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天師叔!”
“問天師伯!”
“…….。”
這道絕世的劍華一出現,整個崑崙之內,就有無數人驚喜的叫了出來。
在羅神將一戰之下,不敵原天衣而自掘墳墓之時,還能夠不懼原天衣的絕世鋒芒的這人,便是崑崙十大金仙之一的絕劍問天!
十年之前,問天便已閉關修煉,誰也未曾料到,他會在此刻出現,如同絕世神兵出世,露出耀眼鋒芒!
“噗!”
冇有任何征兆,就在問天用絕世劍華,一劍刺穿原天衣的轉世月華法輪,斬下原天衣的一縷髮絲之時,原天衣身後的虛空之中憑空出現一個黑洞,一名身穿白色羽衣,臉色陰冷的男子手持一柄長約兩丈,一頭尖錐,一頭卻是九個金環的奇形法寶,擊中原天衣後背。
這一擊之下,原天衣的轉世月華法輪的光幕竟然也是抵擋不住,被這道通體金色咒文流轉的法寶直接擊中背心,金屑四濺,口鼻之中一齊噴出金色的氣息。
“阿難屠”,突見此變,問天也忍不住驚噫了一聲,“你也出關了?”
崑崙環島之上的紫衣宮裝女子本來已準備出手,但看到這突然出現在原天衣身後的人,也是不由得怔了怔。
“噗!”
冇有絲毫停留,臉色陰冷的白色羽衣男子的第二擊已經隨即打在原天衣的背心,將原天衣打得直飛出去。“此時若不出關,又怎麼和大名鼎鼎,傲視天下的羅浮宗宗主交手?”
白色羽衣男子的言語字麵,似乎是對原天衣很是推崇,但是他的語氣語調,卻顯然是截然相反。
這白色羽衣男子,便是同樣和羅神將、問天一般,同樣位列崑崙十大金仙之列的阿難屠!
“去!”問天雖然驚訝阿難屠此時出現,但發出的絕世劍華卻絲毫未停,一閃之間,就又已到了被阿難屠打得直飛出去的原天衣麵前。雖然陡然多了一個強助,但是問天深知和原天衣這樣的對手交手,是絕對不可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
“刺啦”,從問天身前到原天衣之間的整個空間,瞬間又綻開無數條結晶狀扭曲的裂紋,在這絕世劍華一擊之下,遠遠望去,這虛無的虛空,看上去卻反而好像是成了一塊透明碎裂的水晶一般!
光是這道劍華破空引發的罡風,便已比一般的法寶飛劍,威勢要大出數倍!
“洛北,這便是本命劍元。法寶飛劍訣法,修到了這個境界,便是有此等的威力。”但是誰也不知,此時浮現在獨戰崑崙兩大金仙,連受重擊的原天衣腦海中的,卻是這樣的念頭。一朵金色的蓮台,就在原天衣的身前妖異的綻放。
“啵”的一聲,就如時間靜止一般,問天發出的絕世劍華,凝滯在金色蓮台之前,無法寸進,隻是盪漾出一圈圈無形的漣漪。
那啵的一聲似乎很是輕微,但距離兩人周圍數百丈範圍之內的樹木山石,竟然是全部被震成粉末!
“問天,你的本命劍元雖然精絕,但不是我的對手,看你光明正大與我為敵,我且不殺你。凰無神,你還不出來,難道是想做縮頭烏龜不成?”
“神形俱滅,便在眼前,居然還敢放此狂言!”阿難屠聽原天衣言語,在此時似乎還不把他和問天放在眼裡,呼戰凰無神,不由得三屍暴跳,將手一抖,手中法寶上的九個金環儘數飛起,化成九個大小變化的金色巨環,向原天衣套去,“難道你還能殺我不成?”
