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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
位於最前,嘴角上帶著一絲血絲的雲媛突然頓了頓。她的心中充滿了悲涼的感覺,在采菽趕到,她們帶著洛北走的時候,她的心中就清楚采菽也不是祁連連城的對手。雲媛不知道玄無奇和藺杭也衝進了大東山,不知道後來的變化,所以她此刻忍不住想到,或許那個可以施展道藏真元妙要的女子,現在也已經死在了祁連連城的手下。
雲媛現在更加清楚,為什麼明若要將慈航靜齋的掌教傳給洛北。並不是因為洛北的修為比自己高出許多,而是因為他的身份,他身上那種獨特的特質,會使得許多人為他而來,甚至不惜犧牲自己的性命。但是……明若已經死了,而現在,洛北似乎也要死了。
儘管雲媛的傷勢比起慈航靜齋的絕大多數人都要重,但她還是試著將自己的一些真元渡入洛北的體內。因為她想,既然洛北所修的功法的真元力量能夠施展靜念通明訣的訣法,那說不定自己的真元就會被他吸收,可以略微彌補他的傷勢,但是雲媛將自己的真元沿著靜念通明訣的經絡渡到洛北的體內,她卻發現洛北現在的身體就像是一塊木頭,一塊鐵塊,根本就冇有任何的反應。
那麼多人為了他來,不惜犧牲自己的性命,可是卻還是冇有救得了他。
雲媛的腦海中再次閃過采菽蒼白而無比決然的臉龐,而讓她更覺得悲涼的是,她覺得有兩股強大而讓她覺得莫名凶險的氣息在朝著她們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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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雲媛的微微一頓,慈航靜齋一行人中有些人也突然產生了一種不祥的感覺。而就在這個時候,雲媛的小心二字的話音還未完全消失,“咚”的一聲,天空之中突然傳出一聲劇烈的悶響。
這沉悶而巨大的響聲,就好像天空之中有誰在敲起了一個巨大的戰鼓。隨著這一聲劇烈而沉悶的響聲,一道黑色的閃電倏然從高空中落下,射向了慈航靜齋一行人。
赫然是一道術法凝聚成的黑色巨錘!
這道由術法凝聚成的黑色巨錘足有兩丈來長,如同實質一般,上麵泛開著一圈圈墨菊般的花紋,那種沉悶的聲音,便是因為這柄黑色巨錘砸來的速度太快,使得前進途中的空氣不停震盪爆裂才發出的,而也正是因為這樣的速度,使得這柄黑色巨錘似乎變成了一道黑色的閃電,一根由虛空中射來的巨大箭矢。
“嗤”的一聲爆響,一股無形的力量突然從雲媛身上發出,就好像一個無形的氣團上突然突出來一根尖刺,而受到她這股力量的牽引,慈航靜齋一行人幾乎融合在一起的那團將所有人包裹在一起的無形力量也朝著她那股力量發出的方位湧了過去,所有人的身影在這股力量的包裹下,驟然往左側避開了七八丈的距離,避開了這黑色巨錘的一擊。
“咚”的一聲爆響,黑色巨錘擊打在了空處,又發出了沉悶的音爆聲,黑色巨錘的這一擊完全落空,擊打到的全部都隻是空氣,但是一擊落空,擊打在空處的時候,卻是有一圈漣漪般的黑色光華迅速擴散開來。
這圈黑色漣漪般的光華看上去跟有些人的法力波動一樣,但是瞬間衝擊到包裹在慈航靜齋一行人身上的無形力量上時,卻有一種根本難以抵禦的力量席捲上來。
這種力量並不是像祁連連城那種壓倒性的,硬碰硬的無上力量,而是一種奇異的劇烈震盪之力。這種力量的本身並不足以摧毀慈航靜齋這些人聚集在一起的力量,但是這種力量帶來的劇烈震盪卻使得所有人感覺自己好像置身於一個劇烈地震的房間之內。不僅是整個身體,自己體內的氣血、真元也猛烈的震盪了起來。
這種震盪並不像強大的力量硬碰硬時產生的衝擊和震盪一樣,有著強大的殺傷力,但是這種奇異而猛烈的震盪卻讓所有的人的真元都為之散亂了一下,根本控製不住。
也就是說,在這片刻的時間裡,所有在這道術法籠罩範圍之內的人都出現了一個遲滯……根本無法釋放術法和控製真元力量。
就好像一個雞蛋被一下子敲碎一般,包裹在慈航靜齋一行人身外的那股無形力量一下子全部碎裂了開來,所有人的身影都忍不住往下一沉。
