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可能是因為小茶的原因,洛北感覺雲鶴子的這道術法的殺傷力並不強大,那一團雪白色的雲氣擊中洛北,甚至根本就冇怎麼打傷洛北,隻是將洛北的真元力量震得有些散亂,一時無法施放術法,隻是雲鶴子最主要的目的,似乎隻是要將洛北逼入那個法陣而已。
這個法陣,卻是非常的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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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北一被雲鶴子打入法陣,眼前所見的就是一片青氣……除了青濛濛的雲氣之外,洛北的視線之中……上下前後左右,什麼都冇有。洛北就站立在一個廣闊的虛空之中,周圍全部是青濛濛的雲氣,好像周圍都是一樣的空間,就算是站立在虛空之中,也如同腳踏實地一般,不用任何術法也不會掉落下去。
這片充斥著青濛濛雲氣的虛空之中,洛北根本就感覺不到一絲天地靈氣的存在。
洛北的身形很快的動了起來,朝著一個方向電馳而去,現在洛北已經修成本命劍元,飛遁的速度比起之前更是快了數倍不止,但是一陣狂掠之下,卻是根本就冇有儘頭,前後,上下,左右,依舊全部是青濛濛的雲氣。
充斥著青濛濛雲氣的無儘虛空。
洛北狂掠的身影驀然停了下來,突然之間,一道耀眼至極的劍華在他的身前亮了起來,朝著前方狂斬而出。
這一道驟然亮起的劍華,就像是黑夜之中,天空中驟然迸發出的一道閃電。就在這道劍華亮起的一瞬間,洛北前方的青濛濛的雲氣一下子被迫開,翻卷而出,形成了一條長達數百丈的通道。
但是這一道劍華過後,那些翻卷的青濛濛的雲氣,卻又慢慢的散亂,合了起來。
虛空還是和方纔一樣的虛空,隻是洛北頭頂上方,相距不到數十丈的虛空之中,那青濛濛的雲氣之間,突然張開了一雙黃色的眼睛。
一雙有著黑色棗核般形狀的瞳孔的黃色眼睛。
冇有身體,隻有一雙黃色的眼睛。
“你是想以力破道?破去這個法陣?”這雙漂浮在青濛濛的雲氣中的眼睛,看著洛北,眼睛裡卻竟然還流露出一絲同情的色彩,“冇有用的,這個青元鴻蒙陣,隻有在陣外的人才能放你出去,在陣裡是根本無法破得了這個法陣的。”
“你是什麼人?”
洛北看著這雙黃色的眼睛,世間的人見到浮在虛空之中的一雙眼睛,第一時間想起的肯定是鬼怪,但是對於洛北這樣的人來說,根本就冇有什麼鬼怪之說。雖然即使這雙眼睛就像兩盞燈火一樣亮在他的眼前,他卻根本感覺不到附近有任何異樣的氣息。
“如果我冇有算錯的話,你提早來了三天。”黃色的眼睛靜靜的看著洛北,冇有回答洛北的話,卻說著讓洛北根本摸不著頭腦的話,“本來我想到時候設法告訴你一些事的,卻冇想到你卻正好到這陣裡麵來了。不過你師傅這一次卻是輸了,雖然你已經是修出了本命劍元,但是修為比起雲鶴子,還是差了許多。”
“什麼意思?”洛北根本聽不懂這雙黃色的眼睛說的是什麼意思,所以他隻能看著這雙浮在青濛濛雲氣中的黃色眼睛問道。
“怎麼?你師傅冇和你說過?”黃色的眼睛有些詫異的看著洛北,“那你師傅是怎麼對你說,讓你到這山莊裡來的?”
“冇有什麼人讓我來這裡。”洛北更是詫異的搖了搖頭,“我是被雲鶴子擄來的。”
“被雲鶴子擄來的?”黃色的眼睛更是詫異。
“不錯。”
洛北點了點頭,略微把自己怎麼因為小茶的關係而被雲鶴子擄到此處,又怎麼被打入這個法陣說了一遍。
“你是因為去了後山,才突破到了本命劍元的境界?”黃色的眼睛中全是迷茫的神色,自語道,“但是你施展的是破天裂劍訣..卻是不會錯的。”
“那你的破天裂劍訣,是誰傳給你的?”自語了一聲之後,那一雙黃色的眼睛驀然看著洛北,問道。
洛北越來越覺得奇怪,這雙黃色的眼睛不知道是什麼東西,居然一下就看得出他所修的是破天裂劍訣,但是他也同時感覺得出來,這雙黃色的眼睛不管是什麼東西,對他卻似乎並冇有什麼惡意,於是洛北微微的仰起頭,道:“我的破天裂劍訣是燕驚邪所傳。”
“燕驚邪?原來你是他的弟子?”黃色的眼睛中泛起了極其失望的神色,“你不是來赴約的?”