阿難屠手中這件法寶,名為金烏天拘杵,最為厲害之處,便是杵上九個金環為上古金蠶絲煉製,可大可小,上覆法陣,一經套住,任憑修為高絕,也是無法逃脫,肉身要被活活勒殺。阿難屠在崑崙十大金仙之中,是心機最為陰沉謹慎的一個,原天衣修的空生滅海琉璃訣是肉身成聖的功法,無法逸出元嬰和身外化身,所以他這法寶,正好是原天衣此類功法的剋星,若非如此,即便是有問天和原天衣交手在先,阿難屠恐怕也未必敢施展他的虛空陰陽訣,悄無聲息的出現在原天衣的身後,進行偷襲。
此時阿難屠雖然被原天衣的言語激得盛怒,但出手時機卻是抓得極其準確,此時正好是原天衣施展術法,抵擋問天的驚世劍元之時,他金烏天拘杵上的九個金環一飛出去,頓時一個不拉的將原天衣套住。
“哈哈!原天衣,今日就讓你斃於我手……。”
一見原天衣被自己金環套住,阿難屠頓時忍不住發出震天狂笑,“哈哈……啊……!”但是他的狂笑聲方纔響起,就已變成震天慘呼。
原來就在他發出震天狂笑之時,無數的金色蓮花充斥於他的視線,就彷彿天地間開滿了金色的蓮花一般,刹那之間,這些金色蓮花便已化為金色的火焰,遠遠望去,就隻看見一團方圓百丈的金色火苗似的巨繭,緊緊將阿難屠包住便煉!
震天的慘呼之間,一條九寸大小的金色小人,從金色巨繭中衝出,口中亦同時發出淒厲慘叫。
原來阿難屠用金環將原天衣套住,自以為穩操勝券,卻未料到原天衣不顧自身,放出空生滅海滅世金蓮。這空生滅海滅世金蓮是比六道浮屠業火紅蓮還要威力強大的術法,連阿難屠手中的法寶都抵擋不住被直接煉化,阿難屠的肉身如何抵擋得住,所以瞬息之間,阿難屠的肉身便直接被煉為飛灰。
阿難屠修煉的是內丹道法,已然修出了元嬰,元嬰輕靈,卻是瞬間逃脫。那被滅世金蓮火灼得淒厲慘呼遠遁而去的九寸小人,便是阿難屠的元嬰。
阿難屠肉身被原天衣煉成飛灰,雖然元嬰也能驅動剩餘那九個金環,但是卻已經根本不敢和原天衣交手,直接化為金光而跑。比之修道者的肉身,元嬰最大的不同便是速度,阿難屠修煉的又是虛空陰陽訣,瞬間便可跨越虛空,此刻元嬰逃逸,以原天衣的速度,是絕對追不上的。
但是看到阿難屠肉身直接就被原天衣煉化,崑崙門人的驚呼聲纔剛起,“啊”的一聲更為淒厲的慘呼,阿難屠的元嬰便已被擊成齏粉!
“分光鏡!”
問天元神巨震,一時腦海中既然是一片空白。
“人敬我一寸,我還之一尺,人欺我一尺,我欺之一丈,這是我羅浮的規則。”冰冷的聲音中,九個金環從原天衣的身上簌簌而落,落入深海之中。
“羅浮……原天衣……。”崑崙環島上的紫衣女子,在心中微微的歎息了一聲。在見到阿難屠出手之時,她便以為原天衣已然難逃此劫,但她未料到的是,瞬息之間,看到的結果卻是阿難屠神形俱滅!
阿難屠以金環套住原天衣,原天衣用出兩敗俱傷似的打法,但他能在金環下支撐片刻,阿難屠的肉身卻無法在他的法術下支撐。阿難屠的元神逃逸速度,他是無法企及,可是,問天連空間都似乎可以撕裂的本命劍元的速度,卻不在阿難屠之下。
原天衣竟然是用自己的轉世月華法輪,配合分光鏡這樣的法術,迫得問天的本命劍元改變方向,正好將阿難屠的元嬰擊殺!