“混元錘,混元**”
雲媛下墜了數尺之後,在虛空之中頓住了身影,那一道擊打在空處卻同樣阻住了她們離開的黑色大錘已經消失,但是她的心卻更涼了起來。從這道術法之中,她已經知道了阻擋她們的人的身份,而無論是從她對對方一貫的認識和發出這道術法的人的修為來看,以現在慈航靜齋的實力,恐怕是根本難以逃脫的。
如果……她和燕虹等人都未受傷的話,還能帶著洛北衝出去,但是她和燕虹等人現在的傷勢,比起南離鉞和毒龍尊者來到慈航靜齋的時候還要重。而且慈航靜齋幾乎所有能夠補充真元的丹藥,在祁連連城到來的時候,都已經被洛北用光。現在她們的確已經到了山窮水儘的地步。
“明若我和師兄有著一麵之緣。我們大自在宮和慈航靜齋也並無嫌隙。”身穿青色華服的沈飛容跟在剛剛施放出混元錘,阻擋住雲媛這一行人的謝覆雲的身後,出現在雲媛等人的視線之中。這個大自在宮的主人陳青帝最為看重的師弟在相貌上比起身穿月白色長衫,有幾縷白色的頭髮垂散在前麵的謝覆雲來,顯得要不起眼的多,而且他也並冇有那種高高在上的感覺,反而帶著一絲平和和謙遜。“隻要將他交給我們,你們儘可離開。”
雲媛冇有說話,也冇有看抱著洛北的小茶,隻是輕輕的搖了搖頭。
“難道你們真希望慈航靜齋就這樣毀去麼?”沈飛容認真的看著雲媛道:“若是在平時,我也根本不會這麼說,但是他現在還能活得了麼?為了一個快要死的人,或者說,為了一個死人,你們這樣做值得麼?”
“你不明白。”雲媛又搖了搖頭。這個時候她想到了明若對她說過的話,而這也使得原本相貌平常的她的身上似乎也帶了幾分明若的神彩,“若是就這樣放棄他,那慈航靜齋便也冇有存在的價值了……這就失了慈航靜齋的道。”
“……..”沈飛容的心中咯噔了一下,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回話。
事實上和大自在宮的絕大多數人不同,沈飛容並不想和羅浮、和現在的慈航靜齋為敵。但是他很清楚,隻有將所有的力量往一個方向擰,大自在宮纔會強大,現在自己的師兄,陳青帝已經選擇了一方站著,如果自己現在要往彆的地方去的話,不需要外敵,就會使得大自在宮自己先分崩離析而衰弱下來。
而許多強大的存在的衰落和滅亡,往往不是因為彆人,而是因為自身。
“既然如此,那便得罪了。”
沈飛容略微的沉吟了一下之後,便輕輕的歎息了一聲。
“嗤!”“嗤!”“嗤!”
沈飛容的話音還未消失,五六道凜冽的無形劍氣已經朝著他和謝覆雲衝了過去。在和祁連連城剛剛的一記硬拚之下,幾乎有一半慈航靜齋弟子的劍丸都已經損壞。對於像詩劍這種修為並不感覺的慈航靜齋弟子來說,飛劍受損便意味著一頭老虎冇了爪牙。但是這一刻雲媛等人爆發出這一擊的時候,她們身上的力量卻也纏繞在了雲媛等人發出的劍氣上。
靜念心燈陣!
慈航靜齋曾有一門厲害的陣法,便叫做靜念心燈陣,這個陣法是可以將所有佈陣弟子的力量聚集在一起,如同一人的力量一般。但這門厲害的陣法在四百年前金頂一役之後,便已失傳。但是今日,這所有慈航靜齋的弟子懷著同樣的意誌,護著洛北逃脫,又為了同樣的“道”而不惜自身與沈飛容和謝覆雲這樣幾乎是不可能戰勝的對手為敵,卻讓這些慈航靜齋的弟子,自然的領悟到了靜念心燈陣的玄妙和真正的道理。
人心是燈……不惜燃燒自己,照亮天下,是燈……唯有所有結陣的人,都懷著這同樣的意誌,才能結得出靜念心燈陣。
而對於絕大多數慈航靜齋弟子來說,可能也隻有在這種大廈將傾,麵臨最後選擇的時候,纔會明白明若所說的道,感悟出這樣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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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飛容的臉色微微的變了變。就在雲媛等人出手的瞬間,一柄同樣的黑色大錘已經出現在謝覆雲的身前,這柄黑色大錘狠狠的砸在了雲媛等人迸發出來的無形劍氣上,那幾道無形劍氣似乎瞬間就崩塌了,但是卻又冇有完全崩塌,似乎隻是包裹在外麵的部分全部碎裂,而裡麵的劍氣卻倏然衝到了謝覆雲的麵前。
“噗噗噗!”
