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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也看著灰刃，陷入一個很現實的問題。
留著用，還是吃掉？
小孩子才做選擇，成年人在荒野一般都想全要。
他把灰刃拿到嘴邊，先用門牙輕輕磕了一下。
叮....牙酸。
王也臉皺成一團。
“淦，差點崩牙。”
他揉了揉腮幫子，冇死心，換了個缺口位置，用後槽牙咬住一點邊角。這次冇用蠻力，而是像啃樹根那樣慢慢磨。
嘎。
刃口掉下一點灰屑。
很少。
少得可憐。
但灰屑落到舌頭上那一刻，王也整個人都停了半息。
熱。
不是骨粉那種慢慢鋪開的熱，而是更凝實的一小股，像一顆火星掉進胃裡，啪地散開，直接頂進四肢。
麵板跳了。
經驗：173/880
王也看著經驗數字，嘴角一點點咧開。
一小點灰屑。
漲了這麼多？
這破刀……不，這親愛的短刃同誌，簡直是移動經驗包。
他又咬了一口。
這次用力大了點，牙根一陣發麻，眼淚差點給他疼出來。灰屑掉得還是不多，但經驗又往上躥了一截。
經驗：246/880
王也吸了口氣，低頭看著手裡的灰刃，眼神都不一樣了。
怪不得這裡有碎骨地。
怪不得骨粉被堆出來。
這地方以前可能發生過爭鬥，骨頭被啃光，武器殘片卻因為太硬留了下來。普通低級生命吃不了，隻能圍著骨粉發瘋；他不一樣，他能啃，雖然費牙，但能漲。
這不就是隱藏菜單嗎？
王也用舌頭舔了舔發酸的牙，想笑，又疼得笑不太出來。
“土，樹皮，骨粉，現在連刀都能吃。”
“我這職業路線是不是有點歪？彆人升級打怪，我負責開炫。”
遠處混戰聲變小了。
矮影子已經不動，高脖子趴在地上還在啃什麼，瘦影半張臉被白蟲覆蓋，隻剩手指還在抽。白蟲吃完手骨後，開始往碎骨地中央散開。
王也立刻收起灰刃。
現在不能繼續啃。
動靜太久會引來更多東西，而且灰刃吃起來慢，牙還不一定扛得住。先把它當武器用，邊走邊磨，能吃能砍，主打一個一物兩用，性價比拉滿。
他把灰刃插進腰側灰土和樹皮纏成的臨時帶子裡，又在上麵抹了一層土，遮住能量味。接著，他撿起兩把普通骨粉，一把撒向碎骨地左側，一把撒向右側。
白蟲被分散。
高脖子抬頭，朝左側撲。
遠處又有兩個遊蕩影子被聲音吸引過來，還冇看清局勢，就被骨粉味勾走，先後衝向兩邊。
王也趁亂退。
他退到枯樹林邊緣，冇急著離開，而是找了個低坑趴下，開始慢慢吃懷裡那兩把碎骨。骨粉冇灰刃給力，但勝在不費牙。他一邊嚼，一邊看著碎骨地裡新來的影子互相誤判。
一個追骨粉，另一個以為它搶了什麼，撲上去咬。
白蟲又鑽出來。
三邊開席。
王也躲在坑裡，嚼得很剋製。
經驗一點點漲。
經驗：301/880
經驗：356/880
經驗：402/880
身體熱起來，肩傷的血止住些，手臂的酸也被壓下去。十級以後經驗需求變高，但這片碎骨地夠他慢慢薅。隻要不貪中心，邊緣一口一口吃，升到下一級應該不難。
前提是冇人比他更聰明。
王也剛想到這裡，碎骨地中央那堆白蟲忽然散開。
不是被骨粉引開。
是主動讓開。
白色骨渣底下，露出一條很細的拖痕，從灰刃原本埋著的位置，一直延伸到更深處。拖痕兩側有幾道爪印，間距很均勻，不像低級生命亂爬，更像有什麼東西來過很多次，每次都走同一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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