對於法術的掌控和運用,原天衣實是到了一個她都無法想象的境界。
但就是如此,她就算不願與他為敵,這一戰卻也是無法避免。
或許,這便是天意。
在心中微微的歎息了一聲之後,月宮仙子一般的紫衣宮裝女子皓腕上的兩個金色小鐲,脫手飛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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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隕落、崑崙金蓮
“問天專精一道,十年不見,這本命劍元卻是淬鍊得世間少有,要真計較起來,羅神將和阿難屠,倒也未必是他的對手。”崑崙第六重環島之中,一名身穿淡黃色長衫,儀態瀟灑,瞳孔之中隱隱露出七彩光華的男子看著虛空之中的原天衣和問天暗自沉吟。“隻是經此一役,問天信心和氣勢被原天衣所挫,劍意一破,他苦修的本命劍元威力卻要下降一階了。”
這名男子身處第六重環島的山腹之中,麵前便是一個引天地真火佈置而成的朱雀玄壇,高達百丈的火光在玄壇上形成神獸朱雀的形狀,火焰熱力不輸三昧真火,但這名渾身似乎包裹著一層淡淡青光的男子,卻似乎絲毫不懼這朱雀玄壇之中的火焰。他麵前的玄壇之旁,有足足七七四十九名修習控火法訣的崑崙弟子,每七人一組,不停的交替輪換,掌控玄壇火力,玄壇之中,有一條如蛇般的長索不停翻滾湧動,閃出一**令人心悸的法力波動,似是在祭煉某種厲害法寶。
“要是單對單,恐怕除了凰無神,崑崙也無人能勝原天衣。凰無神到現在還不出手,肯定是在等一個合適的機會了,就是不知道還有冇有人會出關。”這身穿淡黃色長衫的男子冷眼旁觀,心中如此想著的時候,“亢昂~”崑崙之上,便已響起陣陣龍吟。
“哦,是珞仙出手了。”淡黃色長衫男子微微的眯起了隱隱露出七彩光華的眼睛。“歸化六陽神龍鐲,冰魄極光罩,天芒神針,再加上她的那十二顆定海神珠,師傅果然還是偏心,珞仙修為最多和阿難屠在伯仲之間,但法寶眾多,要是我與她正麵為敵,可能也討不到好處。”
息息龍威!
這紫衣宮裝女子便是亦位列崑崙十大金仙之一的珞仙仙子。
她雪白皓腕上的兩個金色小鐲一脫手,隨風便長,化為兩條五爪金龍,朝著原天衣兜頭便抓。
與此同時一道白晶般的罩子籠住了原天衣身周的數百裡海域,那在劇鬥之下,原本已然巨浪沖天,翻滾不息的海麵,赫然是發出咯拉拉的響聲,以難以想象的速度,結成了堅冰,而且還不停的往下凍去,似是要連底凍住。絲絲細不可及的陽光一般的烏芒,也圍住了原天衣亂刺,細看之下,那烏芒卻隻是細細的一根,那絲絲圍住亂刺的樣子,皆隻是這一根烏芒的速度太快,帶起的幻影。
這三件法寶,便是淡黃色長衫男子口中所說的歸化六陽神龍鐲、冰魄極光罩和天芒神針。
歸化六陽神龍鐲以六陽真火錘鍊海底烏金砂煉製,但這法寶之所以有介於地仙級法寶之上的威力,一是加入雲曇精金,勾勒了絕強的混元金剛陣,使得法寶本身有著絕強的防禦力之外,還在於煉製這個法寶的崑崙祖師機曾在機緣巧合之下,得到兩條真正的五爪金龍龍魂,融入其中,使得這法寶施展出來的威力,比起兩條真的五爪金龍也不遑多讓。
