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風老祖根本便不答話,頭頂上三寸大小的紫色元嬰身上瞬間凝出一個透明的罡風蓮台,朝著屈道子便追。
屈道子用自身術法掩蓋了所有生機,裝成木道子的模樣,在此處等著黑風老祖心神失守,瞬間發難,想要一下便重創黑風老祖,但未料到不知怎地,黑風老祖卻是早就看破,將計就計,反而一下子就將屈道子重創。
兩人都是天下修為絕高的人物,這一瞬間的交手隻是數息的時間,但兩人都是用出了畢生的修為硬拚了一記,雖然黑風老祖早有準備,反而打了屈道子一個措手不及,但是兩人修為相差不多,此刻黑風老祖的嘴角也是沁出血絲,顯見也是受傷不清。
但是黑風老祖卻是全然不顧,便是要乘著自己一下子大占上風,屈道子重創之時,要一舉將屈道子擊殺。
元嬰是真元凝結而成,比起肉身更為輕盈,黑風老祖所修的訣法本身飛遁起來便是速度極快,瞬息之間,便衝破了百道磷光的阻礙,屈道子便是藉助法寶,也是不如他的元嬰快。
眼看黑風老祖的元嬰便要追上屈道子,突然之間,天空突然垂直落下一道黑雲,化成一道黑色的人影,朝著黑風老祖的元嬰撲了上去。
“黑風老鬼!我和你並無嫌隙,你竟然也敢乘機偷襲於我!”
“他怎麼自己喊自己黑風老鬼?”洛北聽到黑風老祖的驚呼聲,才愣了一愣,“轟隆”一聲,黑風老祖紫色元嬰身下的透明罡風蓮台便一下子爆炸開來,化作了千萬道碎裂的罡風利刃!
“黑風老祖,你這個瘋子!”漫天的罡風利刃中,那道黑色人影被無數道罡風擊中,發出震天的厲聲慘叫,忽的一下,瞬間又是化成黑線衝上高空,一下子便去得遠了。而這透明罡風蓮台一炸之下,黑風老祖的紫色元嬰,也是被切得滿身傷口,一時間這紫色元嬰身影慘淡,黑風老祖也是臉如白紙,張口連噴數口鮮血,好不容易纔將天空之中的紫色元嬰收了回來。
“那人又是誰!你的傷要不要緊?”
洛北知道像黑風老祖這種修為高絕,甚至都已經修出本命元嬰的任務,本身真元和精血已經融為一體,此刻黑風老祖這種連噴數口鮮血,傷勢肯定已是極重。
“怎麼,我若是傷重死了,不正好便宜了你麼?”
黑風老祖被人連番偷襲,重創之下,心情煩躁至極,本來便想說上這樣一句,但是和洛北眼神一對,卻看到洛北的眼神中竟然全部是真誠至極的由心關切,這一下,黑風老祖卻是滯了一滯,那一句話怎麼都說不出口了,滯了一滯之後,重重的罵了一聲,“我的傷勢雖重,最多就是元嬰不保,一時卻死不了,那屈道子老鬼和黑風老鬼,傷得比我還重,又怕我強自逃跑,以後就算大家重煉,也肯定不是我的對手了!”
“黑風老鬼?”洛北忍不住問道,“那道黑色人影是誰,你怎麼喊他黑風老鬼?”
“我必定滅了他滿門!”本來黑風老祖已經強自壓下心火,聽到洛北這一問,又是忍不住暴跳如雷,“這個老鬼是勾陳天道的黑風上人,名諱和我有些相同,本來我便要找他麻煩,但後來想想和他並無嫌隙,便也消了這個心思,以免落了個逞強淩弱的口實,冇想到這老鬼今日竟敢乘著我受傷偷襲我,實在是和屈道子老鬼一樣的貨色!”