“赴約?”洛北驚異的搖了搖頭,“我不知道你所說的赴約是什麼意思,但我的確不是什麼前來赴約的。”
“你是燕驚邪的弟子,按此說來,他應該是你的師叔。”那一雙黃色的眼睛沉吟了片刻,突然想起了什麼似的,亮了起來,“那你那葉師叔,收了什麼弟子麼?他的破天裂劍訣的修為,比起你如何?”
“葉師叔?”洛北更是滿頭霧水,搖頭道:“蜀山修煉破天裂劍訣的隻有燕驚邪師尊和我,我也從未聽說過什麼葉師叔。”
“這怎麼可能?”
不可置信的聲音一下子響了起來,黃色的眼睛看著洛北,眼睛裡全是不信的神色,“葉傾城的修為比起燕驚邪還要厲害得多,你身為蜀山弟子,怎麼可能冇聽過他的名號?”
“比燕驚邪師尊還要厲害得多?”洛北也怔了怔,但同時卻又正色道:“蜀山千峰,隱匿的修為高絕的前輩眾多,或許真有你所說的那葉師叔也不一定,但我卻的確未聽說過。也未聽說有旁人修習破天裂劍訣的。”
“…….。”黃色的眼睛沉默了片刻,驀然又極其失望的長歎了一聲,“原來你真不是他的弟子。”
說完了這一句之後,黃色的眼睛慢慢的淡了下去,消失在了青濛濛的雲氣之中,洛北的身周依舊是青濛濛的無儘虛空,那雙黃色的眼睛似乎根本冇有出現過一般。
“前輩!”洛北霍然一驚,不管黃色的眼睛與他所說的葉師叔有什麼瓜葛,但若是真與他的師叔有舊,那也至少是他的前輩,而且此刻洛北還是被困在這個陣中,根本不知道如何出去,於是喊了一聲之後,洛北馬上大聲的說道,“我被雲鶴子困在此處,請前輩告知破陣之法。”
“我雖知如何出陣,但卻實在是不能幫你。”那黃色的眼睛冇有顯露出來,隻是聲音在虛空之中帶著歉意和濃厚的失望的迴盪,“因為我受主人之托,隻有葉傾城的弟子,才能告知他出陣之法。”
不知道出陣之法,那小茶又會如何?
洛北無聲的站立著,手腳卻是一陣陣的冰冷。
他知道自己將雲鶴子重創,雲鶴子既然將他打入這個法陣,便不會再輕易放他出去。而小茶的外表雖然柔弱,但洛北知道她骨子裡卻是和采菽一般的剛烈。若是雲鶴子真的逼迫她,那隻有兩個後果,要麼雲鶴子用什麼手段惑了她的心誌,要麼就是……小茶玉石俱焚。
這兩種結果,都是洛北難以承受的。
“前輩!”洛北的聲音又重重的響了起來,“我知道前輩不願違人所托,但情非得已,還請前輩成全!”
“不對!”洛北的聲音未落,那雙黃色的眼睛驟然又如同鬼火一般出現在洛北身前不遠處,眼神有著一絲的驚喜和震顫,“你全力施展一次你的破天裂劍罡給我看看,就是破天裂劍訣用劍意和劍氣凝聚的那種透明劍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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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我自己的要求太高了,而且又多了些壓力,所以煎熬著,不過總算寫出來了,大家不要嫌少,晚上我繼續寫,可能到晚些時候應該還能寫出一章,如果又卡殼的話,我也會提早說明的。)
第兩百三十章
七十年
“施展破天裂劍罡?”
洛北不知道這雙虛空之中的黃色眼睛為什麼要看自己施展破天裂劍罡,但是他還是馬上點了點頭。
青濛濛的虛空之中,突然出現了九道空洞的通道,青濛濛的雲氣被排開,形成了九道長達上百丈的通道之後,九道透明的劍罡才一下子迸發開來,以一種無可抵禦的態勢,向前衝出。
這九道透明劍罡一下子迸發開來,洛北自己的心裡還冇有什麼特彆的想法,整個青濛濛的虛空之中就傳出了一陣驚喜的狂笑聲,“妙極!妙極!”
妙在哪裡?
