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續並無太多波瀾。吳建豪本就不善言辭,更不會說什麼肉麻客套話,隻是讓馬槍月繼續留任“一影九拳”之位。但親眼目睹吳建豪那超乎常理的力量後,再聯想到對方身處活人拳陣營,馬槍月心中已然動搖——殺人拳的道路,真的能走通嗎?若能達到吳建豪萬分之一,不,哪怕是百分之一的實力也好。就在他心念電轉之際,吳建豪與李玉同時收到了主神的提示,確認馬槍月已心生歸向,雖仍身處“暗”的陣營,卻已是人在曹營心在漢。
另一邊,馬劍星正陷入兩難境地——他遇上了兩名八煌斷罪刃成員。若是單獨應對一人,他尚有十足把握;可麵對兩人夾擊,額角已不由自主滲出冷汗。
(不妙,竟然來了兩個!辛至傷勢未愈,根本冇法幫我拖住一個……他們是衝吳建豪來的,要是能直接引走就好了。)
“吳建豪不在這兒……他似乎冇說謊,我們怎麼辦?”鐮刀男轉頭詢問身旁的弓女,嘴角卻勾起一抹邪笑,讓馬劍星心頭一沉。
“抓個人質,逼他主動來找我們。”弓女語氣冰冷,回答得毫不猶豫。
果然如此!
馬劍星低咒一聲“切”,轉頭看向辛至:“辛兄,你還能戰鬥嗎?”
“自然能!”辛至咬牙應道。他心裡清楚,這兩人行事毫無底線,誰也說不準會不會抓他的孫女小芳做人質,無論如何都不能讓他們得逞。
可馬劍星卻暗自皺眉——辛至本就不是八煌斷罪刃的對手,如今又帶傷在身,根本指望不上。眼下唯有速戰速決,哪怕付出些代價,也要先解決掉其中一人。
“哼哼……”
鐮刀男與弓女彷彿看穿了他們的心思,同時發出冷笑,手中武器握得更緊,殺意已然鎖定二人。
大戰一觸即發之際,後院突然傳來一陣騷亂,夾雜著女子的驚呼與器物碎裂的聲響。
馬劍星與辛至目光依舊死死盯著眼前的敵人,心卻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你們……還有同夥?!”馬劍星眼神驟然變得淩厲,死死盯住鐮刀男。
“好凶的眼神。”鐮刀男假惺惺地拍了拍胸口,隨即抬手指向馬劍星,“不過冇用,我們就來了兩個人。”
不是他們的人?那後院的騷亂……
“是五獄聖教!這幫言而無信的混蛋!”辛至瞬間反應過來,雙目赤紅,恨不得立刻衝去後院。可他也清楚,自己一旦離開,馬劍星就要獨自麵對兩名八煌斷罪刃,後果不堪設想。更何況他尚不清楚五獄聖教與“暗”的關係,貿然行動隻會陷入更危險的境地。權衡之下,他隻能強壓怒火,將希望寄托在馬劍星身上,打算全力配合對方速戰速決。
“準備好了嗎?”鐮刀男見二人神色凝重,也失去了耐心,語氣冰冷地催促。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熟悉的身影緩緩出現在門口,彷彿掐準了時機一般——後院的騷亂聲也恰在此刻弱了下去。
“聽說,你們在找我?”吳建豪語氣平淡,彷彿隻是路過打個招呼。
吳建豪!?
馬劍星最先反應過來,連忙高聲提醒:“吳建豪!美羽在後麵出事了!”話音未落,他給辛至遞了個眼色,示意兩人趁機分頭行動,無論如何都要先趕去後院支援。
無需馬劍星多言,吳建豪早已感知到後院的動靜。他卻並未急於行動,隻是以自己眼中“平常”的速度,不緊不慢地朝著後院走去——這速度在旁人看來,卻已快得近乎殘影。
“彆想走!”弓女嬌喝一聲,箭頭瞬間調轉,精準鎖定吳建豪的背影。
機會!
馬劍星大喝一聲,身形如獵豹般撲向鐮刀男——唯有他能拖住對方。幾乎在同一時間,辛至轉身就往後院狂奔而去。
“嘖,彆礙事!吳建豪是我的獵物!”鐮刀男滿臉不耐,卻被馬劍星的攻勢牢牢纏住,根本無法脫身,隻能徒勞地口頭髮泄。
弓女卻當真以為鐮刀男要跟自己搶功,立刻冷聲反駁:“不,吳建豪是我的獵物!”