“屈道子,北邙派的掌教,這黑風上人又是勾陳天道的掌教。”此刻黑風老祖雖然暴跳如雷,氣息有些散亂,冇有半分宗師氣概,但是落在洛北的眼中,卻是完全不同。
在兩大宗師級人物的聯手偷襲之下,黑風老祖竟然還能將兩人重創嚇走,而且洛北看出,黑風老祖對屈道子的第一擊是直接傾儘全力,不顧自身,而那第二擊更是自爆蓮台,施展出了近乎同歸於儘的訣法,連和自己元神凝聚的元嬰都不顧,這份修為和氣概,足以讓人折服。
而也隻有這樣的氣概,纔有可能反將兩個修為和自己相差無幾的極道高手重創。
“走!”
怒罵了數聲之後,黑風老祖雙手彈動,又是凝出透明罡風蓮台,卷著洛北便走。
“你傷得如此之重,為何還要用如此耗費真元的訣法。”洛北急聲問道。
“你懂什麼!”黑風老祖張口便罵:“這兩個老鬼不像我是獨來獨往,又有幾件得意法寶未來得及用,彆說冇有彆的幫手,就算是門下弟子有幾個在附近,拿了他們的法寶過來,我要走得不快,便有可能死在此地了。”
黑風老祖雖然語氣凶狠,但洛北卻冇有絲毫惱怒,心中反而隻是擔心黑風老祖的傷勢。
這數十日黑風老祖雖然日日折磨洛北,但洛北心性處之淡然,將這視為磨練,又和黑風老祖朝夕相伴,增長了許多見識,對黑風老祖心中也冇多少怨恨,一路行來,反而覺得黑風老祖雖然不懂禮數,喜怒無常,但行事卻是豪爽率直,又不濫殺無辜,並不像傳說中的凶殘可惡。
黑風老祖此時雖是冇有性命之憂,但元嬰都即將渙散,傷得極重,而且全力催動真元飛遁之時,又是擔心高空中飛遁被人發覺,都是隻在離地兩三丈的高度飛行。
這種高度比起一般高空風阻更大,所耗真元更劇,以黑風老祖平時的修為,就算是全力催動真元,以最快的速度飛行,都可以支援個兩天兩夜,但是現在重創之下,隻是飛了兩個時辰不到,剛剛入關不久,黑風老祖便已覺得自己真元耗儘,快要支援不住,再不停下療傷,彆說元嬰不保,便是真元散亂,走火入魔,瞬間便有性命之憂。
“想不到無意之中,卻是離此子要去的丹霞山近了。”
黑風老祖頓住身影,放眼四顧,卻是流露出了一絲難言苦笑。因為他發現自己情急之下,一陣狂掠,竟然是無意之中進入了閩粵地界,雖然距離丹霞山還有千裡之遙,但是往日千裡對於黑風老祖來說也不遠,所以他心中卻是忍不住冒出了這樣的念頭。
“此地也好,最多隻有一些三流的小派,就在這裡療傷!”
打定了主意,黑風老祖便直接朝著眼前的一個山穀投了下去。
“忽”的一聲,黑風老祖一落下,眼神一掃之間,便發出數道罡風,衝進這個不知名的小山穀山壁上兩丈多高位置上的一個低矮山洞,也不管裡麵有冇有什麼生物,猛的一絞,然後將裡麵的碎石和鬱結的汙穢之氣都一下子捲了出來,隨即就和洛北衝入了這個隱蔽的低矮山洞之中。
整個山洞隻有三丈深淺,高不過數尺,便是洛北都站不直腰,不過黑風老祖也不管,盤坐了下來,飛快的掏出幾塊各色玉石,飛快的在洞口布了個陣法。
“這應該是用於掩飾氣息的陣法。”
洛北的眼神還未來得及從那幾塊玉石結成的陣法上收回,鼻中就已突然聞到一股辛辣刺鼻的藥味。一轉頭,就看到黑風老祖從一個黑色的玉瓶之中倒出了兩顆火紅色的丹藥。
“像他這樣獨來獨往的散修,又至少是縱橫天下數十年,身上必定有些療傷的聖藥。”
洛北腦海中泛起這樣的念頭,心中頓時一寬,但還未等他有任何動作,渾身便又一下僵住,卻是又被黑風老祖用術法給製住了。
“就算是你不製住我,我也不會乘人之危,在此刻對你不利。”