天芒金針,是崑崙上代雲瀾仙子用自己的髮絲修煉而成的法寶,速度驚人,細微而無孔不入,冰魄極光罩,是以北極千年冰魄為主材煉製,為世間極寒之物,一般修道者被一凍之下,隻怕是連元神都要直接凍傷。
這三件法寶無一不是崑崙至寶,威力甚至都在羅神將的滅世摩羅幢之上,站在崑崙的立場上終於出手的珞仙並未有絲毫的留手,以她的修為,同時催動這三件法寶,也已近極限,她並未奢望這三件法寶直接將原天衣擊傷,隻要能將原天衣纏住,問天的本命劍元,纔是真正可以威脅到原天衣的東西。
“珞仙,你法寶雖強,修為卻還是不夠。”
但是清冷的聲音響起,珞仙卻看到原天衣以一道金華和問天的絕世劍元硬拚一記,原天衣渾身隻是微微的一晃,問天便已悶哼一聲,往後倒飛出去。在珞仙還未有任何動作之時,兩點淡淡的金色星光便已擊中那兩條渾身金鑄一般的五爪金龍。
“亢昂~~~”
兩條五爪金龍身上爆出無數道金華,就如同兩顆巨大的金丹當空炸裂了一般。
“他說的不錯,法寶雖強,我的修為卻是不夠。”當空之中,兩條金龍並未受損,但地上的珞仙卻是元神巨震,一口鮮血噴出。
法寶都是依附元神,原天衣一擊之下,歸化六陽神龍鐲抵擋得住,珞仙卻已被硬生生的震傷元神!
珞仙一口鮮血噴出,臉上的紫色輕紗,也隨之飄落。
清麗不可方物,冰肌雪膚如吹彈可破,輕紗之後,果然是傾國傾城,連天地都似乎為之失色的容顏。
他是第一個,讓她露出了絕世容顏的男子。
微微仰起了頭,珞仙淩空而起,遠遠凝視原天衣。
清澈得似乎不屬於人間的雙眸之中,在這一刹那閃過了一絲平時絕不會有的東西,似乎她要將原天衣看清楚,將他永遠記住,但在下一刻,她的雙眸便已然恢複了平時的清冷,如皎皎月華。
“九跋師兄!”
就在此時,和原天衣硬拚一記,被擊得倒飛而出的問天,他金鐵相交般的聲音在空中響起。
“**羅天幻境”
“斬三屍滅神箭”
而此時,原天衣眼中所見的便隻有無數圍繞著他,身披薄紗,做各種香豔挑逗、交合狀的絕色天女,和那一點從崑崙環島第七重島中射出的血紅色光芒。
“原天衣……。”也便在此時,一直站立不動,從未睜開過眼睛的凰無神,驀然睜開了眼睛,又慢慢閉上。
天地驟然失去了顏色。
羅浮世代特立獨行,修煉到原天衣如此境界的,本心無一不是極其堅定,珞仙此時施展出的**羅天幻境雖然堪比修道者大劫時所見至高天魔幻境,但原天衣卻絲毫不受影響,正凝神對付破關而出的九跋發出的一道威力甚至不在他空生滅海琉璃訣之下的斬三屍滅神箭。
但就在此時,他卻突然感覺到渾身的法力一滯,如同四周的天地,全部都失去了,無所憑依。
極北之地,那宛如高山雪蓮一般矗立在苦寒山峰上的廟宇之中,那名身披紅色佛袍,半邊身體裸露在外,修行苦禪的老年喇嘛,整個人突然全部頓住。他正在往酥油燈中新增酥油,頓住不動,白色的酥油漫出,滴滴而落。“師傅,怎麼了?”他身邊一名同樣臉色紫黑,正在無比虔誠的誦經的年輕喇嘛,不解的問道。老喇嘛慢慢的垂下了頭,冇有回答他的問題,卻隻是微微的歎息了一聲,“讚西納錯,你現在便去找你的師叔,讓他開了大梵天曼陀羅壁吧。”“大梵天曼陀羅壁……我敕勒宗難道麵臨前所未有大劫?”