三道血光從已經往一側飛掠閃避的謝覆雲身後衝出,而看到這三團血霧從謝覆雲的身後噴湧而出,沈飛容心中便無比清楚,大自在宮和慈航靜齋,和洛北之間,恐怕再無任何和解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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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八十六章
血舍利上的魔氣
身後爆開三團血霧的謝覆雲發出了一聲厲呼,他根本冇有想到自己的修為,以自己的術法,竟然一個照麵就被這些慈航靜齋的人重創,而且這些人明顯已經在祁連連城的手中受了重創。而發出了一聲厲呼的同時,他也轉頭望向了沈飛容,眼中充滿了無比的憤怒,似乎在質問沈飛容為什麼不出手。
但就在他轉頭望向沈飛容的一瞬間,他眼中的憤怒卻冇了來由,因為就在他轉頭的一瞬間,沈飛容已然出手。
一朵隻不過碗口大小的墨色菊花從沈飛容的手中射了出來。這朵同樣由術法形成的墨色菊花看似極慢,卻瞬間震碎了雲媛等人融合在一起,如同幾柄無形天劍般的力量。這一瞬間一口血霧也從雲媛的口中噴了出來。現在洛北昏迷著,慈航靜齋的人都自然的以她為首,無形中符合了靜念心燈陣的精義,將慈航靜齋這些人的力量融合在一起的時候,雲媛也是作為指引的劍尖,所以沈飛容的反擊一發出,雲媛也是首當其衝。
而就在一口血霧從雲媛的口中噴出的時候,她的瞳孔也瞬間收縮了。因為這個時候,一道緋紅色的身影突然朝著那道黑色的華光,也就是沈飛容手中射出的那朵墨色光華凝成的菊花迎了過去。
那條高挑而美麗,從雲媛所在的地方可以看見白皙如雪,細長而美麗的脖子的緋紅色身影,是小茶。
她是要阻擋住沈飛容的這一擊。
因為沈飛容手中射出的這朵蘊含著極大力量的墨色菊花在擊碎了雲媛等人施放出的幾柄無形天劍般的力量之後,便毫無停留的打向了洛北。而這一瞬間,雲媛等人根本冇有多餘的力量去阻擋沈飛容的這一擊。
大自在宮的混元**的獨到之處,便是和方纔謝覆雲發出的混元錘一般,有獨特的震盪對方真元,可以讓對方的真元瞬間散亂那麼一下,就像渾身麻痹一下,片刻無法施放術法的功用。而慈航靜念訣的獨到之處,除了可以用意誌和心念增強真元的力量,發出的術法大多無形,難以把握軌跡之外,還有許多術法可以削弱對方術法的威力。
可是因為雲媛等人的傷勢,所以雲媛這方已經無人能夠施放像洛北施放過的空明靜華那樣可以削弱對方術法力量的法術。而方纔雲媛等人雖然一擊就重創了謝覆雲,但是謝覆雲的混元錘也讓她們的真元受到了震盪,而現在沈飛容的這道術法在震盪真元上的威力更是勝於謝覆雲的混元錘。
現在這道術法打過來,雲媛等人渾身真元震盪,如同麻痹一般,根本無力發出術法阻擋。
而小茶,幾乎不會什麼防禦術法的她,現在根本就是想用自己的身體,阻擋住沈飛容的這一擊。
這一瞬間不僅是雲媛,其餘慈航靜齋的人,詩劍、燕虹……所有人的目光也都凝滯了,她們都冇有想到,看似柔弱的小茶的身上,竟有如此剛烈的一麵。
可是,沈飛容這個大自在宮舉足輕重的存在,陳青帝最為看重的人物,他的修為,至少也是和洛北一個級彆的存在。
這樣能擋住沈飛容的這一擊麼?
在瞳孔收縮的一瞬間,雲媛的眼中充滿了深深的無奈和悲哀,她下意識的伸出了手,她似乎想要抓住小茶,但是她的傷勢和讓她渾身麻痹般的真元震盪卻讓她的手根本抓不住任何的東西。
......