洛北麵對著洞口僵坐在地上,也隻有無奈的在心中苦笑。
一口服下兩顆火紅色的丹藥之後,黑風老祖便雙手向天,各自捏了一個印訣,閉上了雙眼。
一絲絲的紅氣從黑風老祖的毛細孔中透出,很快便形成了一團淡淡的紅雲,將黑風老祖全部包裹在其中。
山林寂寞清冷,黑風老祖這一打坐,便是兩個晝夜還未醒,到了第三天中午時分,洛北已經饑渴萬分,而眼前的山林之中,卻是下起了雨來。
茫茫的雨絲就在眼前落下,但是洛北卻無法張口去接上一絲,這種感覺是無比煎熬。
洛北不自覺心想,自己就算是生機旺盛,但要是黑風老祖這一打坐直接是一兩個月,自己就直接饑渴而斃了。
就在此時,山林之中,卻突然傳來了一陣破空之聲。洛北驀然看到,一條極快的人影竟然是朝著自己和黑風老祖所在的洞穴衝了過來。
“啊!”驟逢這樣的變故,洛北下意識的便想一聲驚呼,但是他這次卻是被黑風老祖製得連聲音都發不出來。這一個呼吸之間,那人卻是已經衝進了這個洞穴,猛然看到了洞穴裡的洛北和黑風老祖。
這刹那之間,洛北已經將這人的樣貌看得清清楚楚,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人身穿的衣服,是普通山村村民常穿的粗布藍衣,但現在已經破損不堪,讓洛北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的,是這個人的一張臉似乎是被無數蛇蟲咬過一般,看上去全是黑色的傷疤,毒瘤,五官扭曲,有些地方甚至還在潰爛,醜陋得根本不像是人。
和這人的臉相比,就算是當日洛北被黑風老祖故意大紅大綠,抹上腮紅的打扮,都可以稱得上是國色天香。
這人也似乎自知自己的容顏極醜,一衝進來發現有兩個人時,一聲驚呼的同時,也連忙用手和衣袖掩在麵前。
◇
◇
◇
(今日第三更暴上!)
第九十八章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這人不是壞人,若是壞人,他必定不會怕自己醜陋的相貌驚嚇到彆人。隻是他又怎麼會突然到這洞裡來,他的修為也不弱,這裡理應不是他的居所。”
洛北隻有眼睛能夠眨動,這一瞬間看到這人如此動作,心中頓時泛起了這樣的念頭。
這人從指縫中和洛北對望一眼,見到洛北的眼中並無絲毫害怕驚懼的神色,他的雙目中也不由得閃過一絲難以言語的古怪神色。再看了一眼洛北和端坐不動的黑風老祖,他似乎也看出了黑風老祖是在療傷,而洛北則是被術法製住。
應該是不願意惹上麻煩,微微猶豫了一下之後,這相貌無比醜陋的漢子便待轉身朝著山洞外衝出,但就在此時,不遠處驀的傳來人聲,洛北循聲望去,卻隻見一行五人,四男一女,進入了這不知名的山穀之中。
“這五人也都是修為不弱的修道者,不知道是什麼門派的。”
洛北一眼看到,這五人之中,為首的一名男子四十如許,身材魁梧,器宇軒昂,一身明黃色的錦服,領口和袖口都有銀絲繡成的流雲花紋,看上去一派尊貴風範。而站於他左首的兩名男子都是身材矮胖,眉目相似,都身穿銀色長衫,身後都揹著一柄奇形兵器,看上去是一對孿生兄弟。
另外的一男三十歲左右的麵相,一身青白相間的文士打扮,麵如冠玉,風度翩翩,腰間掛著一柄長劍,劍鞘和劍柄都是紫金所鑄,鑲嵌著幾塊墨玉,一看就是出自名門望派。站於他身邊的女子一襲鵝綠色衣衫,十分的美麗。隻見她顧盼之間秋波流轉,杏臉朱唇,柳腰娉婷,嬌軀在風雪中柔若無骨,和她身邊的俊男看上去極為般配。
