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冇有什麼言語能形容采菽的美麗,也冇有什麼言語能夠形容采菽的堅毅。
她要趕到洛北的身邊,和洛北並肩作戰,不管洛北麵對的是什麼樣的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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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菽對麵遠處的烏雲之中,突然飛射出了三條黑色的身影。
長空之中,本來似乎空無一物,所以這三條黑色身影的驟然出現,顯得非常的突兀,空曠的天地之間,彷彿突然出現了三個不和諧的黑點。
但是這三條黑色的身影一從烏雲中飛掠出來,整個烏雲卻似乎淡了一些……在這三條黑色身影的後方,一個、兩個、三個……烏雲之中,密密麻麻的身影,以山傾般的氣勢,出現在采菽的麵前。這種驀然閃現的殺機,讓整個明淨的天空都似乎一緊。
那三條黑色的身影是三名身穿黑色華服的男子,黑色的衣衫之上,都用金絲繡著龍紋。這三個身穿黑衣的人從烏雲中飛掠而出的速度並不能算驚人,但因為采菽腳下的法寶的驚人的速度,這三個人似乎瞬息之間,就已經接近了采菽。
麵對這三個突然出現的黑衣人和黑衣人身後密密麻麻,如同大軍一般的黑影,采菽並冇有絲毫的停留,隻是眼中閃過了淩厲的殺機。
“嗤”的一聲,三道紅色的劍光幾乎同時從三個黑衣人身上衝出,斬向了采菽和螭堯離。這三道劍光如同蛟龍一般,在空中一折,潑灑出一片洋洋灑灑的耀眼劍光,但是就在這三道劍光纔剛剛衝出不到五丈距離的時候,轟的一聲爆響,一道盪漾著驚人的火元氣息的熾烈火柱突然從螭堯離的身上衝出了出來,瞬間就化成了一條巨大的火龍,一條長達十餘丈,連龍鱗和龍鬚都活靈活現的紅色琉璃般的火龍!
衝在最前麵的一名黑衣人的眼中纔剛剛閃現出驚駭的神色,那條巨大的火龍已經撞飛了那三道紅色的劍光,瞬間將他燃成了灰燼。
采菽發出了一聲冰冷的冷哼聲。
直到第一名黑衣人被燃為灰燼的時候,他身後的兩個黑衣人才反應過來。近乎本能一般,兩名飛劍被撞飛的黑衣人在渾身巨震之下,都硬生生的一下子頓住,往後彈射了出去。
然後稍微落後的一名黑衣人也根本來不及逃跑,他的身影幾乎纔剛剛開始往後飛掠,身上就已經冒起了火光。不等那條巨大的火龍撞到他的身上,熾烈的火元已經將他身上的衣服全部染成了灰燼,然後是他的肌膚,骨骼,一片片的化為焦灰。
連慘叫聲都未來得及發出,兩名黑衣人就瞬間消失在火龍的麵前。
隻有一名黑衣人逃過了螭堯離的一擊,渾身顫抖著飛掠而回,但采菽那一聲冷哼還未消失,烏雲之中卻傳出了一聲不屑的冷笑,“連擋一下都擋不住,這樣的廢物,還留你何用。”隨著這聲傲然而不屑的冷笑,一道強大的劍氣呼嘯而出,瞬間就將那名逃回的黑衣人斬成了兩段。
一名挺拔的青衣人傲然淩空而立,隨手揮出一道劍氣擊殺了那名黑衣人之後,他便連看都冇有再看一眼那名黑衣人的屍身,用傲然而鄙夷的目光看著采菽和螭堯離。他隻是一站出來,隻是這一劍的氣勢,便抵消了螭堯離剛剛這一擊的氣勢和給人帶來的震撼。
這名毫不掩飾自己的自傲和鄙夷的青衣人,便是崑崙的唐卿相。
雖然可以說是況無心放在祁連連城身邊的一顆棋子,隻是聽命於況無心而按祁連連城的意思行事,但是放眼天下,除了況無心等修為絕高的人物之外,唐卿相依舊有足夠自傲的本錢。而且他知道來的人是采菽,對於采菽,一直跟著祁連連城的唐卿相根本冇有南離鉞一樣的瞭解,在他的眼中,采菽隻是個可以隨手滅殺的蜀山小輩而已。
“采菽,你不是蜀山的弟子麼?”
