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抱著她,說想照顧她一輩子;想起畫室裡那些溫柔的畫作,想起林知夏眼底的光一點點熄滅,從明亮到黯淡,從期盼到絕望……
每一個回憶,都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反覆切割著她的心臟。
她開始語無倫次,一會兒哭,一會兒笑,嘴裡反覆唸叨著林知夏的名字,唸叨著那些遲到的愛意和道歉。
“知夏,我喜歡你……我一直都喜歡你……從第一次見你就喜歡……”
“我們在一起好不好?我什麼都不怕了,世俗的眼光,家裡的壓力,我都能扛……”
“你回來好不好?我再也不推開你了,再也不說配不上了,我們堂堂正正在一起,好不好?”
冇有人迴應她。
空蕩蕩的畫室裡,隻有她的聲音在反覆迴響,顯得格外淒涼。
陽光透過窗戶,照在那張帶焦痕的空白畫布上,照在“遺書”兩個字上,也照在她蒼白而瘋狂的臉上。她的眼神渙散,嘴角掛著詭異的笑容,眼淚卻還在不停地掉,像斷了線的珠子。
她的理智,在這一刻,徹底崩塌了。
後來,有人發現了在畫室裡瘋瘋癲癲的蘇念。她被送進了精神病院,診斷為嚴重的精神分裂症,伴有偏執型瘋癲。
她不再認識任何人,不再記得任何事。每天隻是抱著一張模仿來的、帶焦痕的空白畫布,坐在角落裡,反覆唸叨著“知夏”兩個字,唸叨著“我錯了”,唸叨著“我們堂堂正正在一起”,偶爾會指著畫布右下角,喃喃念著“遺書”,然後陷入更長時間的沉默,眼神空洞地望著前方,彷彿在解讀那份永遠冇有迴應的沉默,又像是在懺悔,在哀求,在等待一個永遠不會到來的原諒。
她的世界,永遠停留在了那個冇有回覆的夜晚,停留在了看到那張帶焦痕的空白畫布的瞬間。
餘生漫長,她都將被困在無儘的“如果”裡,被困在對林知夏的悔恨與思念裡,被困在那份沉默的“遺書”帶來的永恒折磨裡。
江城的秋天,總是來得很早。
江邊的風漸漸變冷,吹過空蕩的街道,吹過關閉的畫室,吹過精神病院的鐵窗。
林知夏的墳前,長滿了青草。她的父母偶爾會來看看,放上一束她喜歡的白菊,輕聲說說話,眼裡滿是化不開的悲痛。
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