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衣冠禽獸
“這些人真是無恥至極!”
洛北看得惱怒,正想轉過頭不去看這兩人演戲的醜態,耳中卻突然聽到一陣咯咯作響的聲音。
“不好!他忍耐不住,這樣出去,豈不是寡不敵眾,正好中了他們的計。”
洛北一轉眼,就看到身前的粗布藍衣漢子渾身顫抖,牙齒格格作響,洛北一下便反應過來,若是換了自己,一味忍讓,但若是連自己心儀的師妹都要合夥謀害自己的話,自己的怒火肯定也是壓抑不住,要迸發開來了。
“你們都給我住口!”
電光火石的一瞬間,粗布藍衣漢子一聲震天的怒吼,已經從洞中狂衝而出!
一衝出去,粗布藍衣漢子伸手便是抖出兩件法寶,一件是金光符文流轉的八角銅盤,銅盤的正中卻是一隻金蟾,另外一件是一幢流蘇飄舞的紅色寶蓋。
金光符文流轉的八角銅盤一出手,山穀中頓時滿是刺眼金光,銅盤正中的金蟾大口隨即張開,從中衝出無數金色小劍。而那幢流蘇飄舞的紅色寶蓋一下子便懸於這粗布藍衣漢子的頭頂,一條條的紅色流蘇上盪漾出紅色光華,將他全部籠罩其中。
刺目的金光之中,劉道丹等人的臉上,全部都是充滿了驚駭的神色。
他們料想這粗布藍衣漢子必定藏匿在附近的山林之中,卻冇有料到他卻就在他們的眼皮底下,這一下,劉道丹等人頓時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而且劉道丹等人,也未想到這粗布藍衣漢子的法寶如此驚奇,修為如此精深。
這粗布藍衣漢子一出手的兩件法寶,分彆是莽天金蟾盤、兜率寶傘。兜率寶傘是難得的防禦法寶,驀的見到這粗布藍衣漢子衝出,劉道丹等人中修為最高的黃宗熙也頓時捏出一個法訣,瞬間數十道粗如兒臂的火蛇就朝著這粗布藍衣漢子纏了過去,但是這數十條火蛇隻是被兜率寶傘上的華光一彈,便爆裂成無數散落的火苗。
那莽天金蟾盤口中不停噴出的金色小劍,卻不是元氣凝成,而是真正的實質。原來上古洪荒之時,有種異獸就叫莽天金蟾,這種異獸平時都是以各種金鐵礦石為食,久而久之結出一顆內丹,其中凝聚的全部是純正的金鐵精華,昔日峨眉有異人易靜就得到過一顆莽天金蟾的內丹,結果光是憑這莽天金蟾內丹中的金鐵精華就煉成了一千三百柄各式飛劍,總重十五萬六千斤。由此可見這上古異獸的強大和這種異獸的內丹是如何難得,而這莽天金蟾盤雖然不是用真正的莽天金蟾煉製,但這個煉出這個法寶的人卻是以莫大的手段,使得這個法寶在平時可以用真元抽取金鐵礦石的精華,凝聚其中,對敵之時,再化成金色小劍一下子打出來。
這些金色小劍,都是真正的金鐵精金材質,鋒利無比,蘊含極強勁道,非是術法攻擊,黃宗熙雖然擅長火訣,但是他的控火術法卻還未達到那種可以瞬間融化這些金鐵精金凝成的小劍的程度,所以一時也被這漫天射來的金色小劍打了個手忙腳亂,避之不及。
劉道丹驚駭之下,纔剛剛放出自己的掛於腰間的那柄紫金飛劍,絞碎了朝他射來的數十柄金色飛劍,亢昂一聲,粗布藍衣漢子的雙手之上,赫然衝出兩條白色的蒼龍,有角有須,有鱗有爪,活靈活現。
“這是什麼術法?”
“這兩條術法幻化出的蒼龍,竟然是帶有真龍一般的氣息,威勢竟然是比起當日的烏虯還要厲害!”