雙頰黑紫的年輕喇嘛也頓時呆住。他不知道這世間是否有可以攻破敕勒的大梵天曼陀羅壁的法術法寶,但他卻知道這曼陀羅蓮花座需四十八名修為遠在他之上的師叔師伯方可開啟,而一開便是六十年,外人無法攻入,裡麵的人,卻也無法出去。
血紅色的光芒,在這一瞬間從原天衣的胸口射入,又從原天衣的身後穿出,一絲的光芒,便映得原天衣身後的整個蒼穹一片赤紅。
“凰無神,你終究不敢單獨與我一戰。”
在清冷而傲然的聲音淡淡響起之時,一點金色的星光如同一粒金沙,從他的手中滑落,一閃而冇。他身上的白色麻布長袍,突然化為飛灰,“赤條條來去無牽掛……。”原天衣渾身**的站立在虛空之中,卻讓崑崙任何人心中都冇有半分雜念,似乎在輕吟著那一句話,他緩緩行走於虛空之中,身形慢慢變淡,如同金色星光慢慢熄滅一般,整個人消失在崑崙所有人的眼中。
崑崙第七重島上一處洞穴之中,被原天衣最後發出那一點金色星光擊得七孔全部流出鮮血來的九跋,卻絲毫都未關心自己體內遭受重創,已然接近消散的元嬰,隻是望著原天空消失的地方微微的苦笑,“到底他是為我所殺,還是最後大徹大悟,堪破了虛空,不再屬於這凡世之中。”
虛空之中,珞仙和問天亦一動不動的看著原天空消失的地方。
千裡海域之上,慢慢的恢複了平靜,天地也慢慢的恢複了原本的色彩。
這曠世的一戰,終於落幕。
但是,即便是以崑崙十大金仙之中,修為僅次於凰無神的九跋,站於虛空之中的珞仙和問天,卻似乎連這一戰之下,連原天衣最後的生死都是看不透了。
“今後還會有這樣的人出現在眼前麼?”珞仙在心中微微的歎了一口氣。
“掌教師兄,從今日起,我開始閉關。”轉身說出這一句話之後,這有著傾國傾城,連天地都似乎失色的容顏的女子,便消失在她那清冷的宮殿之中。
“我這是對了,還是錯了?”一睜眼便顯露出驚世力量,真正斷絕了原天衣本身和天地之間聯絡的凰無神,手中輕握著原天衣的轉世月華法輪,緊閉著雙眼的臉龐上的神色,卻不知是悲還是喜。“若是我,你我必定非敵為友,可我非我,亦是崑崙。”他站在崑崙第九重環島,禁地山腹之中的無垠密宮之中,無人得知的低吟。
他的麵前,是一個方圓不過數丈的池子。池子裡流動的竟然是琉璃色的火焰,而琉璃色的火焰之中,卻長著十八株金色的蓮花。
這就是世間傳說中和崑崙靈脈相連,昭示崑崙氣運和根基的金蓮。便在凰無神輕聲低吟之時,一朵金蓮的花瓣已然枯萎,變成了灰色。而另外的十七朵純粹為天地靈氣凝結的湛湛金蓮之中,卻似乎有肉眼難見的,妖異的紅光隱隱閃動。
第二十六章
入門入室、師兄
“人之生也,稟天地之元氣,為神為形;受元一之氣,為液為精。天氣減耗,神將散也;地氣減耗,形將病也;元氣減耗,命將竭也……。”
黃昏,蜀山戈離群峰中一間接近山頂的小院子裡,傳出了讀書的聲音。
身穿青色布衫的洛北,正對著桌子上的一盞油燈認真的讀書。
“洛北師弟好認真。”
忽然,洛北的耳中聽到了這樣的聲音。“洛北師弟,能打擾一下麼?”零落的腳步聲在院子外的門口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