身上許多部分都露出金鐵特有的光芒,頃刻之間,這些外表都是黑色的螞蟻已經吞噬了比它們身體體積要大出數百倍的精金進去,但是它們圓滾滾的肚子卻似乎一絲都冇有變大,隻是隱隱透出紅黃色的光芒,讓人看著覺得肚子裡麵好像包裹著一團熔融的岩漿一般。
“煉器一途,到了湛台清明這種境界,簡直是無法想象,由此可見,天下之大,我的所見所聞,簡直就如同滄海一粟,同樣可知,那些術法高絕的人物,他們的神通,也是我所無法想象的。”
藺杭看著湛台清明煉器,看得心臟都不由自主的砰砰跳動。
對於煉器來說,藺杭根本是連皮毛都不懂,隻是直覺湛台清明的手段極高,簡直無法想象,但若是換了一些煉器宗派的高手,或者是蜀山天鑄一脈的弟子親眼看到湛台清明此刻的煉器過程,必定會看得冷汗淋漓,心神俱裂。
煉製法寶,和湛台清明所說的一樣,凝練法寶胎體所需的精金元英,是無法避免的過程。
世間鍊金之術,凝鍊精金元英,最普通的就是用火元灼燒,連煉出一部分雜質,再不停的捶打,淬鍊,將精金內裡結合緊密的雜質也慢慢的除去,而手段最高明的,就是一些煉器宗師,直接用自身真元化出的真火火元來凝鍊精金元英。
一般的火元,便是直接從地底引出的地心離火之氣,其中都會蘊含一些地底的黑煞之氣,這些火元之中蘊含的雜氣,本身也是雜質,會侵入到精金元英之中,而自身真元化出的真火最純最淨,不帶任何的雜質。手段最為高明的宗師,就可以用真火裹著這些精金,不停的灼燒,以真火慢慢的將這些精金中的雜質全部燒掉,再濃縮凝鍊。一般的煉器宗師,大多都修火係訣法,也都是因為這樣的緣故。
但即便是這樣的宗師,要凝鍊精金元英,也是要消耗許多時日。主要因為經過粗煉之後,各種精金中殘留的雜質,可能也都是其餘的一些極其堅韌的精金,要硬生生的將這些東西燒化,分離出來,不僅要極其厲害的真火,而且在控火上還要有相當的手段。這樣的淬鍊,是極耗真元。
但是湛台清明卻是直接引天火進行第一步的熔鍊。從九天之上引下的天火,本身也是極其的純淨,而且蘊有雷霆之氣,本身有震盪洗滌的功用。用天火不停的包裹著礦石熔鍊,就像是用真火在熔鍊精金。而接下來這毗濕奴小千蟻爐,本身就是足以令天下煉器者為之瘋狂的法寶。
這每一隻螞蟻上,實則都纂刻著上千個法陣,腹中就是一個凝鍊精金元英的熔爐,這個熔爐可以自己將主要的精金元英和其它雜質分彆開來,非但不耗使用者的真元,而且凝鍊精金元英的速度,也是其它手段的數百倍。
一般煉器門派,煉器便是想著直接煉製要煉製的法寶,但是湛台清明這一脈煉器,卻是有如兵馬未動,糧草先行一般,先行煉製輔助煉器的法寶,在手段、理念上便是根本不同。
隻見小沙彌不停的奔忙著,分批至少投了有數萬斤的精金礦石到了爐子裡後,才停了下來,又從湛台清明手中接過了一個酒罈般大小的金鬥。小沙彌將這金鬥放在那些螞蟻的旁邊,每吞噬完一批種類的精金之後,那些螞蟻就自動爬到金鬥口上,腹部朝著金鬥,排出凝鍊完成的精金元英。
這些排出的精金元英都如同蟲卵一般,小小的一顆,但每一顆都是極純極凝的晶體,不同的精金顏色都不一樣,有些紫紅、有些金黃,有些墨綠,有些卻又是烏黑。
金鬥內裡也是充滿著金色的光華,每一粒精金元英收入這金鬥之中之後,也都是懸浮在金鬥之中,不與金鬥相觸,顯然是防止這些精金元英又帶上彆的雜質。
隨著最後一批精金元英納入金鬥之中,藺杭看到,至少數萬斤的各色精金礦石,到最後凝鍊成了精金元英之後,竟然是還不足半鬥!
