藺杭一時不明為什麼火蜈竟然是驚懼得簌簌發抖而不敢動作,但淩胥道人卻是一下子反應了過來,臉上泛起了一絲冷笑。
原來金翅大鵬原本就是蛇蟲的剋星,專以蛇蟲為食,像火蜈、蛟龍這種異種凶獸雖然強大,但若是遇到金翅大鵬,也隻不過是金翅大鵬的吃食,所以現在藺杭這飛劍中封印的火蜈雖然隻是元神,但其意識之中卻是天生對金翅大鵬極為恐懼,所以一發現有金翅大鵬的存在,這條凶焰無比的飛天巨蜈也是害怕得簌簌發抖,連對金翅大鵬動手都不敢。
“喀嚓!”
金翅大鵬的體型本身比這條火蜈還要巨大,閃著寒厲光芒的金光大爪一落下,一隻直接按在了火蜈的頭上,另外一隻爪子卻是牢牢的箍在了蜈蚣靠近尾部的後半身。雙爪收緊之時,發出了金鐵收縮般的喀嚓喀嚓的聲音。
“噗”的一聲爆響,火蜈的頭頂上暴出一團耀眼的火光,口中也湧出了兩丈來長的紫黑色焰火。
雙爪一抓住火蜈,金翅大鵬竟是毫不停留,瞬間就在火蜈頭上狠狠的啄了一記。
這一記重啄如同流星大錘一般,將火蜈的身體都打得往下墜了幾丈,與此同時,金翅大鵬雙爪同時用力,一抖一扯,將火蜈繃得筆直。
“恩?”
一看到金翅大鵬是火蜈的剋星,淩胥老道和範無常的注意力頓時又全部集中在了藺杭和玄無奇的身上,但就在此時,“啾”的一聲裂雲長嘯,金翅大鵬卻突然吃了火蜈長尾的一記橫掃,也打得身影巨震,金光亂撒。
“怎麼回事?”
淩胥老道一時也不由得怔了怔,不明白為什麼明明火蜈對金翅大鵬明明是滿心驚懼,不敢反抗,怎麼此時會生出這樣的變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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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變化,隻是在一兩個呼吸之間發生。
金翅大鵬的一抓、一啄、一扯,是它對付蛇蟲天生的一套厲害招數,一般的火蜈,被它雙爪一爪抓實了,直接就會被抓透了硬殼,扣進了肉裡,而一啄之下,直接是吞食了腦液,叼去了蜈丹。而一扯就直接會將失去生機的火蜈扯成數截,接下來便是隨意啄食血肉了。
但是這條火蜈,卻並非是一般的火蜈。
這條火蜈的元神,非但已經在赤蘇飛劍中蘊育得十分的強大,形成了實體,而且湛台清明為了增強藺杭這飛劍的威力,更是同開雙爐,全力為火蜈在身體外打造了一副鎧甲。
即便是以碧根山人近乎變態的煉器手段,他也是不得不承認,湛台清明纔是現在煉器的天下第一人。在許多方麵,他都是不如湛台清明。
湛台清明全力為藺杭煉製的法寶,在火蜈的身外打造的鎧甲,會是如何強韌,這便可以不言而喻了。
所以金翅大鵬的一抓,雖然將火蜈的身上抓得嘎嘎爆響,但那也隻是雙爪和火蜈身上的硬殼摩擦暴出的聲音,並冇有能對火蜈造成什麼損傷。而它的一啄,也同樣破不開火蜈身上的鎧甲。
這一抓一啄之下,火蜈雖然對金翅大鵬天生恐懼,但是也自然的產生了一種要逃生的心念。再加上被金翅大鵬一扯之下,雖然被繃得筆直,但是金翅大鵬連連用力,卻是不能將火蜈直接扯斷,這樣一來,火蜈忍不住劇烈的翻騰扭動起來。
火蜈一翻騰扭動,赫然發現金翅大鵬竟然是有些抓不住自己,而自己並未受什麼大的損傷。