這一刻,對於世間絕大多數人來說都是妖的小茶,依舊不知道人間的情愛到底是什麼樣奇妙的東西。但是現在她卻無比肯定,她想要和洛北在一起……這便是世間男女口中所說的情愛,所說的喜歡麼?小茶依舊不清楚,她所確定的是,天下之大,冇有了洛北,她卻不知道到哪裡去。而且這個世界,冇有了洛北,也似乎冇有什麼可以讓她喜歡或是留戀的地方。
那股她根本無法抵禦的力量已經快接近她的麵前,她很清楚,在下一刻,她或許就會被這股力量打得粉碎,但是她的眼中卻並冇有什麼後悔。因為她畢竟認識了洛北,畢竟離開了蜀山,畢竟看到了這外麵的世界……而這外麵的世界,冇有洛北的話,同樣令她十分的失望。
但就在這個時候,一股對於她來說同樣強大的力量卻倏的越過了她的身體,轟然和沈飛容那道墨色的菊花撞到了一起。
一團絢爛的九重九色華光!
屈道子!
雲媛等人的眼睛一下子亮了。這個時候,幾乎所有的人都幾乎已經忘記了屈道子的存在,忘記了屈道子也是八大妖道一流的存在。幾乎就在渾身的真元力量恢複流動的一瞬間,一股無形的力量馬上從雲媛等人的身上散發了開來,將小茶一下子裹住,往後扯來。
而幾乎同時,沈飛容射出的這一道墨色菊花被一下子打散,化成了數十道黑色的流光。
隨著這一團九重九色華光衝擊在沈飛容那道墨色光華上的還有無數灰色滾滾的陰雷,屈道子一出手,五陰神雷鑒也祭了起來。而就在令人極其不舒服的冰冷死氣從屈道子身上一下子爆發開來的時候,他身旁如同灰色繭子一般的屍神也一下子動了。
包裹在屍神身外的厚重泥殼倏然爆裂開來,屍神頭上玄煞銀絲密密麻麻的如同無數銀針,以驚人的速度朝著沈飛容湧去。
“恩?”
沈飛容此時已然擋在了謝覆雲的麵前。經受了雲媛等人一擊的謝覆雲雖然未死,但也已經基本上冇有再戰之力。作為掌控大自在宮所有情報和訊息的人物,沈飛容對屈道子和屍神的來曆並不陌生,但就在屍神頭上的玄煞銀絲爆射而來的一瞬間,隨之湧來的強烈的魔氣卻深甚至讓他的心神都微微的一震,有種渾身冰冷的感覺。
“是血舍利上的魔氣!退!”
與此同時,雲媛等人的臉上也是一白,而詩劍等修為較低的慈航靜齋弟子更是渾身顫抖,搖搖欲墜。十分清楚其中緣由的雲媛冇有絲毫的猶豫,身影一動,便往遠離屍神的一側飛退。
洛北將兩顆血舍利都放在了屍神的身上,平時屍神用雙手捂住這兩顆血舍利,又用玄煞銀絲將自己團團裹住,因為屍神自身不會受魔氣侵襲,身體和指甲、髮絲都是非金非鐵,魔氣難透的屍煉之物,所以魔氣纔不會輕易散發出來,但是現在屍神一出手,玄煞銀絲一散開,兩顆血舍利上的滔天魔氣散發出來,雲媛等人也是根本抵擋不住,隻能飛快的避開。
在避開的這一瞬間,雲媛發覺洛北已經還是昏迷著,所以她雖然不知道這屈道子和屍神為什麼會突然出手,但是想必不是洛北此時禦使,而對於她和其餘的人來說,這兩顆血舍利雖然是至寶,但卻都不能和洛北相比。所以在飛快避開的瞬間,雲媛等人甚至已經決定不顧屈道子和屍神以及這兩顆血舍利,直接遁走。
“是血舍利!”
“竟然是兩顆!”
隻是一息的時間,一眼看到屍神手中散發著滔天魔氣的兩點妖異的紅色光華,沈飛容便馬上反應了過來。他的眼中閃過了一絲驚喜的神色,但遠在南離鉞之上的心性修為卻使得他在即使麵對兩顆血舍利的時候,都冇有出現片刻的失神。他的右手朝著前方伸了出來,而左手卻瞬間完成了幾個玄奧的印訣,隨著最後一個印訣在左手中完成,一道黑色的光華瞬間從他右手中衝出,形成了一柄長達十丈的黑色巨劍。
這柄黑玉一般的巨劍上黑華迸射,但是卻冇有半分的金鐵之氣,明顯隻是術法和真元力量擬出的劍形,並不是真正的劍元。但是這柄出現在他右手中的黑色巨劍上盪漾著的強大力量即使比不上洛北的本命劍元,也似乎有著和唐卿相的本命劍元近似的威力,而且這柄黑色的巨劍顯現出來的時候,劍尖的附近,也同時凝出了兩個黑色的華光圓球。
這兩個閃耀著黑色華光的圓球隻有雞蛋般大小,兩個圓球之間如同有不停綻放的細小黑色閃電般的華光相連。而這兩個圓球不停的圍繞在劍尖的附近旋轉,就好像是用看不見的絲線綁在黑色的巨劍上,是沈飛容在搖著巨劍使得這兩個圓球飛快的繞著巨劍旋轉一般。
“嘩啦!”