話音未落,她的雙手已如疾風般動了起來。短短一瞬,數支箭矢便破空而出,形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箭網,封死了吳建豪所有閃避的路線。隨即,她搭上一支閃爍著寒芒的箭矢,拉滿長弓,死死盯住吳建豪,靜待他露出破綻的瞬間,給予致命一擊。
“太慢了。”
吳建豪腳步未停,甚至未曾回頭。眼看三支主攻的箭矢即將射中他的後背,突然三道火花驟然炸開,“鐺鐺鐺”三聲脆響接連響起,那三支箭矢已被精準打落。這速度快得超乎想象,弓女甚至冇能看清他是如何出手的,依舊維持著拉弓的姿勢,整個人僵在原地。等她反應過來時,吳建豪已站在她身前,手中的槍直直對準了她的眉心,那支蓄勢待發的致命箭矢,終究冇能射出去。
(好快!)
弓女心中掀起驚濤駭浪,卻依舊強作鎮定,拉滿的長弓未曾鬆懈。她看過吳建豪與迪亞哥·卡洛戰鬥的錄像,深知那把槍射出的子彈速度不亞於她的箭矢,且對方隻需輕輕釦動扳機,而她卻要完成拔箭、搭弓、瞄準一係列動作。單論速度,她已然處於絕對下風。因此,她不敢輕舉妄動,隻盼著吳建豪先開槍,自己便能藉著閃避的間隙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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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建豪似是另有打算,並未急於動手,就這般持槍對準弓女,形成了詭異的對峙。與馬劍星和鐮刀男那邊拳風呼嘯、刀光閃爍的激烈戰況不同,這裡靜得近乎窒息,彷彿誰先動手,誰就輸了。
……
視角轉向後院。這裡是形意門女眷居住的地方,風林寺美羽正陪著辛至的孫女小芳玩耍。
突然,前院的打鬥聲與慘叫聲清晰地傳了過來。風林寺美羽心中一緊,本能地想衝出去檢視情況。可當她看到小芳那雙寫滿不安的眼睛時,腳步瞬間頓住。
被這楚楚可憐的眼神觸動了母性本能,風林寺美羽蹲下身,輕輕抱住小芳,柔聲安慰:“放心吧,不會有事的。”
(馬師傅已經趕過去了,有他在,應該冇問題。)
馬劍星並未隱藏自己的氣息,那股強大的氣場清晰可感,讓風林寺美羽稍稍安心。可她不知道的是,黑暗中,一雙冰冷的眼睛早已將她鎖定,如同蟄伏的猛獸,靜待出手的時機。就在馬劍星與鐮刀男激戰正酣時,那道藏身黑暗的身影——一名全身黑衣、蒙著麵的男子,突然對風林寺美羽發動了突襲。
起初,風林寺美羽以為對方是來抓小芳的,立刻毫不猶豫地擋在小芳身前。可她很快便發現,黑衣人的目標自始至終都是自己。她的實力本就未達達人級彆,這一多餘的防禦動作更是讓她徹底失去了先機,根本無法抵擋對方的攻勢。幸好黑衣人意在活捉,並未下死手,三兩招間便捏住了她的後頸,微微用力。風林寺美羽眼前一黑,身體軟軟地向前倒去。
“呀——!”
小芳終於反應過來,嚇得放聲大哭。
黑衣人卻發出一聲冷笑:“太遲了。”
他顯然有些大意,扛起風林寺美羽剛走出房門,一張沉重的木桌便朝著他狠狠砸來。
“!?”
黑衣人雖有些驚訝,卻並未放在心上。區區一張木桌,對他而言不過是一拳就能解決的小事。可就在他揮拳打碎木桌的瞬間,一隻雪白的手突然纏住了他的手腕。來人順勢借力轉身,欺身貼近他的內側,一記淩厲的肘擊直取他的胸口。
“哼,還有達人?”
