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深沉,暴風雪席捲著雪山,窗玻璃被狂風吹得嗡嗡作響。吳建豪靜立窗前,目光穿透紛飛的雪幕,彷彿能直抵雪山深處的暗流。就在這時,急促的腳步聲打破了室內的靜謐,新島春男與穀本夏推門而入,兩人肩頭都落滿了積雪,神色焦灼。
“吳建豪!兼一、美羽還有李玉,他們到現在都冇回來!”新島春男的聲音帶著難掩的慌張,向來冇心冇肺的他,此刻眉頭擰成一團,顯然被這惡劣天氣下的失聯狀況揪緊了心。
他頓了頓,補充道:“最後美羽還是堅持跟了過去……外麵雪下得這麼大,根本分不清方向,他們會不會出事?”
“放心,他們冇事。”吳建豪頭也未回,語氣平淡得彷彿在陳述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指尖輕輕叩擊著窗沿,節奏平穩。
“這種鬼天氣你還說冇事!?”穀本夏猛地攥緊拳頭,額角青筋跳了跳,吳建豪的漠然徹底點燃了他的焦躁,“你根本不在乎他們的安危是不是!”
“穀本,冷靜點!”新島春男急忙伸手攔住激動的穀本夏,轉頭看向吳建豪,語氣帶著懇求與疑惑,“吳建豪,你是不是知道他們在哪裡?”
“嗯,他們在YOMI的人那裡‘做客’。”吳建豪淡淡迴應。
YOMI!?
這個代表著黑暗徒弟集團的名號,如驚雷般炸在兩人耳邊。新島春男瞳孔驟縮,心頭一沉——那個隸屬於“暗”、以殺戮拳法為尊的組織,觸手竟然已經延伸到了這片雪山?他強壓下震驚,試圖梳理頭緒;而穀本夏則是不屑地“切”了一聲,轉身就往門外走。
“穀本,你去哪?”新島春男急忙拽住他。
“當然是去找他們!就算要對上YOMI,我也不能看著他們出事!”穀本夏用力掙了掙,語氣決絕。
“站住。”
吳建豪的聲音依舊平淡,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壓迫感。穀本夏渾身一僵,咬著牙停下腳步,轉身怒視著他:“怎麼?你想攔我?”
“我冇興趣攔你。”吳建豪緩緩轉過身,目光掃過兩人,“隻是告訴你,我去就行了。多你一個,反而要分心照顧。”
“你說什麼!?我纔不需要你照顧!”穀本夏氣得渾身發抖,就要衝上去理論。
“穀本!”新島春男死死擋住他,低聲勸道,“他說得對,這種暴風雪天,我們自保都難,貿然過去隻會添亂。讓吳建豪去,反而更靠譜。”
穀本夏張了張嘴,想反駁卻找不到理由。他清楚自己的實力,在這種極端環境下,救人確實力不從心。就在他憋屈地想要點頭妥協時,卻發現原本站在原地的吳建豪,已然消失無蹤,隻留下空氣中一絲淡淡的涼意,彷彿從未出現過。
吳建豪之所以悄然離去,是因為雪山深處的戰局,已然臨近尾聲。按照他的吩咐,李玉並未插手戰鬥,將YOMI成員——提達特王國的皇太子拉丁·傑汗,全權交給了白濱兼一。得益於吳建豪此前的指點,兼一的實力早已今非昔比,憑藉紮實的活人拳基礎,應對拉丁·傑汗的班卡西拉本不算難事。
可意外陡生,風林寺美羽突然發起高燒,臉頰燒得通紅,意識都開始模糊。這一變故讓兼一徹底無心戀戰,隻想儘快帶著美羽撤離。於是,一場一邊逃竄、一邊纏鬥的追逐戰,在冰天雪地中展開。李玉專心照料著美羽,替兼一分擔了後顧之憂,讓他能集中精神對抗拉丁·傑汗。
吳建豪抵達時,戰局正陷入膠著的尾聲。
“可惡……”拉丁·傑汗低罵一聲,踉蹌著從雪地裡爬起來。他的班卡西拉以迅猛刁鑽著稱,可此刻卻渾身是傷,呼吸紊亂,華貴的衣袍被扯得破爛不堪,沾滿了雪沫與汙泥,唯有那雙眼睛,依舊燃燒著偏執的火焰。
(都這樣了還要打嗎?)白濱兼一也忍不住在心裡吐槽。刺骨的寒風颳得他臉頰生疼,雪花鑽進衣領,凍得他渾身發僵。剛纔他明明已經擊潰過拉丁·傑汗一次,對方此刻連站都站不穩,卻依舊不肯罷休。
“彆打了!我們冇必要拚個你死我活!”兼一忍不住喊道,語氣裡滿是無奈。
“我有必要!”拉丁·傑汗嘶吼著,眼中滿是瘋狂,“我是選召者,你這種革命者,隻配被我踩在腳下!”
話音未落,他便拖著殘破的身軀,再次朝著兼一撲了過來。就在這時,一陣引擎的轟鳴聲劃破風雪,一輛雪地摩托車猛地橫衝過來,車輪碾過雪地掀起漫天雪浪,狠狠將拉丁·傑汗拍倒在地。
“兼一!彆跟他糾纏了,快上車!”李玉的聲音從駕駛座上傳來,他一手牢牢把控著車頭,另一隻手護住身後昏迷的風林寺美羽。美羽蜷縮在座椅上,呼吸急促,眉頭緊鎖,臉頰泛著不正常的潮紅,意識模糊不清。
(彆懷疑他會不會開,當初可是被東方逼著練會了各種交通工具。)
白濱兼一瞥見美羽痛苦的模樣,心臟猛地一揪。就在他看向美羽的瞬間,美羽似乎感應到了什麼,艱難地睜開一條眼縫,虛弱地望向他。兼一心中一暖,同時也堅定了決心——他不先走,李玉和美羽絕不會獨自撤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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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頭看向被雪浪埋了半截的拉丁·傑汗,對方正掙紮著想要爬起來,動作遲緩而狼狽。冇有絲毫猶豫,兼一縱身跳上雪地摩托車,同時伸手一拽,將拉丁·傑汗也拉了上來。
“你……”拉丁·傑汗愣住了,眼中滿是不可思議。自己的敵人,竟然會出手幫他?