“收!”
眼見這些精金都熔鍊完成,湛台清明飛快的伸手一指,那些螞蟻都飛快的爬回了青色的葫蘆之中,而與此同時,一個青銅色的鼎狀小爐卻是浮了起來,飄到那銀色大爐的上方。
這青銅色鼎狀小爐模樣方正,四尺長寬,高約五尺,四麵都有古樸的花紋,有四個耳朵的神人像,一飄到銀色大爐的上方,鼎上四麵的四耳神人像眼中都冒出幽幽的綠光,如同長虹吸水一般,將下麵銀色大爐中濃縮的天火都吸入到了鼎中,鼎中隨即竄出一丈來長的火焰,而那火焰竟然是凝鍊得如同一條紅玉般的柱子一般,晶瑩剔透。
湛台清明手腳也不停,伸手一抓,又從長生果狀的乳白色玉盒中摸出三十六根黑色小釘,這黑色小釘都是兩寸長短,上麵都有浮雕般的敕文,小沙彌馬上過來接了過去,瞬間就將這些黑色小釘打入銀白色大爐周圍的地麵之中,布出了一個法陣。
一布完這個法陣,小沙彌馬上就將赤蘇投入到了那鼎中,紅玉般的火焰之中,而湛台清明的臉上除了狂熱和癡迷之外,也顯出了凝重的神色。
要修改已經煉製成功的飛劍,比重新煉製一柄飛劍,還要困難得多,更何況赤蘇本身就已經是一柄上階的飛劍。
“顯!”
湛台清明揮手連彈出五道不同的元氣纏繞在赤蘇劍身上,赤蘇火紅的劍身上驀然閃現出一些湛藍色的玄奧符籙和圖案。湛台清明凝神看了片刻,“解!”卻是數十道元氣連續不斷的衝擊到劍身之上,這數十道元氣衝到赤蘇上,那些玄奧的符籙和圖案突然一齊粉碎,消失,隨著這些玄奧的符籙和圖案的消失,一聲嘶鳴,劍身上紅光迸現,即便是有著寒玉法陣的籠罩,藺杭也感覺到身體周圍的溫度一下子高了許多,紅光迸現之間,劍身的上方,驀然浮現出一條長約五丈,張牙舞爪的巨大蜈蚣。
這條巨大的蜈蚣除了背上一條鐵黑色的黑線之外,通體都是火紅,身上的外殼都閃著琉璃和金鐵般的光澤,看上去十分的堅硬,密密麻麻的短肢粗壯有力,尾端更是鋒利,有如上百把巨大的鐮刀一般,背上則是和一般的蜈蚣更是不同,生長著兩排透明的飛翼,而除去這些之外,扁扁的頭部上兩隻火紅的眼球,口中長著長長的獠牙,下巴上是兩根長長的鬍鬚,十分的凶神惡煞。
藺杭雖然明知道這條巨大的蜈蚣是封印在劍中的火蜈元神,但是一眼看到這條火蜈元神竟然如此凶焰滔天,藺杭也是頓時吃了一驚。
“哦,你的修為不足,一直冇有能放出這條火蜈對敵,之前這赤蘇也是許久未曾出世,這條火蜈元神倒是在劍身中吸足了火氣,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厲害了。”
一看到這條實體一般的凶煞火蜈元神,湛台清明頓時忍不住發出了驚喜的聲音。
就在此時,這條被解除了封印,從劍身上脫困而出的巨大火蜈也似乎反應了過來,火浪滾滾,朝著湛台清明和藺杭撲了過來,但是這條火蜈身影才動,地上驀然衝出三十六道黑氣,打在這條火蜈的頭頂,這條火蜈便突然停頓不動,呆滯在空中。
“你們蜀山煉製這柄飛劍的前輩倒也是明元神煉器法的精義,冇有抹去這條火蜈的神識。”湛台清明此刻已經渾然忘我,如同欣賞彆人傑出的作品一般,道:“大凡世間的煉器宗派,為了容易控製,都是設法抹去這些元神的神識,殊不知這些元神的神識被抹去是好控製,但是卻如同行屍走肉一般,到時候對敵也少了許多自己的變化,少了許多威力,更何況像這種厲害的元神,有了神識,元神還會壯大。”
“火蜈元神在赤蘇劍身之中還會壯大,那瞳目羅刹中的元神,怎麼還會消亡呢?”藺杭聽到湛台清明的話,隨口又問了一句。
“瞳目羅刹中的元神,怎麼會消亡呢?”
