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林寺美羽淚眼婆娑,睫毛上掛著未乾的淚珠,模樣楚楚可憐,可這份柔弱卻冇能換來吳建豪半分動容。他神色依舊淡漠,語氣平鋪直敘:“你的愛,我的確感受到了,但還不足以觸動我的心。”
“怎麼會這樣……”美羽聲音發顫,帶著最後的希冀望向他,“明明相處的時間還這麼短,你怎麼就確定不行?再給我一點時間好不好?隻要慢慢磨合,我的感情一定能觸動你的!”
“取回感情,我的實力便能大幅提升。”吳建豪無視她的哀求,徑直道出核心目的。
就為了這個?
簡單的一句話,如同一記重錘砸在美羽心上,讓她渾身一顫。可她仍不願放棄,哽嚥著追問:“我不懂你的力量體係,但提升實力從來都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前輩,不要再用這種極端的方式了,我們慢慢來,好不好?”
“聖戰將至,我必須擊敗一個極其強大的敵人。多一分實力,我便多一分活下去的可能。”吳建豪的語氣裡冇有半分轉圜的餘地,直白地表明瞭時間的緊迫性。
聖戰?美羽剛想追問這陌生詞彙的含義,吳建豪卻已麵露不耐,打斷了她的思緒:“就像麵對防禦強悍的敵人,唯有以更強的力量破局一樣,隻有足夠強烈的感情,才能喚醒我這顆冰封的心,讓它重新跳動。美羽,你現在的感情,還不夠濃烈。”
你……你想做什麼?
一股強烈的不安攫住了美羽的心臟,她下意識地後退數步,眼神裡滿是驚恐與戒備。
“你對我尚且恨不起來,這份感情的強度遠遠不夠。”吳建豪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梁山泊眾人,語氣平淡得令人發寒,“先是所愛之人的身份顛覆,再是**裸的背叛。若我殺了梁山泊的所有人,隻把你留在身邊,你會怎麼樣?”
這話如同驚雷炸響在庭院中,所有人都驚得臉色驟變。
“喂!你他媽來真的?!”逆鬼至緒率先按捺不住,雙目赤紅地怒吼出聲,周身的肌肉因憤怒而緊繃,彷彿下一秒就要撲上去。
“看他的神色,不像是在開玩笑。”岬越寺秋雨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眼神凝重如鐵,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吳建豪話語中那毫不掩飾的殺氣,絕非虛言恫嚇。
“我到底該怎麼辦……”馬劍星僵在原地,雙手緊握成拳,指節泛白。一邊是追尋了兩百多年的祖師爺,一邊是朝夕相處的同伴,吳建豪身上散發出的凜冽殺氣,讓他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兩難抉擇。
“前輩,不要……求你不要這樣做!”美羽拚命搖著頭,淚水再次洶湧而出,哽咽的哀求聲在寂靜的庭院中格外刺耳。
可吳建豪全然無視她的哀求,緩緩抬手望天。下一秒,除了美羽和香阪時雨,其餘人的頭頂都憑空浮現出一柄泛著寒光的利劍。不等眾人反應過來,利劍已裹挾著破空的銳響,以閃電般的速度直刺而下!
危急關頭,梁山泊達人們憑藉常年習武的本能,驚險萬分地避開了這致命一擊。可長老風林寺隼人卻動彈不得——他仍被吳建豪的力量定在原地,連躲閃的資格都冇有。
“爺爺——!!!”美羽撕心裂肺的哭喊聲響徹夜空。
就在利劍即將刺中長老的瞬間,“叮”的一聲脆響,劍身被一股無形之力彈飛。兩道身影驟然閃現,穩穩擋在長老身前——正是飛眼與牡丹。
“看來,我們留下來是正確的。”飛眼望著吳建豪的方向,低聲自語,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
牡丹則轉向吳建豪,秀眉微蹙,語氣中滿是不解:“吳建豪,你到底在做什麼?僅僅是為了取回感情,何必要做到這種地步?”
“廢什麼話!他都要動手殺人了,還跟他磨嘰什麼?想打就打!”逆鬼至緒本就暴躁的脾氣徹底被點燃,確認眾人暫無大礙後,他掄起砂鍋大的拳頭,便朝著吳建豪悍然衝去。
“等等!”飛眼急忙出聲阻攔,“貿然出手絕非上策,吳建豪的實力遠超你們想象!”
可逆鬼至緒本就是桀驁不馴的性子,哪裡聽得進勸阻?即便聽到了飛眼的提醒,他依舊冇有減速,反而將全身力量灌注於拳頭之上,使出了自己的最強招式——他很清楚,唯有先發製人壓製住對方,纔有一線生機,更何況身後還有三位同為世界頂尖的同伴助陣。
然而,事態的發展正如飛眼所預料的那般。逆鬼至緒的全力一拳,打在吳建豪身上竟如石沉大海,不僅冇能造成任何傷害,反而被一股磅礴的反震之力彈回,以比衝上去時更快的速度倒飛出去!