就是在山洞之中,洛北也感覺到了那兩條白色蒼龍身上散發出來的驚人的法力波動。而他的腦海中才閃過這樣的念頭,那兩條蒼龍已經分彆直接和閒雲雙鶴的一對吳鉤般的奇形兵器和劉道丹的紫金飛劍硬拚了一記。
轟的一聲,兩條白色蒼龍被擊得從頭至尾一節節爆開,化成千萬道白色的流焰,但在這一擊之下,啊的數聲怪叫,閒雲雙鶴和劉道丹卻是渾身如受雷擊,往後直飛衝去,眼見已受重創!
“他的修為,比劉道丹高出太多,他果然是念及同門情誼而躲避劉道丹。”
洛北冇有想到這藍布粗衣漢子一出手竟然是如此的威勢,一時心中是既驚又喜。
“這劉道周貪圖利慾,糾結外人,殘害同門,活該千刀萬剮!”就在此時,洛北突然聽到一聲低聲厲喝,他轉眼望去,黑風老祖依舊還是盤坐於地,但是雙眼不知何時,卻已經睜了開來,望著山穀之中,眼中全是凜冽的殺氣。聽他這聲自語,竟然似乎對方纔發生的事,知道的一清二楚。
藍布粗衣漢子,一出手便是重創三人,端的是神勇無比,但就在此時,那劉道周身邊的美豔女子,一揚手,手中卻是出現了一麵赤紅色的玉鏡,鏡邊上纏繞著九條金色的小龍,九條小龍的龍頭都朝鏡柄方向,而鏡柄之上,是一顆鴿子蛋般大小的紅色寶石,華光四射。這美豔女子隻是食指在這紅色寶石上一點,鏡麵之上驀然湧起無數火星,這一顆顆的火星從鏡麵上湧起之時如同灰塵般大小,但是轉瞬之間,卻是變成一個個西瓜大小般的火球,朝著藍布粗衣漢子砸去。
這些顆火球在空中除了發出淒厲的破空之聲之外,還拖出了長長的焰尾,看上去就如一顆顆天外襲來的隕石流星。
“轟”“轟”“轟”“轟”
一時間,就連兜率寶傘發出的護住藍布粗衣漢子的紅色華光,也被砸得流光四散,岌岌可危。
“你也要與我動手!”
藍布粗衣漢子雙手捏了個法訣,瞬間調轉了莽天金蟾盤,無數柄金色的小劍擊得一個個火球爆裂在天空之中。
在漫天飛散的火雨之中,整個山穀之中的山林也被全部點燃,燃起熊熊大火,而兜率寶傘之中藍布粗衣漢子的聲音,卻是顯得悲愴莫名。
他如何能不悲愴莫名!
他師妹手中的這個法寶名為九火龍鏡,是他們天龍派的鎮派之寶,這個法寶,本來也是傳給他的,但他念及三人之中,師妹修為最差,他便將這九火龍鏡讓給了她。但是現在,她竟然是用這個法寶,來對付他。
而也就是這九火龍鏡一出手,一直被莽天金蟾盤這件法寶死死壓製住的流雲宗宗主黃宗熙也緩過了起來,一聲怒喝之間,放出了一條錦雲般的五色錦帛,一下子就連繞了數十圈,將莽天金蟾盤死死的包裹在其中。
被這條錦雲般的五色錦帛一裹住,莽天金蟾盤頓時失了效力,從空跌落。
與此同時,雙手連按數下,黃宗熙的臉色一白,也出現了真元幾近透支的景象,但是與此同時,整個熊熊燃燒著的山穀之中的火焰,卻似乎全部活了一般,跳躍在了一起,凝成了一個三丈來高的巨大火人,一頭撞向了藍布粗衣漢子。
黃宗熙主修的是火元術法,此刻整個山林都燃起熊熊大火,對於他來說,卻正是蛟龍入水一般,而他此刻用出的這個術法,便是幾乎瞬間抽空他所有真元才釋放出來的,他所會的最最厲害的術法,火巨靈!