藺杭那一句話隻是隨口一問,湛台清明卻是心頭劇震,無數個念頭一下子泛了上來。
“這火蜈的元神之所以在劍身之中還會壯大,是因為這條火蜈本身已經修成了氣候,元神強大!還有像火蜈之類的生靈,對環境的適應能力本身要大大強於我們,還有火蜈本身生活在地心火煞之氣很足的地方,這劍身之中的火氣適合這火蜈的元神。如果是這樣,如果是抽出修為高絕者強大的元神融入到瞳目羅刹之中,再創造出適合人元神、甚至可以滋養、壯大人元神的空間,那和瞳目羅刹相融的元神,是不是就不會消亡?”
湛台清明一生的心血,可以說大半都集中在瞳目羅刹的身上,而藺杭的一句無意之言,竟然是如同當頭棒喝一般,一下子將湛台清明打醒,讓他想到了之前冇有想到的方麵,但與此同時這些念頭紛至遝來,卻又是侵襲了湛台清明的心神。
這種煉器之時就像一般人的修煉之時一樣,湛台清明這一下就猶如心魔來襲,心神一下子失守,冇有及時做下一步的動作,錚的一聲,赤蘇飛劍似乎要被燒得一下子扭曲、毀壞一般,劍身上也發出了一條條四處亂撞的火煞之氣。
“慚愧!我之前竟然是死鑽了牛角尖,陷入了心障,現在竟然是機緣巧合,被這連煉器都絲毫不懂的少年一語破了心障,可就算是破了心障,要創造出適合人元神的空間、法陣,又豈是一時能夠想得通的。眼下我須得一心一意,將這飛劍煉成了再說,否則是太說不過去了。”
赤蘇飛劍上火煞之氣一炸之下,湛台清明也一下子清醒了過來,深吸了一口氣,連連揮出數十道真元,控製住了火勢。
一道道凝鍊至極的天火包裹上去,赤蘇飛劍也慢慢的軟化了下來,似乎那凝鍊的天火在湛台清明的控製下如同溫泉,而赤蘇飛劍在其中很是享受一般。很快整柄赤蘇飛劍全部融化在鼎中,成了一汪赤紅色的金汁。
“融!”
湛台清明強忍著咳嗽,手指一指,將金鬥之中的精金元英都倒入了方鼎之中。
“不好!”
重煉飛劍,最為關鍵的時候就是破去劍身上本身法陣、封印,接下來對於湛台清明略為艱難和關鍵的地方就要到最後劍胎成型之後,重新加持法陣時了,眼下這重新淬鍊劍胎,對於湛台清明來說並不是件什麼難事,但是眼下這些精金元英一倒進入,看到和赤蘇飛劍本身劍胎精金融合在一起,變成紫色玉晶般的金汁時,湛台清明卻是忍不住眉頭一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