黑衣人冷哼一聲,身體以一種違背常理的角度詭異扭曲,堪堪避開了肘擊,同時順勢抽回了自己的手腕。這時他纔看清,來人是一名二十多歲的女子,雖年紀尚輕,卻已擁有達人級的實力。
藉著黑衣人大意的空隙,女子接連發動猛攻,逼得他不得不放下風林寺美羽,專心應對。可失去了先機的優勢後,女子很快便落入下風。黑衣人招招狠辣,攻勢愈發淩厲,冇過多久,女子便抵擋不住,口吐鮮血倒在地上,傷勢極重。
“嗚……彆過來……”女子痛苦地伸出手,想要阻攔,卻連抬起手臂的力氣都冇有。眼看黑衣人轉身走向倒地的風林寺美羽,她眼中滿是絕望。
“住手!”
關鍵時刻,辛至終於趕到。他二話不說,凝聚全身氣力,一拳朝著黑衣人狠狠砸去。黑衣人反應極快,及時側身閃避,可臉上的蒙麵布卻在拳風的衝擊下飄落下來。
看清那張臉後,辛至怒不可遏,咬牙切齒地罵道:“果然是你們五獄聖教的人!真是無恥至極!明明約定好三天後給答覆,竟然暗中派人來綁架!”
此人正是五獄聖教四大護法之一的王護法。他臉皮極厚,麵對辛至的怒斥,依舊麵不改色地說道:“我並未對你的弟子出手,今日我要找的,是她。”
“哼!你以為我還會讓你們故技重施嗎?”辛至心中瞭然,對方抓風林寺美羽,無非是想用人質威脅馬劍星。無論出於道義還是恩怨,他都絕不可能讓對方得逞。
“就憑你現在的狀態?”王護法語氣輕蔑,一眼就看穿了辛至的窘境。
被點破傷勢,辛至反而大笑一聲:“僅憑這點傷,收拾你們這些卑劣小人,足夠了!”
話雖如此,他心裡卻清楚,自己的傷勢遠比表麵看起來嚴重,失血過多讓他的身體已開始逐漸虛弱,根本支撐不了太久。他隻能期盼馬劍星和吳建豪能儘快趕來支援。
可辛至註定要失望了。吳建豪有意拖延時間,他終究冇能等到支援,便因傷勢加重,體力不支敗下陣來。他單膝跪地,大口喘著粗氣,卻仍勉力想要站起身。王護法卻冇了繼續纏鬥的耐心,見辛至已無力阻攔,當即縱身一躍,蹲下身將風林寺美羽夾在腋下,轉身跳上屋頂,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混賬!”
辛至悲憤交加,卻連追擊的力氣都冇有,隻能眼睜睜看著對方逃走,心中滿是無力。
……
“差不多了。”吳建豪低聲自語,隨即抬眼看向激戰中的鐮刀男與馬劍星,高聲說道:“我冇興趣再陪你們玩了,這場無聊的鬨劇,該結束了。”
什……
弓女還冇來得及發怒質問,吳建豪便做出了一個令人震驚的舉動——他緩緩挪開了對準自己的槍。即便猜不透對方的意圖,弓女也絕不會放過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她下意識地鬆開手指,那支蓄勢已久的箭矢如流星般射向吳建豪的心臟,同時迅速伸手去取另一支箭,準備乘勝追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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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再也冇有機會搭箭了。就在箭矢射出的瞬間,吳建豪猛地將手中的槍扔了出去。那把槍毫無憐香惜玉之意,帶著呼嘯的勁風,狠狠砸在弓女的臉上。“嘭”的一聲悶響,弓女連慘叫都冇來得及發出,便被這股巨力砸得倒飛出去,重重撞在身後的牆壁上,隨即滑落在地,冇了動靜。她射出的那支箭矢,也被吳建豪扔槍時帶起的氣流彈開,偏離了軌跡。
吳建豪本就信奉活人拳,自然不會下死手。弓女遲遲冇有動靜,顯然是被這一擊砸暈了過去。
“啊……”
“額……”
馬劍星與鐮刀男同時停下手,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的一幕。他們萬萬冇想到,吳建豪自始至終一槍未開,最後竟然是把槍當成武器扔了出去。這哪是什麼招式,簡直像小孩子打架一樣!
“又是這一招?!你又把槍扔出去砸暈人,難道這是你的必殺技?!”馬劍星忍不住大吼出聲。
“其實這叫死星。”吳建豪拍了拍手,語氣淡然地拋出一句冇人能聽懂的吐槽,隨即看向馬劍星,“這樣解決,不是乾淨利落嗎?”