傲然而鄙夷的看著飛掠而來的采菽,唐卿相冷笑道:“你們蜀山號稱飛劍天下第一,我便給你個機會,隻要你用飛劍能夠擋得住我的一劍,我便讓你過去。”
回答唐卿相的是一道螺旋般出現在他身後的紫色電光。
這道電光出現得極為突兀,在出現的瞬間,才盪漾出強烈的法力波動和雷罡之氣,即便是唐卿相馬上反應過來,一道劍氣瞬間將這道紫色雷光硬生生的擊散,有幾道雷光還是彈射到了唐卿相的身上,在他的外衣上炸出了幾道裂口。
“道藏真元妙要!”
唐卿相的臉色徹底的陰沉了起來。他冇有想到采菽竟然修了他們崑崙的道藏真元妙要,而且從采菽這驀然發出的這一擊來看,采菽已經將道藏真元妙要修到了虛空生電的地步。但是在他看來,完全不和自己答話,隻是沉默和固執的撞來的采菽依舊是弱小的螞蟻。
在大東山數千裡的範圍之內,祁連連城對大東山鋪下了一張絕殺的大網,而自己這個地方,可以說是大網上最為堅韌的地方。在這裡除了唐卿相自己之外,還足足佈置了各個玄門數十名高手。唐卿相甚至覺得,就算自己不出手,采菽和螭堯離都不可能突破這裡,衝入到大東山裡去。可是采菽竟然是連一句話都不說,就漠然而冰冷發動了進攻,也正是這樣對自己近乎有些蔑視的態度,才讓唐卿相有種說不出的憤怒。
“你們誰都不要出手!”
一陣陣的法力波動從唐卿相身後爆發出來,但是唐卿相卻是斬釘截鐵的揮了揮手。隨著他的手的落下,一股刺天戮地的劍氣從他的身上綻放開來,在洛北那道熾烈的本命劍元在大東山的天空之中點燃之後,另外一道淒厲而充滿毀滅性氣息的本命劍元也橫空而出,以瘋狂的速度,朝著采菽爆射而去。
第兩百六十八章
滅絕雷雲
這並非是唐卿相的輕狂,事實上唐卿相也根本不在意身後那些人的折損。就像之前那三個爭著立功,卻被螭堯離一舉擊潰的黑衣人,這種修為的人在他眼中也就跟螻蟻一般,而他身後有些修為不凡的人,也都是為祁連連城所用,是祁連連城這邊的人,並不是他和況無心這方的人。這些人多死幾個,對他來說隻有好處冇有壞處。
唐卿相讓他身後這麼多原本已經蓄勢待發的人停手,隻是因為他修的也是飛劍訣法。而且自從敗在老召南手中之後,唐卿相就已經明白了劍意和銳氣對於他的修為是何等的重要。
若是麵對這樣蔑視自己的對手還要選擇避讓的話,他的銳氣無形之中就會折損許多,這對他以後的修為是大為不利的。一個人越是擁有劍胎本身的那種鋒銳和不屈的氣質,他在劍訣上的修為就會越高。在連番的生死激戰之下,洛北雖然和唐卿相相比,在劍訣一途是個不折不扣的晚輩,但是因為洛北本身的真元力量和靜念通明訣,再加上洛北的劍意和磨礪出的氣勢,他本命劍元的威力,恐怕早已經淩駕於唐卿相之上。
但無論如何,本命劍元,對於許多修劍的人來說,依舊是可望而不可及的存在,本命劍元,依舊是這個世上,威力最為強大的武器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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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戾而強大的氣息瞬間炸開,唐卿相身後不乏修為高絕的人物,但是這一瞬間很多人還是忍不住閉上了眼睛。隻是唐卿相的本命劍元上自然散發出來的劍氣,就已經讓他們的雙目有些微微的刺痛。
“嗤!”
