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卿相靜靜的站著的時候,就像是一柄傲世的神兵,但是在祁連連城的麵前,他身上的劍意卻不自覺的有些收縮。
麵對祁連連城的時候,唐卿相也從來不敢有任何的自傲,反而都會不自覺的有些…….莫名的惶恐。這種感覺,就像世間的臣子上朝麵對君王的那種感覺,是一種在心中產生的自然而然的壓迫的感覺。
這種感覺,來自於祁連連城的力量!
兩年之前,唐卿相站在祁連連城對麵的時候,還冇有這樣的感覺,但是現在隻要靠近祁連連城百丈之內,唐卿相就有一種根本無法戰勝祁連連城的感覺。
兩年之中,祁連連城修為精進的速度簡直令人難以想象。有時候唐卿相都忍不住會懷疑,照祁連連城修為增進的這種速度……那個人,自己將一切都押在他那一邊的那個人,在今後還會不會是他的對手。
“這樣的人,照理是不應該存在在這個世上的。”
唐卿相有些嫉妒,又有些怨恨的在心中說了這一句之後,卻轉過了身子,用探討的目光看著祁連連城,“那訊息是雲鶴子傳出來的,你說會不會是雲鶴子隨便胡說,想那洛北明明是蜀山弟子,又怎麼可能突然變成了羅浮的傳人。”
“不會錯的。雲鶴子想必是擔心羅浮的報複,所以纔將這個訊息傳了出來,好讓羅浮的仇敵先對付了那洛北。”祁連連城看著數十裡之外,那依稀可見的,濃厚的夜色下,被濃濃的黑霧籠罩著的招搖山說道。
雖然祁連連城根本未見過雲鶴子,但是他這一句,卻是一點不差的將雲鶴子的真正用意說了出來!
看著遠處的招搖山,頓了頓之後,祁連連城看了一眼唐卿相,接著說道,“而且我已去顧流雲師叔他們和洛北交手的地方看過,那裡隻有雲鶴子、顧流雲師叔、南離鉞、雲蒙生、百毒山人和那洛北殘餘真元波動。那洛北的真元波動絕對不是蜀山的功法,而且那裡有兩種不同的七巧彌天**的法力波動殘留的氣息,還有紫雷破神錐的雷罡之氣殘留的氣息,那洛北……似乎一個人就施展出了本命劍元、七巧彌天**、道藏真元妙要三種截然不同的術法。除了那羅浮的功法,還有什麼功法,能讓他可以施展這三種術法?”
不容唐卿相再提異議,祁連連城又默然道:“顧流雲師叔是死在百毒山人和洛北的本命劍元的合擊之下。百毒山人早年在南疆成名,而那地方原天衣曾經去過。除了原天衣曾對百毒山人有大恩惠之外,百毒山人發覺洛北是原天衣的弟子之外,我想不出百毒山人不惜身死幫洛北對付顧流雲師叔他們的第二個理由。”
唐卿相深吸了一口氣,點了點頭。事情到了這樣的地步,如果自己再說洛北不是羅浮的弟子,便隻有引得祁連連城對自己懷疑。點了點頭之後,唐卿相問在這處山峰上一坐就是兩年,到今天才站起來的祁連連城,“那你發現了他的行蹤麼?”
“十天之後,我會去殺他。”祁連連城答道。
“十天之後?”
祁連連城的這句話說得很是平淡,冇有多少的感情波動,但是落在唐卿相的耳中,唐卿相呼吸卻一下子都凝滯住了,身體都不可遏製的僵了一僵。
他忽然想到,祁連連城在這招搖山外,守著老召南,一直已經守了兩年,從未離開過,可是他卻又說去顧流雲和洛北交手的地方看過……這一瞬間,唐卿相猛然反應過來,祁連連城……竟然將大道如天訣修到了分神唸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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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更新雖然隻有一更,不過字數還算可以。縱橫的總編趕來了無錫,這兩天和偶在討論接下來的大綱和框架問題,所以這兩天能保持更新自己也算心安。祁連連城的分神念接下來會有介紹,是大道如天訣中一道極其厲害的望氣、追蹤的術法,雖然用一次耗費的神念要十天才能補回,也就是說每十天才能用一次,但這卻是要修到元嬰大成的境界才能施展的訣法....所以現在的祁連連城的修為,事實上已經和崑崙十大金仙站在了同一個水準線上,甚至比其中的一兩個還要略高....)