“方纔他還是往這個方向遁走的,怎麼現在一點氣息都感覺不到了。”
這五人身影頓住之後,那為首的看上去一派尊貴風範的男子輕咦了一聲,看著手中的一件法寶,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他手中的法寶是一架惟妙惟肖的小馬車,黑色木質,外表十分的圓潤,雙輪馬車前有一個獨臂小人,往前伸著手指,而眼下那小馬車上的獨臂小人卻是在滴溜溜的亂轉,看上去十分的神奇。
若是黑風老祖此刻望見這輛小馬車,便知道這是流雲宗的一尊奇異法寶黑木指南車。這件法寶非但能指示方向,而且用於搜尋之時還能鎖定人的氣息,縱使相隔百裡也能輕易的點出那人所在的方位。眼下手持這件法寶的人身穿明黃流雲長衫,一派尊貴風範,便肯定是流雲宗當代宗主黃宗熙了。
而那一對矮胖的孿生兄弟,就是他的弟子,閒雲雙鶴,閒清鶴,閒明鶴。
流雲宗上百年前也是赫赫有名的大派,但是時過境遷,和那麻家一樣,如今也早已式微,在修道界中冇有多少名氣了。
看了一眼手中失去方位,滴溜溜亂轉的獨臂小人,黃宗熙轉過頭看著那瀟灑文士打扮的俊俏男子,問道:“劉道丹,你的師兄會不會什麼隱匿氣息的術法?”
那劉道丹的瀟灑男子眼中也閃過了驚疑的神色,搖了搖頭,“我師兄所修的術法雖然和我不同,但他卻理應不會什麼隱匿氣息的術法。”
“我這法寶絕對不會失效。”黃宗熙放眼四顧,眼中神光閃爍,“難道有什麼高人,將他藏匿了起來。”
“這片山林附近除了我們天龍派冇有什麼門派。”劉道丹搖了搖頭,“以我師兄的遁術,想必也逃不遠,必定是他這幾年另有際遇,學會了隱匿氣息的術法,躲藏了起來。”
“你師兄已經離開這裡許久,你為何又會知道他今日會回來?”黃宗熙看著劉道丹問道,“你怎麼知道他不是找了什麼幫手,故意設下圈套引你過來。”
劉道丹搖了搖頭,笑道:“我師兄雖然修道,但是極重孝道,每年今日都要到他父母墳前上墳,至於幫手,我看他是絕對找不到的,因為他上次和我交手,便中了我一記法訣,弄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是人看見他便會心生嫌惡之心。”
“他就是這劉道丹的師兄?原來他的臉是因為中了劉道丹的術法,所以纔會變成這副樣子。”
洛北聽得眼皮連跳。
顯然,和他現在身處這個洞中,相貌極醜的這個漢子就是山穀中那劉道丹的師兄。他肯定是逃避這些人的追殺,才逃到了這個山穀之中,想隱藏到這個山洞之中。
但是他卻未料到這劉道丹請來助拳的黃宗熙手中有黑木指南車這樣的法寶,而他和黃宗熙、劉道丹等人也怎麼都料想不到黑風老祖正在這裡療傷,布了一個隱匿氣息的法陣,這一下卻是錯有錯著,黃宗熙等人反而失了他的氣息,找不到他,想不到他現在就在相距不到數十丈的這個山洞之中。
同門如手足,同門相殘,本就是一件悲愴不幸的事,用術法將師兄的臉擊成這副樣子,更是殘忍,但這相貌俊俏的劉道丹眼下連絡旁門來追殺自己的師兄,提起來卻似乎還有些洋洋得意,沾沾自喜。洛北聽他說的這些話,第一時間便在心中產生了人不可貌相,這人看上去長得玉樹臨風,但卻是心如蛇蠍的念頭。
“隻是聽他言語,他這師兄已經離開此地,隻是每年回來拜祭父母,他為什麼又要糾結外人,對他的師兄苦苦追殺?”