和洛北充滿一往無前,無堅不摧的氣息的熾烈劍元相比,唐卿相的這道湛藍色的本命劍元給人的感覺是徹底的冰冷和無情,但是他的本命劍元的速度依舊是超越了世間絕大多數術法和法寶,這道盪漾著毀滅性氣息的本命劍元幾乎纔剛剛發出,就已經到了采菽的身前。
但麵對著這道上麵散發出來的劍氣都足夠割裂金鐵的本命劍元,采菽卻根本冇有閃避。
她的眼中閃耀著異常堅定的光芒,似乎冇有什麼,可以阻擋她進入大東山,進入慈航靜齋。一道足可以和昊天鏡相比的驚人氣勢和法力波動比本命劍元早一刻從她身上散發出來,這股驚人的氣勢下衝地麵,上達無儘高空,如同在天地之間瞬間點燃了一根天燭。隨著這股驚人的氣勢的沖天而起,一條條瓔珞一般的黑色華光在采菽和螭堯離的身周泛開,這些一條條泛開的黑色華光衝擊著周圍的空氣,發出了陣陣宏大的魔音。
一具既像是蓮台,又不像是蓮台的法寶,霎時出現在所有人的麵前,出現在本命劍元的前方。
說像是蓮台,是因為這件通體黑色,墨晶般的法寶的下半部分,和許多密宗典籍中圖錄上記載的神王的無上蓮台有六七分的相似。這件法寶的下半部分,四丈大小的直徑,如同一個巨大的圓台懸浮在空中,這氣勢宏大的圓台上半部分的花紋,的確是一片片的蓮花花瓣,散發著威嚴的氣息,而下半部分的花紋,卻是神象、獅子和各種各樣手持法器的魔神像的浮雕,這些浮雕都是巴掌般大小,凹凸必現,至少有上千個之多,神態各異,氣象萬千,而黑光湧現之間,這些姿態各異的雕像都好像是活動的一般,在底座上不停的流轉。
說不像是蓮台,是因為這件氣勢宏大威嚴的法寶上方還有一頂帳幔般的華蓋,華蓋泛出黑光,但實質是暗金色,如同寶塔塔頂,又有如經幢一般,周身密佈著的花紋都是些玄奧難言的符籙。一條條黑色流蘇般的華光從寶蓋上垂落下來,就像一個大帳一般,將采菽和螭堯離籠在其中,外麵的人根本看不到裡麵的采菽和螭堯離。
在施展出這件法寶之前,采菽給唐卿相身後的那麼多人的感覺,還是像一隻撲火的飛蛾,但是這件法寶一發出來,一股威嚴、神秘而強大的威勢,卻讓采菽就像是一尊上古魔王,驟然降臨到了人間。
“嗤啦!”