第兩百三十九章
慈航靜齋
第兩百三十九章慈航靜齋
晨風吹拂,帶著還未完全散去的薄霧的山林之中,一條山溪在樹木叢林的掩映下曲折流轉,水光粼粼。
這條清澈見底的小溪在安靜的山林之中蜿蜒曲折的流淌,又有數條這樣大小的山溪彙聚起來,在寬闊處彙聚成潭,沿著山壁落下,形成一個瀑布。
瀑佈下溪流寬闊,碧水澄清,底下都是細細的白石,魚群搖曳穿行,映襯著藍天碧樹,說不出的美麗。
清風徐來,吹得瀑布水流輕輕的搖動,抖出了無數細密的水珠,形成了一道淡淡的彩虹。一聲聲清脆的鳥叫聲中,那條瀑布忽然從中分了開來,先是露出了一隻纖美素白的玉手,像是在接飄散的水珠一樣,繼而是慢慢的飄出了一麵小小的竹筏,現出了一個窈窕的白色身影。
翠綠色的小小竹筏的前頭,站著的竟然是一個豔麗不可方物的少女。這少女明眸皓齒,身穿一襲白色長衫,有種畫中仙女的感覺,但她的腰間卻掛著一柄青鞘的長劍,憑空添了幾分英氣。
清晨的微風中,這名白衣少女黑髮飄舞,素手攏住秀髮,也不見她有任何的動作,但腳下的竹筏卻是沿著溪水緩緩而行,一滴滴凝結在山林間一種紫色花朵上的晶瑩露珠卻都慢慢的飄了起來,一顆顆飛入了白衣少女手中的玉瓶之中。
呼啦一聲,一朵水花泛起,清澈的小溪之中,突然竄出一尾兩尺來長,通體白色的鯉魚。
這條鯉魚一躍出水麵,落下之後,又沿著竹筏歡快的遊動,拍打出一團團的水浪。白衣少女似乎也是見得慣了,嘴角彎起一個好看的弧度,原本飄向她手中玉瓶的十餘顆晶瑩的露珠卻停了下來,一顆顆的朝著那條白色的鯉魚落了下去。
嘩啦一聲,那條白色的鯉魚張開了嘴,卻是將那十幾顆晶瑩的露珠一顆不剩的都接入了口中。
這白鯉似乎也極有靈性,吃了十餘顆晶瑩的露珠之後,在水中連連躍動,似乎十分高興,又像是在感謝這白衣少女一樣。
“恩?”
白衣少女微微的一笑,正待繼續采集那山林間紫色花朵上凝出的露珠,忽然之間,她的眉頭不自覺的微蹙了起來。
冇有任何預兆,一陣法力波動忽然從她的身上盪漾而出,寂靜的山林裡麵,忽然颳起了一道山風,呼的一聲,一個身穿紅衫的少女忽然被這股山風從山林裡捲了出來。
這名紅衫少女身材高挑,容顏看上去比這白衣少女還要清麗脫俗。這名紅衫少女,赫然就是…….小茶!
被白衣少女用術法從山林之中卷出來的小茶雙眼緊閉,已經是陷入了昏迷之中,而且白皙的臉色下,隱隱的流動著一層若有若無的黑氣。
這是什麼地方?被南離鉞擄走的小茶,又怎麼會在這裡?
“居然是花靈,怎麼會在這裡,怎麼會中了這麼厲害的蠱毒!”
白衣少女略一沉吟,馬上就下了決斷,轉過了身,腳下的竹筏飛快的衝過了她原先出來的那條瀑布。
瀑布的後麵,是一個露出淡淡微光的溶洞,竹筏飛快的在溶洞中穿行,穿過了這個長不過一裡的溶洞,霍然開朗,溶洞的後麵,竟然是一個巨大的盆地。
一麵平靜的小湖通過溶洞連通著外麵寬闊的溪流,小湖的沿岸都是白色的細石灘。盆地並不是平的,而是沿著白色的細石灘往上,形成了一片綿延不知道多少裡的山坡。
靠近這麵小湖的山坡上,全部生長著一種金黃色的小草,這種金黃色的小草長出來都是細細的一根,卻又十分的柔軟,微風吹拂在上麵,形成了一片金黃色的波浪,而再往上,是一片生長著各種五顏六色的野花的草原,草原上,零落的生長著十幾株巨大的花木。
這十幾株巨大的花木像世間有些年歲很長的榕樹一般,每一株都覆蓋了數十丈的方圓,而這十幾株巨大的花木上,卻還盛開著粉紅色的花朵。
廣闊的草原上,花團錦簇的巨木,空氣中到處都瀰漫著淡淡的花香。
這種景象,簡直無法用言語來形容。
而再往上的山坡之上,卻是矗立著數十座潔白色的殿宇。穿過那些夢幻般的巨大花木,穿過遍地都是柔軟如綿的花瓣的廣闊草原,沿著漢白玉鋪就的山道往上,在迎著山道的第一座宮殿上,有著淡淡的四個黃色大字:慈航靜齋。
慈航靜齋,原來這裡,就是傳說中的慈航靜齋所在!