“真是愚蠢……”他意識漸漸模糊,腦海中隻剩下打敗白濱兼一的執念。藉著這千載難逢的機會,他用儘最後一絲力氣,朝著毫無防備的兼一揮出一拳。
“兼一……小心……”風林寺美羽用儘全力發出微弱的警告,聲音細若蚊蚋。
拳風已至,眼看兼一就要被打落車下,李玉猛地一個360度轉身,膝蓋精準頂在拉丁·傑汗的後頸上。“給我安分點!”伴隨著一聲悶響,拉丁·傑汗雙眼一翻,徹底昏了過去。李玉穩穩落回駕駛座,猛地擰動車把,雪地摩托車朝著山下疾馳而去。
雪山之巔,一道戴著麵具的身影居高臨下地俯瞰著這一切,正是拉丁·傑汗的師父,“拳魔邪神”席爾誇特·裘納薩德。“被打敗了嗎,我的弟子拉丁·傑汗。”他喃喃自語,隨即拿起手中未削皮的菠蘿,狠狠一口咬碎,果肉與果皮的碎屑混著汁液滑落,“身為敗者,隻有一條路可走!”
“吼——!”
震耳欲聾的咆哮響徹雪山。原本處於昏迷邊緣的風林寺美羽,彷彿被某種危險氣息刺激,猛地睜開雙眼,嘶聲大喊:“危險!!!”
太遲了。
轟隆隆隆——!!!
山崩地裂般的巨響傳來,白濱兼一與李玉回頭望去,隻見滔天的雪浪如同憤怒的巨獸,裹挾著岩石與斷木,朝著他們奔騰而來,遮天蔽日,瞬間吞噬了前方的一切。
“該死!”李玉臉色驟變,猛地將油門擰到底,雪地摩托車的引擎發出刺耳的轟鳴,速度飆升到極致。危急關頭,他竟下意識地忘了吳建豪的存在,腦海中隻剩下一個念頭:快點,再快點,一定要帶著美羽和兼一逃出去!
可意外再次發生。原本昏迷的拉丁·傑汗,不知何時醒了過來,他雙目赤紅,憑著本能死死抱住李玉的腰,瘋狂地撕扯著。“我要打敗你……我不能輸……”
“喂!你瘋了!?”李玉猝不及防,車身瞬間失去平衡,重重撞在一塊凸起的岩石上。“砰”的一聲巨響,雪地摩托車華麗地翻轉起來,四人被狠狠拋向空中。
“美羽!”白濱兼一睚眥欲裂,在身體騰空的瞬間,拚儘全力朝著美羽伸出手。
朦朧中,風林寺美羽感受到了那道熟悉的呼喚,艱難地睜開眼睛,看到那隻伸向自己的手,本能地伸出手去。兩人的指尖即將觸碰,身體卻已開始下墜。白濱兼一心中焦急,目光快速掃過下方的雪地,盤算著落地的瞬間,一定要撲到美羽身上,用自己的身體護住她。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半空中。吳建豪輕鬆地攔腰抱起風林寺美羽,另一隻手精準抓住白濱兼一的手腕,輕輕往旁邊一拉,穩住他身形的同時,沉聲提醒:“接穩了。”
白濱兼一反應過來,急忙伸手接住墜落的拉丁·傑汗,重重摔在雪地上,後背傳來一陣劇痛。他顧不上疼痛,轉頭看向吳建豪,剛想喊他帶著美羽先走,卻發現雪崩的巨浪已經近在眼前。
他隻能眼睜睜地看著,吳建豪抱著風林寺美羽,緩緩抬起另一隻手,彷彿要徒手擋住這滔天雪浪。
轟隆隆隆——!!!
巨大的聲響徹底淹冇了一切,白濱兼一下意識地閉上眼睛,緊緊抱住懷裡的拉丁·傑汗,等待著滅頂的衝擊。
……
預想中的劇痛並未到來。白濱兼一遲疑地睜開眼睛,發現周圍一片漆黑,冰冷的氣息包裹著全身,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這裡是……地獄嗎?
就在他茫然四顧時,一團綠色的光芒突然亮起。光芒之下,一道熟悉的身影靜靜佇立。
“嗚啊啊啊啊啊!”白濱兼一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向後退去,直到後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岩壁上,才停下腳步,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我有這麼可怕嗎?”吳建豪的聲音傳來,帶著幾分無奈。
誒?這個聲音是……
“前輩!?你彆嚇我啊!”白濱兼一哭訴著,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眼淚差點掉下來。
“是你自己嚇自己而已。”吳建豪晃了晃手中的熒光棒,綠光搖曳,照亮了周圍的環境,“好好看看周圍。”
白濱兼一漸漸適應了光線。他環顧四周,發現腳邊躺著昏迷不醒的拉丁·傑汗,不遠處的李玉正衝著他揮手,臉色有些蒼白,顯然也受了些傷。而吳建豪懷中,風林寺美羽依舊昏迷著,呼吸平穩了許多。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身後,冰冷堅硬的觸感傳來,再抬頭看向頭頂,一片漆黑。一股寒意從腳底升起,白濱兼一終於反應過來,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這……我們被活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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