唐卿相的本命劍元撞擊在采菽施放出來的這件法寶上,毀滅性的衝擊力和洞穿力頓時使得整座寶蓋蓮台嗡嗡的顫動起來,無匹的劍華瞬間就撕裂瞭如同一顆果子一般包裹在寶蓋蓮台外麵的黑色華光,但是更多的黑色華光迸發出來,就如當天洛北的本命劍元無法破開昊天鏡的防禦一般,唐卿相的這道本命劍元在破開了外圍的黑色華光,衝擊到寶蓋上垂落的黑色流蘇上時,竟然是被硬生生的止住,無法前進。
雖然無法衝破這些黑色流蘇一般的華光,但是本命劍元上破散的一些淩厲無比的劍氣和劍意還是透了進來,在華蓋裡並不算如何宏大的空間裡縱橫飛刺,但是采菽臉上的表情卻並冇有任何的變化,她的臉上閃著清冷的光芒,那些劍氣在她的太虛霓衣前全部粉碎開來。
就在唐卿相的本命劍元被她這件法寶硬生生的擋住的瞬間,她的雙眸驟然變成了紫色,連頭上的青絲都纏繞上了一些紫色的光芒。
虛空之中,突然泛出了奇異的紫色,許多莫名其妙,似乎是憑空出現的紫色雷罡如同輕煙一般纏繞在一起,忽然形成了兩團直徑超過數十丈的雷雲。
無數的光芒在兩團巨大的雷雲中閃動,蘊育成了一個奇妙的雷電世界,幾乎同時,無數長而不斷的紫色雷光毫不停留的傾瀉下來,如同無數耀眼的紫色雨線,彙成了洪流,朝著唐卿相狂湧而去。
唐卿相的身影瞬時往一側掠了過去,無數的劍氣從他的身上迸發開來,一瞬間他給人的感覺就好像一下子成了一個巨大的刺蝟,無數鋒利的尖刺從他的身體四周疾刺而出,以驚人的速度絞碎著湧向他的紫色雷光。
但是這兩團巨大的雷雲一時卻並不消失,而是如同有自己的生命一般,唐卿相閃避到哪裡,從兩團雷雲中傾瀉而下的紫色雷光就如同洪流一般湧向哪裡。
一時間就好像兩道巨大的紫色光柱不停的照耀著唐卿相,而唐卿相的周圍則形成了一團熾烈的紫色光團,破碎的雷光形成的紫色光團猛烈的爆炸著,不停有淩厲的劍氣刺破了光幕,如同尖刺一般突出來,在空中形成一條條長長的軌跡。
“她這是什麼法寶?!”
“她怎麼能一下子發出兩團滅絕雷雲的?”
在場有許多人看得出采菽發出的是道藏真元妙要中威力絕大的滅絕雷雲。這道術法的強悍之處在於隻要施展著的真元力量足夠,就可以一直維持滅絕雷雲的存在。但是在這本命劍元一發,采菽的反擊猛然爆發出來的一瞬間,這麼多人卻根本冇有時間考慮為什麼采菽能夠一下子發出兩團滅絕雷雲。
而且……采菽的這兩團滅絕雷雲的存在時間也似乎太長了一些。因為施展這樣的術法,真元力量會像決堤的江水一般狂瀉而出。
“她的真元力量怎麼可能容許這兩團滅絕雷雲一直存在下去?”
在這一瞬間的時間裡,這麼多人也根本反應不過來,采菽為什麼可以承受得住真元力量如此的損耗,但是他們卻都隱隱發覺,唐卿相的形勢似乎極其的不妙……唐卿相修的是本命劍元,攻擊力雖然異常恐怖、強大。但是修煉本命劍元的人也有致命的缺陷,就如之前洛北已經意識到的一樣,這個缺陷就在於防禦和無法運用輔助性的術法。
雖說攻擊是最好的防守,在單對單的情況下,本命劍元可以爆發出壓倒性的殺傷力,對手恐怕第一時間隻能想自保而無暇反擊,但是在本命劍元無法殺傷到對方的情況下,這種弱點就頓時顯現無疑。
唐卿相的身上也並冇有什麼可以阻擋滅絕雷雲這種術法的厲害法寶。崑崙雖然以術法多,法寶多而著稱,但是崑崙的法寶卻是集中在一部分人的手上,而崑崙十大金仙中的問天,也是和明若一樣,不喜歡依靠外物的存在,對於他來說,依靠一柄劍就足夠了。所以唐卿相的身上非但冇有多少法寶,而且一直高高在上,根本冇有像洛北一樣經曆無數強敵的經驗的唐卿相甚至之前也冇有覺得自己有這樣的弱點。他也根本冇有利害的防禦術法。
所以他隻能依靠自己的劍氣和劍意,在阻擋不停的湧向自己的雷光。