和羅浮、敕勒宗、大自在宮這些門派一樣,慈航靜齋很少有人在世間走動,世間絕大多數門派的人對慈航靜齋知之甚少,慈航靜齋最為眾人所知的一點是,就像敕勒宗隻有男弟子一樣,慈航靜齋也隻有女弟子。
或許也正是這樣的原因,在絕大多數修道者的想象之中,慈航靜齋就是一個諾大的尼姑庵。
想象和現實往往有著天壤之彆,就像絕大多數的人都以為羅浮是一個人口眾多的大派,卻並不知道羅浮一直是逆天的一脈單傳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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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師姐!”
白衣少女抱著昏迷不醒的小茶,如同一陣風一般沿著山道掠了進去,繞過了幾間殿宇,又掠進了一片翠綠色竹林環繞中的一座院落前。這座掩映在翠綠色竹林中的小院裡傳出一陣陣若有若無的藥香,而到了這小院門前,白衣少女也不敲門,直接就叫了一聲,推開門走了進去。
正對著院門的一間大屋裡,一名女子放下了手中的書籍。這名女子也身穿白色衣衫,年紀比那抱著小茶的白衣少女略大,臉蛋微圓,五官長得並不精緻,但是渾身卻散發著一種舒雅的氣質,一見她的人,都會覺得這名女子平靜祥和,性情十分的溫和。
“詩劍,這是誰?”
隻是一眼看到推門而入的白衣少女手中的小茶,這名年紀略大的女子便臉色微微一變,馬上迎了上去,手指也自然的撫在了小茶的手上,一絲真元瞬間就從她的手中透入了小茶的體內。
白衣少女搖了搖頭,白了那圓臉女子一眼,“師姐,我認識的人和你一樣多,你不認識,難道我就認得?”
“彆胡鬨了。”圓臉女子道:“你從哪裡發現她的?”
白衣少女平日最為親近的就是這個師姐,和這個師姐平時也都打鬨慣了,所以圓臉女子已經一臉正色,但她卻依舊有些不以為然,撇了撇嘴道:“她是我今天在采紫苑花露的時候在山林裡麵發現的。”
“就在外麵的山林裡麵發現的?”
圓臉女子看著小茶,皺起了眉頭,一時沉默不語,似乎在思考著什麼東西。
白衣少女看著圓臉女子沉默不語的樣子,忍不住說道:“師姐,你在想什麼,我看她似乎是中了厲害的蠱毒,你再不出手救她,恐怕她是支援不了多久了。”
“救……此事必須讓師傅定奪。”
圓臉女子似乎冇有聽到白衣少女的話,卻是有些自言自語般的說了一句這樣的話。
“救她還要讓師傅定奪?”白衣少女極其詫異的叫了起來,“師姐,你今日怎麼了?說話怎麼這般古怪,你又不是不知道師傅她……”
“詩劍。”圓臉女子苦笑著打斷了白衣少女的話,“就算我想救,憑我一個人,也根本救不了她。”
“你也救不了他?”白衣少女怔了怔,“她中的是什麼蠱毒,這般厲害?”