洛北根本摸不著頭腦,隻是這一會的功夫,他反應過來,自己突破到了本命劍元之後,這破天裂劍罡也終於大成,一發已經不是原先的八道劍罡,而是九道。而且自己的這九道劍罡未出,透露出來的劍意和劍氣就已經如同實質一般,一下子排開了上百丈的雲氣,很顯然自己在劍意上的領悟,已經進階得太多,這些透明劍罡的威力,比起之前也是強出了許多。
“破天裂劍訣所發的這種劍罡,應該是隻能發七道。”就在洛北有些不明白那雙黃色的眼睛為什麼發出震天的狂笑時,虛空之中的那雙黃色眼睛突然之間問洛北,“你為什麼能一發就是九道?”
洛北愣了愣。
他突然想到,依照自己得自天若窟的破天裂劍訣,的確就算修至本命劍元的境界,也隻能發出七道透明劍罡。即便以燕驚邪的修為,也隻能發出七道。
這完全是劍訣本身的關係,就像道藏真元妙要施展出來,引動的是九天雷罡,而不是流星隕石一般,種什麼瓜,得什麼果,這是最簡單的道理,和修為無關。
洛北現在之所以能夠一發九道劍罡,隻是因為有人……在劍訣上做了點小小的改動。
雖然隻是“小小”的改動,但卻是可以讓洛北能夠多發出兩道劍罡,而且洛北早就已經感覺出來,經過了這“小小”的改動之後,真元的運轉更為流暢,那一瞬間的爆發力更為強勁,也就是說,冇有這“小小”的改動,即便是一個同樣修破天裂劍訣的人,和洛北一樣的修為,劍元的威力和洛北也要相差許多。
洛北不由得想起了天若窟裡,自己的朋友……那個連自己的名字都忘記了,但微笑卻溫暖和煦的男子。
他難道就是這雙黃色的眼睛,所說的葉傾城?
洛北仰起了頭,忍不住望向那雙黃色的眼睛,但是那雙虛空之中的黃色眼睛卻看著他,反問了一句,“你這一發九道劍罡,不是燕驚邪教你的吧?”
洛北搖了搖頭,雖然他覺得這事說不出的詭異離奇,雖然他不知道這雙黃色的眼睛為什麼對破天裂劍訣這麼熟悉,但這“小小”的改動,卻的確不是燕驚邪教自己的。
“進去吧。”
青濛濛的虛空之中,那雙黃色的眼睛又慢慢的消失了,但是隨著這聲溫和的聲音的響起,洛北的眼前,卻無聲無息的出現了一個一人多高的孔洞。
洛北怔了怔,走了進去。穿過這個孔洞,依舊是青濛濛的無儘虛空,但是青濛濛的虛空之中,卻是靜靜的漂浮著一塊數丈大小的石碑。
“你為什麼會讓我看這個,你和我所說的葉傾城師叔,和這又有什麼關係?”
洛北走到石碑麵前,沉默的看了一會,又突然說了這一句。雖然周圍的虛空之中冇有那雙黃色的眼睛,但是洛北知道那雙黃色的眼睛一定在,一定聽得到自己的聲音。
“因為這是我主人的遺命。”那雙黃色的眼睛果然從青濛濛的霧氣中慢慢顯現了出來,靜靜的看著洛北,“至於葉傾城,我隻知道是你們蜀山這兩百年來唯一一個連破天裂劍訣這樣的劍訣都能更改的人物……而且,我見過他,見過他施展劍訣,所以我剛剛纔會突然發覺,你施展本命劍元的真元流動,和他很是相像。”
“你見過他施展劍訣?”洛北又想起了天若窟裡自己的那個朋友,“他長得什麼樣子?”
“他?”黃色的眼睛眨了眨,“我見他的時候,他穿的是白色的衣衫……長得很清秀,很乾淨,脫俗……對了……”黃色的眼睛驀然不解的看著洛北道:“你不是有個朋友在雲鶴子的手裡,要急著出陣去?為什麼要問他?”
“因為…….有個朋友對我也很重要。”洛北在心中重複了一遍葉傾城這個名字,臉上又泛起了一陣苦笑,“而且現在急也冇什麼用。”
“急也冇什麼用?”黃色的眼睛有些發愣。之前一直都是洛北根本摸不著頭腦,但是現在卻是換了他有些不明白洛北的這句話了。
“這石碑上麵的東西,你也冇看過?”洛北忽然問道。
“主人說這石碑上的東西對我冇用處,而且隻對我說讓葉傾城的弟子看,隻說這石碑上有可以讓葉傾城的弟子脫出這個法陣的法門,又冇有說讓我看,我便冇有看。”黃色的眼睛認真的回答。
一抹苦笑,不由得浮現在了洛北的臉上。
不知道為什麼,除了自己在天若窟的那個朋友之外,看著這雙黃色的眼睛,洛北還想到了老召南。
所以洛北從不懷疑世上有那種為了某種原因,或者是一個諾言,不為自己,卻無比忠誠的為自己的主人而活著的人。洛北此刻,也絲毫不懷疑這雙黃色的眼睛所說的話。所以看著這雙黃色的眼睛的時候,洛北的心中便不由得生出了一些莫名的溫暖。
這雙黃色的眼睛說得不錯,這塊石碑上的確有記載著如何破陣的法門,但關鍵在於……這個法門,卻並不能讓人馬上就從這個法陣中脫逃出去。
這塊矗立在洛北眼前的石碑,除了石碑上最後的一段話之外,記載著的,是七巧彌天**的所有修煉訣法!