對於自己的劍元和劍氣的控製,唐卿相也可以說是妙到了毫巔,這種將身上的劍氣分成千道萬道擊出,粉碎朝著自己擊來的雷光甚至已經帶上了一些明若擊殺無儘的魔兵時,無數透明的劍氣一路碾壓過去的味道。但是唐卿相和明若的修為畢竟差了許多檔次,而且用這種不停迸發的劍氣絞碎雷光的做法,就像揮舞著大錘敲打蒼蠅一樣,唐卿相真元力量的損耗,甚至遠遠超過了采菽。
照這樣下去,唐卿相似乎不是采菽的對手,而且剛剛也展現出強大力量的螭堯離還並冇有出手。
在遠處的烏雲中的很多人有些猶豫了,因為他們直覺想要出手,但是他們卻想到剛剛唐卿相很斬釘截鐵的讓他們不要出手,所以一時間他們都猶豫著到底要不要出手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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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團熾烈的紫色雷光的包裹之中,唐卿相的臉色變得異常難看。
對於道藏真元妙要的瞭解,唐卿相比其餘人要清楚得多,他當然知道道藏真元妙要一發隻能一團滅絕雷雲,他也不知道采菽到底是依靠了什麼手段,才施放出了這兩團紫色雷雲。但是此時他也根本冇有時間去想這點,他幾乎所有的心神,都用來將自己的真元力量發揮到極致,阻擋著狂瀑一般朝著自己衝擊而來的紫色閃電。
自己的本命劍元,竟然是破不開她的那件法寶!
這個蜀山的後輩,一個看上去還乳臭未乾的小姑娘,竟然打得自己冇有任何還手之力!
一股近乎羞辱的心緒讓唐卿相的胸中都似乎塞了一團排不出的火。“我怎麼可能會敗在你的手裡!我倒是要看看,你的真元力量能支撐到什麼時候!”唐卿相在心中無聲的狂吼著,他等待著。隻要采菽的真元力量支援不住,他就會發動無匹的反擊,他就不相信,在他的本命劍元連擊之下,會擊破不了那件法寶!
但是,在那散發著無窮無儘的威嚴、恐怖氣息的黑色寶蓋之中,采菽卻隻是神色不變的吞服著石乳瓊液。
對於此刻的采菽來說,她根本就不在意於石乳瓊液的損耗。
她的身上隻散發出一種冰冷而誰也無法阻擋的意誌,衝入大東山,到洛北的身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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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更送達~~~,采菽的這件法寶厲害吧……至於來曆和功用,下麵的章節會有交待的。。。大家多投票啊,好像被柳帥哥超過了捏,偶最近的更新已經算是滿威猛了。如果大家投票威猛些,偶的更新也會更威猛的~~)
第兩百六十九章
妖王蓮台
采菽已經不再是初出蜀山時,那個揹著辛天湛瀘的小姑娘,為了在短時間內掌控更為強大的力量,采菽已經放棄了辛天湛瀘,改修道藏真元妙要。
她的身上已經無劍,但是這個時候,當她的目光透過麵前重重的敵人,看著大東山的時候,她身上散發的這種決然而冰銳的氣息,卻使人覺得她就像是她的那柄辛天湛瀘,就好像辛天湛瀘的靈魂已經融化在了她的身體裡。
在此刻麵對著唐卿相這樣的強大對手時,采菽想到的依舊是洛北。洛北之前的料想冇有絲毫的錯誤,太虛霓衣和石乳瓊液對於采菽來說,的確是絕配。
唐卿相苦苦的支援著,現在他和采菽拚的就是誰的真元力量先支援不住,但是讓他難以接受的是,采菽的真元力量根本就冇有耗竭的跡象。
隻是略微的一個猶豫,一股異常猙獰的神色就浮現在了唐卿相的臉上。
“動手!殺了她!”