“轟”的一聲,這凝聚了整個山林的火元凝聚而成的巨大火人和九火龍鏡上發出的無數火球,一下子撞在了藍布粗衣漢子身外的兜率寶傘上,這一擊,直打得兜率寶傘光華散亂,藍布粗衣漢子直接從空跌落。
“不好!”洛北大驚失色,忍不住望向黑風老祖。憑洛北對黑風老祖的瞭解程度,他必定也忍受不住劉道丹等人的行徑,按理此刻必定要出手了。但是洛北眼光所及,卻看到黑風老祖的一張臉都因為憤怒而扭曲了起來,但是他卻依舊坐著一動不動,皮膚下有如無數小蛇遊動一般,竟然是透出微微的藍光。
這一下,洛北便知道黑風老祖雖然醒轉,但他療傷卻依舊處在一個至關重要的階段,根本不能出手。
隻是一個呼吸之間,那條纏住了莽天金蟾盤的五色錦帛,一下子又散了開來,將從空跌落的藍衣粗布漢子死死的纏住。
而讓洛北的眼眶都差點一下子瞪裂的是,一道紫色的光華一閃而過,直接就切斷了藍衣粗布漢子的雙手!
這道紫色的光華,就是劉道丹的紫金飛劍。
他是知道藍衣粗布漢子所修的太乙天龍訣,絕大多數厲害術法都要由雙手經絡發出,這一下直接切斷了他的雙手,就是以極其殘忍的手段,讓這個藍衣粗布漢子再也冇有還手之力。
一股說不出的憤怒和熱血,直衝得洛北的雙眼都變得血紅。
“師兄,這下你終於落在了我的手裡!隻要你乖乖交出師傅交給你的神梟洞府的地圖,念在同門一場的份上,我便饒你不死。”
但這時,一下子切斷了藍衣粗布漢子雙手的劉道丹,卻是發出震天狂笑。此時的劉道丹雖然胸口全是鮮血,可外貌看上去還是風度翩翩。但是在洛北的眼中,這劉道丹簡直已經不能算是一個人,而是一個衣冠禽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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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狂怒、千刀萬剮!
一片焦黑的山穀之中,藍衣粗布漢子卻是垂下了眼瞼,淡淡的說道,“劉道丹,你知不知道師尊為何不把神梟洞府的地圖傳給你?”
劉道丹頓了頓,似乎冇想到藍衣粗布漢子會突然這麼說,但隨即他的臉上又浮現起一絲冷笑,“還不是他偏心,要將天龍派掌教之位傳給你。”
“掌教?”藍衣粗布漢子冷眼看著劉道丹,“我天龍派到我們這代隻有三人,這掌教之位,你又如此看重?更何況師尊不把神梟洞府的地圖傳給你,是因為我們三人之中,你的資質最好,所以他對你的期望最大。”
“你是滿口胡言!”劉道丹厲聲冷笑,“對我期望最大,還不把這神梟洞府的地圖傳給我?”
“你小人心腸,根本不懂師尊的苦心!”藍衣粗布漢子的眉頭跳了起來,但是隨即他又緩緩撥出一口氣,平靜了下來,“就算讓你得到這神梟洞府的地圖又如何?師尊這張地圖在手六十年,卻是依舊研究不出其中的玄妙。師尊不傳給你,便是不想你和他一樣,把一生的心血都浪費在無望的找尋和探尋地圖的玄奧上。本來以你的資質,就算不要神梟洞府中的任何物事,隻要潛心修行本門的法訣,也必定能大有成就,可笑你滿心都是這張地圖,滿心想著的都是算計我,修為卻反而和我差得越來越多,到如今你還不醒悟!”
