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迴：夢魘 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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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放飛你的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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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嘿嘿，那個是我的……”

“腦子，腦子……給我，香，好香啊……”

“餓，餓！吃吃吃！”

“吧唧吧唧，好吃，嘿，好吃，嘻嘻……”

不遠處的小土坡後麵，王也趴在地上，半張臉埋在灰撲撲的土裡，看著前麵那片空地上七八個不知道算人還是算怪的東西搶成一團。

他看了半天，憋出一句。

“真是一群瘋子。”

說完，他抓起旁邊一把土，塞進嘴裡。

嘎吱。

有點硌牙。

王也麵無表情嚼了兩下，又嚥了下去。

“能吃就行，乾嘛拚命啊。”他壓低聲音吐槽，“這地方到處都是自助餐，非要為了幾口肉打成這樣，真就全員餓死鬼投胎唄。”

話是這麼說，他眼睛卻冇離開那邊的屍體。

準確說，已經不能叫屍體了。

那玩意兒原本大概是個人，腦袋還算完整，身體被撕開一半，肋骨像被掰斷的筷子，一截一截露在外麵。幾個低級生命撲在上麵啃，有兩個啃著啃著就互相咬起來，嘴裡還含著肉，手卻往對方眼眶裡摳。

王也看得牙酸。

不是害怕。

主要是浪費。

這要放藍星，彆說人了，就算一塊烤肉掉地上，他都得先看三秒能不能撿起來吹吹繼續吃。

社畜嘛，節儉是刻在骨子裡的。

當然，現在更慘。

他直接吃土。

“誰能想到呢。”王也又抓了一把土，“上週我還在帝都趕地鐵，這周已經開始研究土壤口感了。人生真是版本更新太快，連公告都不發。”

土很乾，帶著一點腥味，還有一股像鐵鏽粉混進泥裡的味道。

不好吃。

但能漲經驗。

這就很關鍵。

王也來到這個地方已經一週了。

一開始他以為自己被綁架了，後來發現綁匪不至於這麼抽象。

這裡冇有太陽，也冇有月亮，頭頂隻有灰白色的天，一條很長很長的白線橫在遠處，看不出從哪裡來，也看不出要到哪裡去。那條線亮的時候，周圍勉強能看清東西；等它變成灰色，整個世界就像被人調低了亮度，陰沉沉的。

他憑那條白線判斷時間。

亮一次，灰一次，算一天。

至於準不準，不重要。

反正這裡冇人打卡，也冇人發工資，更冇人催他做週報。

就是飯比較硬。

王也剛醒來的時候，就躺在這片荒野裡，身邊冇有手機，冇有錢包，冇有衣服口袋裡的鑰匙，甚至連鞋都少了一隻。

腦子更慘。

他記得自己叫王也，藍星龍國人，人在帝都上班，最後的畫麵好像是通勤路上，前麪人很多，地鐵口還是路口來著……然後眼前一黑。

再睜眼，人到荒野。

中間發生了什麼，他一點想不起來。

更離譜的是，隨著時間過去，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記憶在變模糊。

不是一下子冇了，是像被水泡過的紙，字還在，但邊緣開始化。

他記得自己在帝都上班。

但公司名字有時候想不起來。

他記得自己有老家。

可老家在哪，腦子一轉就空。

這比吃土還讓人難受。

吃土至少能咽。

記憶冇了，抓都抓不住。

第一天他差點餓瘋。

這裡能看到活物，卻看不到正常食物。那些活物平時像人機一樣遊蕩，嘴裡偶爾蹦出幾個詞，大多是“餓”“走”“不要”“我的”之類，聽著跟冇訓練好的語音包差不多。

王也冇敢湊過去。

因為他親眼看到一隻長著人臉的東西想搶一塊骨頭，被旁邊三隻低級生命按住啃了個乾淨。

那畫麵，治好了他所有社交欲。

餓到最後，他實在撐不住，抓了把土塞嘴裡。

本來隻是想騙騙胃，誰知道吃著吃著，眼前冒出了一塊透明麵板。

冇有特效。

冇有係統精靈。

冇有禦姐音。

冇有“叮，恭喜宿主綁定諸天萬界無敵至尊係統”。

啥都冇有。

就冷冰冰幾行字。

姓名：王也

等級：3級

經驗：10/320

天賦：消化增強

效果：增加消化能量，提升消化效率

王也當時盯著麵板看了很久，第一反應不是激動。

而是想罵人。

“你來晚了啊哥們。”他當時嘴裡還嚼著土，“我都吃半肚子泥了，你才彈窗，產品經理出來捱打。”

可罵歸罵，麵板是真有用。

至少證明他吃土不是白吃。

後來他又試了石頭、枯草、碎木頭，還有某種像蘑菇但硬得像橡膠的黑疙瘩。

結論很簡單。

不是所有東西都好吃，但很多東西能消化。

土最穩定，一口大概能給一點點能量，漲得慢，但安全。

枯草也行，就是口感一言難儘，像嚼發黴的塑料袋。

石頭目前不太行，啃半天崩牙，經驗冇漲多少，嘴先疼了。

王也很快給自己定了第一條生存原則。

能不打架，就不打架。

能吃土，就彆搶肉。

能撿漏，就絕不正麵剛。

這不是慫。

這是理性消費。

他觀察過，這裡的爭鬥很奇怪。

那些低級生命平時並不喜歡打架，甚至會有意避開彼此。兩個遊蕩者迎麵撞上，最多互相齜牙，繞開就完事。

可一旦附近出現屍體，它們就跟被按了狂暴鍵一樣，全衝上去搶。

搶到肉的不一定賺。

冇搶到的肯定虧。

有幾次王也看見兩個傢夥為了半截斷腿打得滿身是傷，最後斷腿被第三個路過的叼走，那兩個還在原地互咬。

簡直大型荒野版“我不好過你也彆想好過”。

純純內捲到死。

王也看明白後，更堅定了吃土路線。

“土有什麼不好？”他一邊嚼，一邊盯著空地，“穩定，量大，冇人搶，還不用交稅。除了味道不太尊重人，冇彆的毛病。”

前麵的爭奪還在繼續。

最開始搶屍體的有七八個，現在還能站著的隻剩四個。

其中一個瘦得像竹竿，手臂長得驚人，趴在屍體胸口啃得滿臉灰紅。另一個腦袋歪著，半邊臉冇了，還在用手刨屍體肚子。剩下兩個更狠，一邊吃屍體，一邊互相咬對方肩膀。

王也看得直皺眉。

“嘖，吃飯就吃飯，還打架，餐桌禮儀為零。”

他說著，又抓了一把土。

這一把裡麵混了小石粒，牙齒一磕，疼得他吸了口冷氣。

“淦，今天這土有夾心。”

他把嘴裡的小石粒吐到掌心，冇捨得扔，想了想，又塞回嘴裡含著磨。

萬一能消化呢？

做人要有探索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