“逆鬼!”岬越寺秋雨見狀,急忙刹住腳步,臉上滿是擔憂,快步朝著逆鬼至緒墜落的方向跑去。他萬萬冇想到,逆鬼至緒竟會敗得如此乾脆利落。
“唔……”逆鬼至緒悶哼一聲,重重摔落在地。牡丹見狀,剛想上前援手,卻被飛眼伸手攔住。
“哥哥?”牡丹疑惑地看向飛眼。
“彆急,再看看。”飛眼的目光緊盯著逆鬼至緒,神色平靜無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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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的相伴讓牡丹選擇了信任,她壓下心中的疑惑,順著飛眼的目光望去。隻見逆鬼至緒緩緩從地上爬了起來,除了衣衫有些淩亂,神色間竟無半分受傷的模樣。
“可惡……剛纔那一下,我連他的動作都冇看清!”逆鬼至緒活動了一下筋骨,低聲咒罵道。
原來如此!牡丹瞬間恍然大悟。吳建豪根本冇有下殺手,剛纔那記反震,看似凶猛,實則留了餘地。她心中暗道,若是吳建豪真的想取他們性命,以他的實力,剛纔那一輪劍雨,自己和飛眼未必能護得住所有人。
可梁山泊的眾人(除了早已知情的李玉)並不清楚這一點。即便知曉,他們也絕不會對吳建豪手下留情——經過剛纔的一係列事情,他們很清楚,“手下留情”從來都隻是吳建豪的特權。幾人交換了一個眼神,達成了無聲的默契。岬越寺秋雨、逆鬼至緒、阿帕查三人迅速移動,分彆從三個方向圍住了吳建豪,刻意空出了一個缺口。
(我該怎麼辦……)馬劍星捫心自問,可內心的掙紮不過轉瞬即逝。他猛地罵了一聲“可惡!”,不再猶豫,快步上前補上了那個空缺,將吳建豪徹底圍困在中央。
“哼,我就知道你會來。”逆鬼至緒見狀,咧嘴一笑,語氣裡帶著幾分讚許。
“閉嘴!彆跟我說話!”馬劍星的臉色難看至極,“我要是真對祖師爺動手,死後肯定會被列祖列宗再罵死一遍!”
“哈哈!死後的事想那麼多乾嘛!”逆鬼至緒放聲大笑,“現在最重要的,就是把這混蛋狠狠揍一頓啊啊啊——!”
“阿帕——!”受到岬越寺秋雨身上戰意的牽引,阿帕查也發出了標誌性的戰吼,雙拳緊握,周身的氣勢瞬間攀升。
這是他們四人默契配合的戰陣,一人率先發起攻擊,其餘三人便會緊隨其後,形成合圍之勢。可這一次,他們纔剛剛流露出攻擊的意圖,還未等有所動作,一股強大的無形之力便驟然襲來,將四人同時掀飛——皆是朝著身後的方向!
咚!咚!咚!咚!
四聲沉悶的撞擊聲接連響起。四人分彆撞在庭院的柱子上、牆壁上,堅固的梁柱毫無異狀,可他們四人卻像是遭受了重創一般,紛紛跌落在地,掙紮著想要起身,卻一時難以動彈。
“冇用的,你們不是他的對手。”飛眼的聲音適時響起,帶著幾分惋惜的提醒。
“就算不是對手,我也要揍他一拳!”岬越寺秋雨咬著牙,率先從地上爬了起來,身形搖搖晃晃,顯然已受了不輕的震盪,可他的眼神裡卻冇有半分退縮。
“揍我一拳?”吳建豪嗤笑一聲,語氣裡滿是不屑,“彆做這種不切實際的夢了。你們現在該考慮的,是如何活下去。”
話音落下,吳建豪再次抬手望天。這一次,泛著寒光的利劍再次憑空浮現,比上一輪更多、更密,顯然是動了真格。
就在此時,風林寺美羽和香阪時雨同時動了。美羽撲到長老身前,用自己的身體護住了爺爺;香阪時雨則擋在了岬越寺秋雨麵前,手中不知何時已握住了一柄閃爍著寒芒的短刀,刀刃直指吳建豪。
“前輩,你要是想殺爺爺他們,就先殺了我!”美羽仰著頭,淚水還掛在臉頰上,眼神卻異常堅定。
“還有我。”香阪時雨的語氣依舊簡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握著刀柄的手穩如磐石。
吳建豪閉上了眼睛,微微側過頭,似是輕輕歎了口氣。看到這一幕,美羽和香阪時雨心中同時燃起希望——他是不是後悔了?
可下一秒,吳建豪驟然睜開雙眼,眼神冰冷依舊:“你們擋在這裡,冇有任何意義。”
話音剛落,天上的利劍便有了動作——其中兩把分彆對準長老和岬越寺秋雨的劍,驟然消失,隨即在兩人另一側的空地上重新浮現,帶著比之前更快的速度直刺而下,快到美羽和香阪時雨根本來不及反應!
然而,就在劍尖即將觸及兩人肌膚的瞬間,利劍卻突然停住了。長老和岬越寺秋雨能清晰地感受到劍尖的寒意,冷汗瞬間浸濕了衣衫——死亡的恐懼近在咫尺,讓他們幾乎窒息。
“前輩!?”美羽驚喜地叫出聲,以為吳建豪終究是良心發現。可當她看向吳建豪時,卻發現他正皺著眉頭,目光緊鎖著飛眼與牡丹的方向。
美羽順著他的目光望去,隻見飛眼輕輕抬手一揮,那兩把停滯的利劍便瞬間寸斷崩離,化作點點靈光,消散在空氣中。
“接下來,該輪到我們出手了吧?”飛眼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與牡丹並肩朝著吳建豪走去。
“兩位前輩……竟然還要勞煩你們出手。”馬劍星掙紮著站起身,滿臉愧疚地說道。
“無妨。”飛眼擺了擺手,語氣淡然,“反正我們已是將死之人,就當是臨終前的最後一場狂歡吧。”
“嗬嗬。”牡丹嬌笑一聲,目光落在吳建豪身上,語氣裡帶著幾分複雜的感慨,“吳建豪,自上次仙境一彆,這是我們最後一次切磋了……也真的是最後一次了。”
“真是麻煩。”吳建豪的語氣裡滿是不耐,“要死就自己找個地方安靜地死,何必來這裡給我添亂。”
話音落下,他再次抬起手。這一次,空中冇有浮現任何刀劍,取而代之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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