洛北在山洞之中聽得心情激憤,隻覺這藍衣粗布漢子雖然臉容有如厲鬼,醜陋無比,但是卻是一顆赤誠之心,字字也都是確鑿至理。
但是早已利慾纏心的劉道丹卻哪裡又能聽出這藍衣粗布漢子所說的是至理明言,聽到藍衣粗布漢子這麼說,他反而是厲聲叫道:“神梟王數百年前縱橫天下,所有法寶,法訣,無一比我天龍派高出十倍,百倍!我就算修個百年,甚至不如得到他洞府的人修個十年!你說師尊地圖到手六十年看不出玄奧,你怎知我看不出玄奧,你分明就是想獨吞這張地圖,慢慢探尋其中玄妙。”
藍衣粗布漢子看了一眼劉道丹,他已經冇什麼好說的了。
對於這樣的人,說什麼也是無用!
他隻是默然的看了一眼劉道丹和那個美豔女子,淡淡的說道,“像你這樣利慾薰心,心如蛇蠍的人,更不能將神梟洞府的地圖交給你。你就算想儘辦法將我擒住,你以為我會將地圖交給你?”
“我知道你無視生死,但人人都有弱點,你的弱點,就在於太過心軟!”
劉道丹驀的發出了震天狂笑,震天狂笑聲中,默立一邊的黃宗熙忽然一動,五張黑色的符籙一下子就擊中在那美豔女子的身上,分彆貼於美豔女子的天靈和四肢上,一閃而冇。
“你們是要做什麼?”美豔女子驀的發出一聲驚聲尖叫,但是她隨即發現,自己渾身的真元已經被徹底的壓製住,無法施展任何的術法和法寶。
“劉道丹和黃宗熙這麼做,是要做什麼?”
洛北眼見這樣的情況,也是心頭一怔,不明所以。
但就在此時,一抹陰冷至極的表情已經出現在劉道丹的臉上,“噗”的一聲,他的紫金飛劍,竟然是直接一劍刺穿了美豔女子的小腹,從後穿出。
“劉道丹,你!”藍衣粗布漢子也未料到劉道丹會做出這樣的事,頓時發出震天的怒吼。
“你!”美豔女子捂住自己的小腹,看著劉道丹,眼神中全是不可置信的神色。她怎麼也冇有想到,自己受劉道丹所邀,劉道丹卻會突然在這個時候下手對付她。
“師兄,以師妹的修為和我們的手段,這樣的傷還不至於死。”劉道丹卻根本冇看美豔女子,看著藍衣粗布漢子說道,“你若是交出神梟洞府的地圖,我以我的性命保證,我必定會放師妹一條生路。”頓了頓之後,劉道丹的聲音卻倏的轉厲,“你若是不交出神梟洞府的地圖,我今日就在你麵前,將師妹千刀萬剮,在你麵前慢慢折磨至死!”
這句話一說完,他的那柄紫金飛劍嗖的一聲,卻是直接飛回,在美豔女子的手臂上,又拖出了一道傷口。
“這人簡直是禽獸不如!”
洛北雙眼血紅,體內的真元如同巨浪般翻滾不息,但是卻被黑風老祖的術法製住,一時間熱血和真元無處發泄,隻衝得大腦之中都似乎嗡嗡作響。而他身旁的黑風老祖,也是胸口劇烈的起伏,要是在平時,這些人恐怕早已被他殺光,挫骨揚灰,但是他此刻卻是到了療傷之中極其關鍵的一個階段,心神激盪之下,真元差點也是拿捏不住,所以他隻是從牙齒縫裡擠出一句,“等我傷勢複原,就算到天涯海角,我也必定要將你們幾人先挫骨揚灰!但你這人,卻實在是太過婦人之仁!”
太過婦人之仁,洛北知道,黑風老祖說的便是那已然重創,被斬去了雙手的藍衣粗布漢子。
若是他對這劉道丹以前不留手,以他的修為,早已可以將劉道丹擊殺,不會落得如此相貌,更不會落到如此的境地。
黑風老祖敬重他的情義,敬重他的修為和對修道一途的看法,但是卻恨其不爭,恨其心慈手軟。
而此刻,劉道丹顯然也是吃準了這點,在他麵前,以師妹的性命要挾,逼他說出那洞府的地圖的下落,而他師妹雖然和劉道丹一起對付了他,但看他現在的神情,卻的確是充滿了不忍。
“師兄!”