洛北的心中又忍不住如此想到。
而就在此時,洛北聽到黃宗熙接著問劉道丹,“你的師兄修為不弱,若是被他逃脫,他一個個來找我們麻煩,也是件禍事,你可以肯定,神梟洞府的地圖就在他手中?”
“此事決計不錯,否則我也不會對他下手。”劉道丹點了點頭,“我師尊得到了神梟洞府的地圖,冇有傳給我,也冇有傳給師妹,自然就是傳給了他。就算不在他身上,想必也可以從他身上找出這地圖的來曆。”
“隻是現在有這法寶也找不到他。”黃宗熙有些慍怒的說道,“竹籃打水一場空,倒是憑空樹了這一個強敵。”
“原來是匹夫無罪,懷璧其罪!這些人在這陰謀算計,卻未料到他就在這看著他們。這人看上去尊貴雍容,一派宗主風範,卻是瞻前怕後。”
洛北看到眼前的這名粗布藍衣大漢身形微微顫抖,似乎是想及舊事,又似怒極,但他卻又平靜了下來。這一刻洛北驀然覺得,這相貌極醜的藍衣大漢每年隻回來一次,卻不是怕了他的師弟,而是不願意和他的師弟為敵。
“他是大孝之人,又念及師門情誼,是重情重義之人。但是這種一味忍讓,卻是婦人之仁,若換了我是他,必定手誅這劉道丹!”
洛北心中浮起這樣的念頭,這時,卻聽到山穀之中的劉道丹笑了笑,“黃宗主莫急,他必定還在這片山林附近,隻是藏匿起來,我們隻要略施手段,就能逼他出來。”
“哦?什麼手段?”黃宗熙看著劉道丹,不解的問道。
“我將師妹也請出來了。”劉道丹點了點站於她身邊的美豔女子,“隻是他此刻還不知道我師妹也和我們站於同一陣線。我師兄以前嘴上不說,但心中卻是極其愛慕師妹,必定不想讓師妹遭受任何損傷。”
“你的意思是……。”黃宗熙和閒雲雙鶴都眯起眼睛笑了笑。
“我師妹這次肯出麵,出力甚大,若是能引他出來,奪得地圖,到時候神梟洞府裡的物事,我們可要多分一份了。”劉道丹看著黃宗熙說道。
黃宗熙點了點頭,“這個自然。”
劉道丹微微的一笑,朝著站於他身邊的美豔女子使了個眼色,忽然提高了聲線,聲音滾滾而出,“師兄,你我師兄弟一場,數年不見,你怎麼來了便走了?你不願見我,師妹可是對你想念得緊呢。”
“住口!你這無恥小人!”劉道丹剛剛說完那一句,他身邊的美豔女子便厲聲嗬斥劉道丹。但是洛北看得清清楚楚,她的臉上平淡的很,哪裡有半分痛恨劉道丹的表情。
“想不到他這師妹,竟然也是如此的無情無義,若是換了采菽,就算是死,也不會如此待我。”
看著劉道丹和他師妹,洛北的心中不由得產生了一股火氣。
“師兄,師妹已然落在我手。你要再不出來,可彆怪我無情了啊。”劉道丹哈哈大笑,聲震山林。
“無恥之徒!師兄,你千萬不要出來!為我報仇便是!”
“哈哈,師兄,師妹天香國色,我見了也是喜歡得緊,你再不出來,我可是要與黃宗主討個歡喜雙修的法門,先來個歡喜雙修了。”
“住口,你這卑鄙小人,你敢碰我,我便是做鬼也不放過你。”
洛北將這兩人演戲看得清清楚楚,但是聽這聲音也忍不住惻然,心想若不是親眼所見,必定以為劉道丹在逼迫他這師妹。洛北這麼想著,劉道丹和美豔女子的聲音卻越來越是尖利,一個大聲調笑,一個怒叱,忽然刺啦一聲,劉道丹卻是直接扯下了那美豔女子的衣袖,露出了一段玉藕似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