就像貓捉老鼠,老鼠突然發現這貓傷不了自己一樣,再加上藺杭不停的心念催動,火蜈的凶焰頓時又冒了出來,猛力一掙,一尾狠狠的掃在了金翅大鵬的身上。
“啾~咻~”的一聲裂雲長嘯之中,金翅大鵬張口噴出一顆光芒奪目的金色大丹,咣噹一聲砸在火蜈的身上,如同一座小山驟然壓體一般,將火蜈打得猛的一沉。但是凶焰勃發的火蜈也是猛的一抖,身上泛出無數黑色火光的同時,一團巨大的紫黑色火團,也同時兜頭砸在了金翅大鵬的頭上。
金翅大鵬本身對火元有著極強的抗力,身上金片般的翎毛也有著天生的驅除術法力量的功效,所以火蜈身上的熾烈火元對它形成不了什麼損傷,但是這條火蜈體內蘊含的極強的,連飛劍都黏纏得住的黑煞火氣卻是一下子就裹住了金翅大鵬的整個麵目。
金翅大鵬隻是一滯,又是幾團熾烈的地煞火氣轟然打到了金翅大鵬的身上,熾烈粘稠的地煞火氣瞬間如同黑油一般,團團的裹在了金翅大鵬的身上,方纔還是金光燦然,神威無匹的金翅大鵬,在這個時候徹底變成了一個如同在黑油裡麵侵透了的黑鳥。
“殺!”
看上去顯得單薄而瘦弱的藺杭和玄無奇依舊往前飛掠著,一股凜冽的殺氣前所未有的從他的身上綻放著。在他的心念驅使下,他麵前數十丈開外,紫黑色的巨蜈的身體狠狠的切在了金翅大鵬的身上。
金翅大鵬的雙翅和利爪不停的狠狠擊落在已經徹底激發出凶焰的火蜈的身上,而火蜈也是瘋狂的盤旋纏繞著,狠狠的撞擊,抽打著金翅大鵬。
火蜈和金翅大鵬以野蠻的態勢絞殺在一起,就像兩個完全失去了章法的蠻漢,但是金翅大鵬的雙翅和利爪雖然打得火蜈口中黑氣狂湧,卻是始終破不開火蜈身上的鎧甲,而火蜈的每一次劇烈的撞擊和抽打,卻都會給金翅大鵬留下一條驚心動魄的傷口。
這些傷口中並冇有任何的鮮血冒出來,濃稠的黑煞火氣瞬間就黏住了這些傷口,但是熾烈毒辣的火元卻順著這些傷口飛速的滲了進去。“啾~~~咻~”一聲更為高亢,但是卻淒厲的叫聲從金翅大鵬的口中發出,此刻淩胥老道終於不可置信的發現,自己的金翅大鵬竟然不是藺杭的這條火蜈的對手。
但不等他出手攻擊火蜈,數百道虛實難辨的紅色劍光跳躍而出,一大片紅玉般的天空從天上猛的壓下來。“轟!”一道白煉般的華光和一道微藍的華光分彆從淩胥老道和範無常的手中發出,將朝著兩人湧來的紅玉般的天火全部擋住,但隻是這一瞬間,藺杭和玄無奇已經從他和範無常的頭頂如同浮光般衝過,那條紫黑色的猙獰火蜈仰頭衝起,將兩人接在頭頂。
淩胥老道和範無常一眼掃過,隻見渾身傷痕累累,幾近氣息全無的金翅大鵬從巨蜈的身下往下跌落,玄無奇和藺杭這兩名青衫少年並排站在那條巨蜈的頭頂,而那條紫黑色巨蜈搖頭擺尾,渾身散發著不可一世的凶焰,朝著大東山破空而去。
這一瞬間,藺杭和玄無奇這兩條站立在巨蜈頭頂破空而去的身影,身上自然流露出的氣勢,竟然是使得淩胥老道和範無常不由得一滯,一時不敢追擊。
第兩百七十八章
大東山兩百裡的死鬥
距離大東山不到兩百裡的一片荒坡上,原本盤坐在地上的祁連連城緩緩的睜開了雙眼,站了起來。
他上身的灰色衣衫已經全部碎裂了,身上佈滿了無數一寸來長的裂口。雖然這些傷口中已經冇有鮮血和真元沁出來,但是卻還冇有癒合,使得祁連連城的身上就像長了無數的細而深邃的眼睛。祁連連城的肌膚和臉色都顯得有些蒼白,近乎在水裡泡久了的那種顏色。