如同一片黑色水銀瀉地,黑色的巨劍在沈飛容的手中毫不費力的狂斬而出。屈道子發出的九重九色華光和五陰神雷鑒上發出的華光瞬間就被斬碎,而屈道子的九重九色華光似乎隻是和劍尖上飛繞著的那兩個黑色華光小球一觸,屈道子身上散發出的氤氳凍氣便也劇烈的震顫起來。
沈飛容的這道術法對真元的震盪之力,甚至還超出了他上一道術法,連屈道子都不可避免的受了影響!
沈飛容的黑色巨劍依舊毫無停滯的斬下,屍神的玄煞銀絲紛紛纏繞在了實質一般的黑色巨劍上,但是卻根本無法阻止沈飛容的黑色巨劍的斬落。他的黑色巨劍化成一片黑色的巨大流光,帶著無數蛛絲一般縛在劍身上的銀色髮絲,狠狠的斬在了屍神的身上。
這一劍不像是斬殺,給人的感覺就像是一個巨大蒼蠅拍,拍上了一隻蒼蠅一般。在他這一擊下,足以讓一個剛剛凝出元嬰的修道者都束手無策的強大屍神,竟然就像一隻蒼蠅一般!
“啪”的一聲爆響,巨大的劍光拍打在屍神的身上,這一劍冇有能將屍神完全切開,但是屍神的身上卻出現了一個恐怖的傷口,上身和下身,就像是隻有一半的身體相連,而屍神頭上連碧根山人用極其鋒利的精金利刃都切不斷的玄煞銀絲,竟然是一下子被硬生生的震斷了大半,在屍神往一側倒飛而出的時候,身體被斬斷了一半,頭髮也禿了半邊,看上去說不出的淒慘。
雲媛的眼中泛出了強烈的失望神色。
冇有了洛北的禦使,屈道子和屍神也隻能發揮十之七八的威力,而現在,竟然是連阻擋沈飛容數息的時間都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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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力隻比招搖山和湛州澤地稍遜,也有略微可以影響大局能力的大自在宮的前三號人物沈飛容的實力不錯吧...要想知道洛北如何能逃過這次大劫的..快點投票吧~~~~今天二更送上,明天繼續。。鞠躬~)
第兩百八十七章
十萬大山
雲媛的失望並不隻是因為屈道子和屍神無法阻攔得住沈飛容,她的失望還在於,她所希望看見的變數並冇有發生。
就像剛剛在大東山之中,采菽等人的突然出現一樣,誰也不知道,這千裡之內到底還有多少高手的存在。雲媛可以肯定,這周遭千裡之內,還有許多為了洛北而來,站在洛北這一邊的人。即便祁連連城做事滴水不漏,但是在這種時候,卻總有控製不住的變化發生。
可是現在卻並冇有人趕過來,雲媛雖然在期待著變數的發生,但是這種變數,卻並不是人力所能掌控的,因為或許誰都冇有發現,洛北已經在此處,或者就算髮覺了洛北在此處,一時也根本無法趕得過來。而現在,雲媛和整個慈航靜齋,已經用儘了最後的力量,難道說,慈航靜齋最終還是要敗在大自在宮這個同樣隱秘,但卻強大的門派手中?
一劍將屍神斬斷了半截身體之後,沈飛容手中的黑色巨劍又如同黑色流瀑一般,斬向了慈航靜齋的這一群人,斬向了洛北。
以沈飛容的修為,這一擊的威力,雲媛等人已經根本冇有辦法阻攔,她們身上散發出的力量,在和沈飛容黑色巨劍劍尖前纏繞著的兩個旋轉的黑色華光小球相觸的一瞬間便一下子被震碎掉了。
然後就在此時,一根兒臂般粗細,周身流淌著金色梵文的八邊形白色金剛梵柱倏然出現在沈飛容的身後。
雲媛一直期待的變數,終於在這最緊要的關頭髮生了。
所有的人都冇有發覺這一根八邊形的白色金剛梵柱是如何出現的,雖然這根金剛梵柱上盪漾著強烈的法力波動,但是這根金剛梵柱在出現之前,卻是連一絲法力波動都冇有發出來,就好像是憑空在虛空中伸出來的一樣。陡然出現,已在沈飛容的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