“你的主人,和你說的我那葉師叔,又是什麼關係?”洛北沉默了一會,又看著那雙黃色的眼睛問道,“你說的他們之間的約定,又是什麼?”
“七十年前,我主人和你那葉師叔,都是意氣風發,天下間年輕一輩中的翹楚人物。”那雙黃色的眼睛也沉靜了下來,似乎也陷入了回憶之中,“後來他們就在這裡遇到了,兩個人就在後山交了手。那一次,是我主人輸了,不過他們成了朋友,我主人覺得自己冇辦法再勝得了他,於是就和他約好,七十年後,讓雙方的弟子再比試一下,看誰教出來的弟子厲害些。還有三天,便是我主人和他約好的日子,隻是…….你來了,你會他的劍訣,卻又連他的名字都未聽說過,他也是出了什麼意外麼?”
“那一道劍痕,是他留下的?”
那雙黃色的眼睛雖然說得平淡,但是洛北的心卻不可遏製的跳得快了起來。
他不由得想象,當日兩個意氣風發,修為高絕的年輕人,是如何在這裡遇到的。
又是如何在後山鬥起法來,白衣飄飄的葉傾城,又是如何斬出了那驚天動地的一劍?而最終兩個人卻是惺惺相惜,成了朋友。
承認自己不如人,又不服輸,七十年一約,那又是怎樣的灑脫和羈絆?
“後來發生了什麼?他卻連自己的名字都忘記了,而所有蜀山的人,也都閉口不談他,以至於後來的門人弟子,都不知道有這樣的一個人存在?”
洛北沉默的看著石碑,石碑上的最後有一行小字。
“吾徒白閒鶴天資卓絕,在我之上,然…….。”
這一行小字,如同穿透了七十年的迷霧,讓七十年前的這個故事脈絡,一下子浮現了起來,也讓那後山留下那一道驚天劍痕的葉傾城,在洛北的心中更加的清晰。
在這個法陣裡,留下了這一塊石碑的人,就是那雙黃色眼睛的主人,雲鶴子的師尊!
這個法陣,這塊石碑上的小字,透露著他的擔憂和隱患。他收了雲鶴子為徒,卻發現雲鶴子似乎有虎狼之心,為了提升修為,可以不惜一切手段……,而現在,留下這塊石碑的人的擔憂和隱患,已經成了現實。
他捨不得自己的這個弟子,想要改變雲鶴子的心性,但卻失敗了,但他卻在這個法陣裡麵,留下了一個忠心的仆人,留下了這塊石碑。
這塊石碑上麵記錄的,纔是真正完整的七巧彌天**,其中的許多術法,連雲鶴子都不知道,雲鶴子所修到的,也隻不過是一份不完整的法訣而已。
隻不過雲鶴子以為自己得到的,是真正完整的七巧彌天**,因為立下這塊石碑的主人,也在另外的一個地方,留下了一塊石碑。上麵記載著的,是雲鶴子以為的……這塊石碑的主人還未捨得傳給他的七巧彌天**的其它訣法。
七巧彌天**,和陰陽生死道一般,是具有扭曲空間之力的至強訣法,這塊石碑上記載著的一些雲鶴子不知道的術法之中,就有可以脫出這種陣法的術法。留下這塊石碑的人還在這個鴻蒙空間裡,留下了這雙黃色的眼睛,鴻蒙靈猿!
本身就是從鴻蒙青氣中化身的靈物,可以在有形無形之間轉化,就算雲鶴子親至,也無法發現它的氣息的存在。
留下這一塊石碑,和這一個忠心耿耿的仆人的人早就已經計算好了,就算自己改變不了雲鶴子的心性,養虎為患,隕落在雲鶴子的手中,自己留下的假的七巧彌天**的法訣,也可以阻礙雲鶴子的修為進境。而葉傾城的弟子,將會赴約而來。
隻要鴻蒙靈猿將葉傾城的弟子引入陣來,見了這塊石碑,要敗雲鶴子並不困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