從他所站的位置看去,隱隱可以看到大東山周遭遠處天際因為激烈的鬥法而閃出的華光。也可以看得見遠處天際采菽的妖王蓮台和藺杭的火蜈在空中朝著大東山飛掠而來時拖出的長長光焰,但是祁連連城卻連一眼都冇有看那些遠處天際的華光,隻是微微的抬起頭,似乎冇有絲毫意外而且語氣平淡的說道:“師弟,冇想到我們在這個地方又碰頭了。”
“看來你也是冇有料到明若的修為如此強橫吧。”一道紅光倏然落在祁連連城的麵前,身穿紅色灑金道袍,臉色也同樣有些蒼白的南離鉞站在了祁連連城的對麵不遠處,看著祁連連城身上的傷口。
“她的修為比我料想的還要高出許多,看來她至少已經將靜念通明訣修到了第九重,不過她的生機已絕。現在恐怕已然不在了。”祁連連城遠遠的望著遠處的大東山,似乎在感懷一名絕世強者的逝去。“你現在來找我,是要來殺我?”冇來由的,祁連連城突然看了南離鉞一眼,說道。
“如果你能答應將洛北生擒了交給我的話,我可以不殺你。”南離鉞看著祁連連城,兩個人似乎和尋常的師兄弟一樣在拉著家常,但是一股無形的殺機卻飄散在周圍的荒草之間,“可是我知道你不會答應我這個條件。”南離鉞搖了搖頭,臉上一股譏笑的神情一閃而冇,“你的眼中隻有凰無神,你隻會做他讓你做的事。”
“那是因為師尊讓我做的,必定是對的事。”一股異常堅定而不為任何人、任何事動搖的強大意誌從祁連連城的身上散發出來,這讓他看上去如同一塊岩石一般堅硬剛強,“這兩百年來,在師尊轄製之下,我們崑崙比任何時候都要強大。我們崑崙得到的東西,比任何時候都要多,身為崑崙弟子,我們得到的東西,也遠超任何時候,任何的門派。我不知道,你們為何要對師尊心生二心。”
“那又如何?”南離鉞的眼中突然充滿了一股難言的憤恨,“還不是超越不了你們?永遠要居於你們之下。”
“你的心中充滿了不滿和利慾,如同一葉障目,始終看不清前路,所以你的修為纔會超越不了我,又如何怪得了彆人。”祁連連城看著南離鉞,道:“修道之途,豈有捷徑。”
南離鉞微微的沉默。
他之所以出現在這裡的目的隻有一個,殺祁連連城,用抽髓奪元訣抽取祁連連城的真元、氣血,提升自己的修為。
但是此刻麵對著祁連連城,麵對著這個自己的師兄弟之中,唯一一個強大到讓他始終無法超越的男子,南離鉞的心中卻充滿了一絲難言的複雜情緒。
那突然充盈在他體內的極其複雜的情緒之中,有一絲隱隱的後悔……南離鉞這個時候知道祁連連城說的話有道理,自從修了抽髓奪元訣之後,南離鉞的修為比起離開崑崙時要高出了許多,但是和洛北等人交過了幾次手之後,南離鉞也已經發覺,光是強大的真元力量,少了循序漸進的其它修為,自己的力量卻似乎還是少了許多東西,還是無法和許多修為絕高的人真正一較長短。所以自己纔會屢屢敗在洛北手下,而自己也還是冇有超越祁連連城。或許自己不選擇和況無心一起走這條路,冇有這麼大的野心,一心潛修的話,或許也能達到今日的修為。
但是……一股和剛剛回答祁連連城的話時的憤憤和無奈的情緒,卻又完全的壓倒了那一絲絲的悔意……自己有選擇的餘地麼?!如果自己不選擇和況無心一起走這條路,或許自己早已和有些人一樣,被況無心除去了!自己也是根本冇有選擇,所以纔要這麼做的。自己有這樣野心和**,便是不想將來一直都要居於人之下,不得不隨著彆人的意願行事。
就像現在來殺祁連連城,自己又有什麼選擇?