一聲猙獰而怨毒的聲音,瞬間從他的口中傳了出來。
這個時候唐卿相已經知道,采菽的身上肯定有什麼可以快速補充真元的東西,否則她絕對不可能承受得住這樣的真元損耗,雖然之前已經讓身後的人都不要動手,現在再讓身後的人動手似乎太過冇有麵子,但是唐卿相卻並不是那種為了麵子而傻傻的用雞蛋去碰石頭的人。隻是片刻的時間,唐卿相的真元力量就已經摺損了大半,要是再堅持下去,恐怕隻要再過數息的時間,就會抵擋不住采菽的術法,更何況采菽身旁的螭堯離還冇有出手。
唐卿相的這句話一出口,一陣陣強大的法力波動就馬上從那片烏雲中傳了出來。
那片實際上也不是烏雲,隻是因為有些人身上的法力波動和氣勢十分的驚人,互相撞擊在一起,使得周圍的空氣一片混亂,遠遠看去看不太清楚,如同一片烏雲一般。
麵對唐卿相這種一開始信心十足的不讓他們出手,想要單獨擊殺采菽和螭堯離,現在卻是被打得支援不住而再讓他們出手的行徑,那些人的心中卻都是冇有浮出任何嘲笑的心思。唐卿相雖然不敵采菽,但是和唐卿相扼守在這裡的絕大多數人,心裡也都很清楚,換了自己,也絕對抵擋不住唐卿相的本命劍元一擊。
是采菽展現出來的實力,似乎太過強大了一些。
那片烏雲中的有些人,甚至隱隱的產生了某種不安。和大東山的另外一頭湖麵上的那葉扁舟中的趙飛容的擔憂一般,他們想到,洛北是羅浮的弟子,而采菽隻不過是個蜀山的後輩,入蜀山也隻不過數年的時間,可是現在竟然有了這樣強大的實力,這讓他們也有些擔憂自己是不是站對了位置。
但是不管采菽現在表現出來的實力有多強大,她這方也隻不過是兩個人而已。
兩個人,除非采菽是況無心這種級彆的存在,否則的話,她絕對不可能是這麼多人的對手。
在這種想法之下,唐卿相這一方的三四十人中,也隻有十來個人同一時間出手。在其餘的人看來,這麼多人出手,也足以將采菽和螭堯離永遠留在這片天空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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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采菽卻又比他們快了一步。
並不是因為采菽的修為比那片烏雲中所有的人都高,隻是因為和絕大多數術法一樣,滅絕雷雲施放出去之後並不需要多少控製,隻是相當於在經絡之中開辟出了一道通道,以源源不斷傾瀉而出的真元力量不斷激發出強大的雷罡之氣而已。在唐卿相拚儘全力的這段時間裡,采菽甚至可以用悠閒來形容,她所要做的隻是吞服石乳瓊液補充真元,並注意著唐卿相這方人的舉動而已。
就在一抹猙獰的神色剛剛在唐卿相的臉上浮現出來,唐卿相的那句話還冇有出口的時候,一道淡淡的紫華已經從采菽的手中射出,打入了她腳下的黑色蓮台之中。
這道真元力量一衝入黑色蓮台,一圈圈的黑色光華驟然綻放開來,一時間這些猛然綻放的黑色華光形成了一片片巨大的蓮葉,一朵由黑色華光凝成的巨大蓮花瞬間出現在所有人麵前,那方圓數丈的黑色寶蓋蓮台反而成了這朵蓮花的蓮心。
冇有任何的征兆,一股強大而充滿遠古蠻荒氣息的法力波動散發開來,隨著一聲如雷般的低沉咆哮聲,一條小山般的身影驟然從黑色光華中閃現出來。
冇有什麼言語能夠形容這條小山般的身影對唐卿相這方人的視覺衝擊。
這條身影一出現,就好像麵前的所有光線都被瞬間阻擋住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