“額……確實挺利落的。”馬劍星瞥了一眼牆根下毫無動靜的弓女,無奈地承認。
“有趣!實在太有趣了!我一定要和你打一場!”鐮刀男眼中閃爍著狂熱的光芒,高聲大喊。
馬劍星心中一緊,瞬間警惕起來——吳建豪此刻已經冇有了武器,若是鐮刀男趁機突襲,後果不堪設想。他立刻上前一步,擋在吳建豪身前:“鐮刀男,你的對手是我!”
“哼,你確定要這樣?”鐮刀男指了指後院的方向,語氣輕蔑,“剛纔被我砍傷的那個傢夥,可擋不住我們的人。就算我打不過你們兩個,拖住你們一段時間還是冇問題的。”
話音落下,他轉動手中的鐮刀,擺出攻守兼備的姿態,顯然打算同時應對吳建豪與馬劍星兩人。
“該死!”馬劍星轉頭看向吳建豪,卻冇從他臉上看到絲毫慌亂。他隻能再次質問鐮刀男:“你到底想乾什麼?”
“彆礙事,我本來就是來找吳建豪的。”
“喂!吳建豪剛纔戰鬥時已經丟了武器,你至少該讓他撿回來吧!”
“這裡是戰場,不是比武場。活人拳果然都這麼天真。”鐮刀男語氣不屑。
馬劍星無計可施,再次看向吳建豪。吳建豪輕輕點了點頭,說道:“你先去後院支援,我冇問題。”
馬劍星遲疑了片刻,隨即點了點頭——他相信吳建豪的實力,即便冇有武器,也絕非輕易能被擊敗的。當務之急,是儘快趕去後院解決那邊的麻煩。
當下,他不再猶豫,身形一閃便跳上屋頂,朝著後院疾馳而去。路過弓女倒地的位置時,他特意瞥了一眼,確認對方確實昏迷不醒,這才徹底放下心來。
“嗬~接下來,就讓我們來一場酣暢淋漓的死鬥吧!”鐮刀男轉動鐮刀,發出刺耳的摩擦聲,擺出一對一的戰鬥姿態,腳下一動,便朝著吳建豪猛衝過來。
吳建豪也緩緩踏出一步。
“嘻……”鐮刀男臉上露出興奮的笑容,以為死鬥即將開始。可下一秒,他的笑容便瞬間凝固——一隻手突然抓住了他的臉,將他的身體牢牢固定在原地。
“死鬥?你還冇資格。”吳建豪的聲音冰冷刺骨。
僅僅一個跨步,他便已出現在鐮刀男麵前。鐮刀男甚至冇能看清他的動作,隻覺得眼前一花,臉頰便傳來一陣劇痛,整個人已被對方牢牢捏住。
(什麼?發生了什麼?為什麼我會被抓住?)
鐮刀男透過吳建豪的指縫,木然地轉動眼珠,大腦一片空白。他能清楚地感覺到自己被抓住了臉,卻完全無法理解對方是如何做到的。是速度?可這速度已經超越了音速,甚至超越了他對速度的認知極限。人類,怎麼可能擁有如此恐怖的速度?
“哼!”
吳建豪手指緩緩用力,鐮刀男雖仍處於呆滯狀態,雙手卻本能地動了起來,試圖將鐮刀調轉方向,攻擊身前的吳建豪。即便武器過長,他也有近距離突襲的技巧。可他這點小動作,怎麼可能瞞得過吳建豪?
吳建豪指尖驟然加力!
“啊——!!!”
劇烈的疼痛如潮水般從臉頰蔓延至全身,彷彿頭骨都要被捏碎一般。鐮刀男渾身發軟,手中的鐮刀再也握不住,無力地垂落下來。
幸好吳建豪並無殺心,冇有繼續加力。鐮刀男得以喘息,卻已徹底失去了反抗的力氣。
“嗚……”
“除了殺人一無是處的渣滓,憑你們也想挑戰我?”吳建豪語氣冰冷,“今天暫且饒你們一命,帶著她滾。”
他口中的“她”,自然是昏迷的弓女。鐮刀男從未想過,自己竟然會有如此狼狽逃竄的一天。他本想硬抗,可吳建豪隨手一甩,便將他扔到了弓女身邊。看著同樣一招被敗的同伴,他終於認清了雙方之間懸殊的實力差距。猶豫片刻後,見吳建豪已然離去,他隻能扛起弓女,灰溜溜地逃離了形意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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