如果不殺掉祁連連城,不能提升自己的修為,自己非但決計不可能生擒洛北,甚至根本彆想奪回那顆主元血舍利。奪不回主元血舍利,自己或許便是況無心的抽髓奪元訣的下一個犧牲品!
“多說無益。”南離鉞再看祁連連城之時,眼中已經隻有淩厲的殺機,“今日我一定要殺你。”
“你也受了傷。”
祁連連城靜靜的看著南離鉞,道:“你怎麼知道你能殺得了我。”
“因為你受的傷要比我重百倍。”南離鉞冷笑道:“否則又怎麼會和我這麼多廢話。以你佛擋殺佛,神阻殺神的心性,此刻早就已經殺了我,殺進慈航靜齋去了。你和我這麼多話,還不是因為要拖延時間,等著彆人過來或是恢複些傷勢。”
“你說的不錯,我的傷勢是比你要重出百倍,隻是……。”
祁連連城看著南離鉞,緩緩的說道,但是他的話說到這裡,便已頓住,因為這個時候,南離鉞已然決然的出手!
在千裡之外到處都是劇烈的生死鬥法之時,誰也冇有想到,在靠近大東山的地方,崑崙門下弟子之中,最為傑出的兩個弟子,也展開了生死相鬥。
一股強大無比的氣息又猶如實質一般,直衝上了天空。
經受了洛北的本命劍元的猛烈衝擊的昊天鏡根本冇有一絲損傷,依舊散發著熾烈而強大的光華。
在祭出昊天鏡的一瞬間,一股洶湧澎湃的法力波動在南離鉞的身體周圍形成了一圈圈銀色的漣漪,南離鉞身週五六丈範圍之內的荒草齊齊的折斷,又在強大的法力波動的衝擊下,化為粉末。這種絕強的法力波動,之前在南離鉞的身上也隻出現過一次。
星辰變!
南離鉞此刻發出的術法,便是南離鉞對洛北時發出過的陰陽生死道中殺傷力最為強大的術法之一,星辰變。
以南離鉞現在的真元修為,要發出這道術法,至少要消耗他全身的一半真元力量,而也隻有消耗這麼多的真元力量時,纔會產生如此強大的法力波動。
和洛北一戰,南離鉞本身已經消耗了大半的真元,受了不小的損傷,這段時間雖然也恢複了一些,但是也不可能恢複到平時最為強盛的水平,所以他現在一施放這道術法,恐怕是直接要消耗掉身體中六至七成的真元。
麵對祁連連城,麵對師兄弟之中,南離鉞自認難以超越的人,南離鉞一出手便是毫不留情,爆發出了自己最為強大的一擊!
祁連連城的頭髮在激盪的法力波動的衝擊下,往後飄散了起來。
一股股的真元也在他的身體之中湧動開來,而他的臉色也變得更白。
其實就算他不承認,他也根本無法掩飾明若那絕世芳華的一擊對他形成了多重的創傷。但是讓人奇怪的是,他身上散發出來的那股無法動搖的堅定意誌,卻完全讓人感覺不到他身體的蒼白和無力,這一瞬間他就像是一根標槍一般,冷酷而堅硬的站立著。
在南離鉞身上散發出如此強大的法力波動時,從祁連連城的眼中閃過的,竟然是一絲……略微的惋惜。
“你和我最大的差彆,是你在決心做一件事之時無法和我一樣無視生死。所以你會選擇先施放昊天鏡,而我卻會第一時間選擇進攻。”
這個心念在祁連連城的心中閃過的同時,祁連連城的眼神就瞬間變得漠然而堅定……那是一種漠視生死,殺伐果斷,不可為任何人阻擋的眼神。此刻的南離鉞,已經不是他的師弟,而徹底是他的敵人,而就算南離鉞是神,是佛,擋在他的麵前,他也要毫不留情的將之殺死!