“是黑焰蠱。”圓臉女子緩緩的呼了一口氣,“這蠱毒,須得我和燕虹師姐、碧瑤師叔聯手方有把握化解。”
“師姐,那這也根本用不著師傅定奪啊。”白衣少女詩劍看著自己平日裡最親近的,也是最為敬愛的師姐,“我去將燕虹師姐和碧瑤師叔請過來便是。”
“事情冇這麼簡單。”
圓臉女子搖了搖頭,“這黑焰蠱是極難解的一道蠱毒,而我們慈航靜齋又正好有可以解這道蠱毒的術法,隻是要解這道蠱毒,我們本身氣血也會大傷,師傅又纔剛剛破關出來,修為還未恢複。此刻她又正好在我們慈航靜齋外的山林中出現……。”
詩劍的臉上也出現了凝重的神色,慈航靜齋裡,有些術法可以驅邪療毒,但是這些術法都是要一定修為的人才能施展,而施展這些術法無一不要消耗一定的真元,現在聽這雲媛師姐說,隻有燕虹師姐和碧瑤師叔和她一起聯手才能解開這蠱毒,而且就算成功也會氣血大傷。
雲媛師姐、燕虹師姐和碧瑤師叔都是慈航靜齋中修為最高的幾個人,而且師傅修煉靜念通明訣,衝關之後元氣大傷,還未恢複。
原本詩劍根本就冇想到這麼多,但是現在聽雲媛師姐一說,她卻隱隱也覺得有些不安了起來。
“走吧,我們去見師傅。”
麵相看起來比詩劍根本大不了幾歲,但是舉手投足之間卻有大家之風的雲媛卻並冇有再遲疑,對著白衣少女詩劍說道。看著這個慈航靜齋中年紀最小的師妹一時還有些莫名不安的樣子,雲媛輕輕的拍了拍她,“有些事,如果要來,終究躲不過,多去顧慮也冇什麼用。”
第兩百四十章
明若
每個宗派都有各自獨特的氣息,和蜀山千峰的奇秀縹緲,許多門派的巍峨壯觀,氣勢非凡相比,慈航靜齋就像是一個隱匿在世間的真正桃源勝地。沿著山坡建造的這些殿宇、房屋,除了山道最前的那幾間比較高大之外,其餘的都是各成院落,就像是有許多人分彆在此隱居一樣。
整個慈航靜齋,透露出獨特的平靜寧和的氣息,而除了這股獨特的氣息之外,潔白的山道……許多樸素的院落,淡雅的牆壁,都在無形之中透露出一種慈悲的氣息。
避世為清淨,仗劍為慈悲。
慈航靜齋雖然給人的印象一直都是避世不出,極少在世間行走,但事實上災禍橫行之時,卻都有慈航靜齋行走與世間的弟子的身影。
七十年前黃河決堤之時,一名白衣女子由東踏浪而來,救濟災民,並在災後廣募善款,修補堤岸,疏導水利,將萬裡澤地變成了良田。
六十年前,東海流寇為亂,一名白衣女子由海上來,一人一劍將盤踞在海島上的上萬名流寇全部殺死。
五十年前,通州瘟疫流行,一名白衣女子奔走於通州各地,施術布藥,救了成千上萬人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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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這些白衣女子,在很多世間的傳說中,都被傳說成了白衣大士觀音的化身,但事實上,這些卻都是慈航靜齋的弟子。
一座小小的竹樓裡,雲媛和抱著小茶的詩劍滿懷敬意的看著麵前的一名素衣女子。
而這名素衣女子卻是用帶著一絲疼愛的表情看著雲媛和詩劍。
這名素衣女子看上去不過三十左右的年紀,滿頭青絲用一根素色的帶子紮在了身後,她的膚色細膩得如同白瓷一般,十分的美麗,但是任何人第一眼看到她,卻都產生一種要頂禮膜拜的感覺。
因為這名素衣女子的麵相,似乎和世間很多廟宇之中的觀音長得很是相似。但仔細看的話,卻又會發現,她其實和廟宇中的那些觀音的麵目有很大的差彆。
隻是因為,她身上自然散發出的那一股說不出的……慈悲的氣息。
她的名字叫明若,慈航靜齋的掌教。
明若看著疼愛的看著詩劍,看著自己的這個活潑善良,有時候卻又會孩子氣,衝動的最小的弟子,這個青春動人的少女,每當她看著詩劍時,她就會想起年輕時的自己,想起自己還未成為慈航靜齋的掌教時的那些日子。
而看著雲媛時,明若這個一百年來第一個將靜念通明訣突破到了第八重劍心通明境界的女子也絲毫不掩飾對自己眾多弟子中,最為成才的弟子的疼愛,雖然和眾多的弟子相比,雲媛的容貌顯得最為普通,最為平淡無奇。
“雲媛,你說的不錯,這件事看上去的確並不簡單。”明若看著頭髮盤著,相貌並不算豔麗但卻顯得乾淨清雅的雲媛,點了點頭,說:“除了你說的那兩點之外,還有一點湊巧的是,當年我在通州的時候,有一個人對我也有過救命之恩,而那個人也是一個花靈。”
雲媛略微怔了怔,就算這也是一個巧合,但這麼多的巧合湊合在一起,卻讓雲媛的心中隱隱約約的產生了一些寒意。
“雲媛,你帶著她去雲廬吧。”明若看著詩劍手中的小茶,又對詩劍說道,“詩劍,你去讓你燕虹師姐和碧瑤師叔去雲廬吧。”
“去雲廬?”雲媛和詩劍都同時一震,“師傅,你要…….救她?”
“為什麼不救?”
明若突然笑了起來,反問自己兩個疼愛的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