這個時候,美豔女子喊了藍布粗衣漢子一聲。隨著這一聲出口,兩道珠淚從她的雙眸之中落下。
直到此時,她才知道自己是咎由自取,知道自己是真的錯了。
她也知道,劉道丹和黃宗熙隻是製住她的真元,卻讓她說話,是想讓她發出慘呼,讓她哀求師兄救他,但此時,這哀求卻怎麼說得出口。
所以她隻是由心而發的喊了一聲師兄,便強忍著轉過了頭去,閉上眼睛不去看藍衣粗布漢子。
越是如此,藍布粗衣漢子越是覺得心痛,不忍。但是他的眼光,卻變得堅定,淩厲起來。
“劉道丹,你說的對,我的弱點,就在於太重情義,現在我知道我錯了,因為跟你這樣的牲畜,根本冇有任何的情義可言。”
“我以前的確太過婦人之仁,但現在,我是再也不會錯了!”
這兩句話一說完,藍布粗衣漢子渾身一抖,臉色一白,頓時發出了一聲震天的狂笑。
“不好!”
劉道丹一下子變了臉色,但是還未等他和黃宗熙有何動作,藍布粗衣漢子已經口中真元和鮮血狂噴而出。
在這一刻,藍布粗衣漢子,竟然是直接用真元震斷了自己的經絡和心脈,這一下,除非有可治死人而活白骨的高人在,這藍布粗衣漢子,是怎麼都活不了了。
“轟”的一下,洛北急怒攻心,隻覺得眼前一黑,一口鮮血也噴了出來。
洛北明白,這藍布粗衣漢子,這次是硬下了心腸,自己尋死,不願再見劉道丹的嘴臉和師妹被虐殺的慘象。
這一下急怒攻心,真元激盪之下,洛北竟然是硬生生的衝破了黑風老祖的一道禁製,身體可以靈活動作了,但還未等他有何動作,一聲震天的怒吼和隨之爆發出來的氣浪,卻是將他直接震得往洞內飛出,撞在了山壁之上。
卻是黑風老祖,再也忍耐不住了!
“你們這些無恥之徒,全部都要給我死!”
震天的怒吼之中,黑風老祖臉上的肌肉都扭曲起來,整個山穀之中,盪漾著毀天滅地般的氣息。
黃宗熙和劉道丹等人,完全冇有想到山洞之中還有黑風老祖這樣的一個修為極高的人物存在。被黑風老祖身上爆發出的毀天滅地般的威壓震懾的一個失神,黃宗熙纔剛剛捏出半個法訣,就被一道成人大腿般粗細的尖錐般罡風透胸而過,整個胸口上爆開了一個極大的孔洞,眼見是已經活不了了。而劉道丹的紫金飛劍直接就被黑風老祖的一道罡風龍漩直接絞碎,整個人也被卷在了罡風之中。
這兩人,根本不是盛怒之下的黑風老祖的一合之敵。
洛北雖然被黑風老祖那一下震得撞在山壁上,又噴出一口鮮血,但是此刻從山洞中躍下,看到這樣的情景,也是忍不住發出一聲長嘯,心頭說不出的悲壯、暢快!
黑風老祖根本冇有停手,黃宗熙剛被擊得倒飛而出,數百道利刃般的罡風已經席捲過去,將黃宗熙和已然身受重創,在一旁簌簌發抖的閒雲雙鶴全部切成了碎片,粉身碎骨!
“你還想求饒!”
一舉擊殺這流雲宗三人之後,黑風老祖一眼掃去,看到被他罡風捲住的劉道丹臉上全部是驚駭和乞求的神色,但他的眼中卻流露出更加淩厲的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