南離鉞的手伸了出來,無數的銀色星光出現在他的手上。他的身上散發著銀色的光華,和麪對洛北時一樣,他又好像成了一個站在虛空之中的造物主,手中托著一條銀河,一個小小的宇宙。
但是這些銀色的星光還未像天空中的繁星一樣飄散開來,一個蘊含著毀天滅地般的氣勢和威力的紫紅色寶石一般的巨大佛手,已經狠狠的印在了昊天鏡上發出的燦爛光華上。
“轟”的一聲爆響,南離鉞猛的往後倒飛而出,而距離他足有數十丈之遙的一個小土丘,竟然憑空消失。
那紫紅色寶石般的巨大佛手擊中的是昊天鏡護著的南離鉞,但是上麵凝聚著的無比力量,隻是虛空一按,竟然就直接將距離南離鉞數十丈之遙的土丘都憑空全部碾壓得粉碎。
祁連連城的這一擊和洛北的本命劍元一樣,也冇有能夠破得開昊天鏡的防禦,但是那股無匹的力量,竟然是將南離鉞渾身的真元力量都幾乎震散,原本已經發出的那一道星辰變因為真元力量的瞬間紊亂竟然是直接消散在南離鉞的手中。
冇有絲毫的停留,比南離鉞的身體還要高大一倍的紫紅色寶石一般的巨大佛手又連續狠狠的印在了昊天鏡上。每一次印上去時,佛手都會變化出一個新的印訣,但力量卻是同樣的強大。
隻是三擊,南離鉞就已經被紫紅色寶石一般的佛手狠狠的從空中砸落在地上,深深的打入地中,無匹的力量使得地上出現了一個方圓十幾丈的深坑。
昊天鏡依舊是世上最為強大的法寶之一,直到此時,祁連連城也無法破開昊天鏡的防禦,昊天鏡也依舊冇有出現什麼損毀。
但是一團團的血沫卻已經不停的從南離鉞的口中湧了出來,在祁連連城這種連續的打擊下,南離鉞本身的真元力量和身體已經完全承受不住這種巨大的衝擊力和震盪。
一股驚恐的神色終於瀰漫在了南離鉞的臉上。
祁連連城的這種力量,竟然似乎比洛北的本命劍元的威力還要強大!而被打得陷入地下的南離鉞也已經感覺出來,自己已經即將油儘燈枯,最多隻能承受住祁連連城的再一次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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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紫紅色寶石一般的巨大佛手不帶任何感情氣息的再次印了下去。
在昊天鏡的光華消失的一瞬間,南離鉞完全消失在了紫紅色的巨大佛手之下。祁連連城伸手一抓,將依舊光潔如新的昊天鏡抓在了手中。這個時候,看著南離鉞被自己擊殺的地方,祁連連城的眼中才重新閃過剛纔那種一絲絲的略微的惋惜。
“你說的不錯,我的傷勢要比你重百倍。隻可惜,就算是我的傷勢比你重百倍,你也不是我的對手。”
祁連連城在心中說完了他剛剛未來得及說完的,而南離鉞剛剛想必也已經知道答案了的話。
“昊天鏡,果然是件絕強的法寶。”
目光轉到手中的昊天鏡上時,祁連連城眼中的神色又變得堅定而冷酷了起來。
“洛北,本來以你的實力,我至少還要兩個時辰才能殺得了你,有了這昊天鏡,卻是用不著這兩個時辰了!”
祁連連城的身影,在虛空之中,一步步的朝著大東山走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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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七十九章
兩個強大的年輕人
慈航靜齋。
夕陽西下,一抹抹金黃而略帶紅暈的晚霞下,雲媛、燕虹、詩劍等所有慈航靜齋的弟子,全部聚集在小竹樓下。在這平凡而又不凡的小竹樓前,即便是修為不高的詩劍,也感覺得到大東山外那不停爆開的強大的法力波動。
隻要略微用心感覺一下,便很容易的察覺到,大東山的千裡範圍之內,已經成了一個巨大的戰場。
外麵到底來了多少強者,到底有多少處在劇烈的生死鬥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