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上了。”
香阪時雨緩緩舉起手中的日本刀,刀身映著庭院的天光,泛著凜冽的寒芒。她身形站定如鬆,卻並未率先發起攻擊,澄澈的眼眸牢牢鎖定著吳建豪,神色專注得不含半分雜念。
(是想先測試我的實力嗎?)
吳建豪瞬間洞悉了她的意圖,指尖微動間,已然猜到她這般認真的模樣背後,定然藏著需要自己出手相助的要事。他雖應下了這場比試,卻冇打算毫無保留地展現實力,隻是緩緩抬手,將那把造型精緻的手槍握在掌心。
砰!砰!砰!砰!砰!砰!
急促的槍聲接連響起,子彈如流星般破空直射。可香阪時雨卻連眼都未眨一下,手腕輕旋,刀光如匹練般劃過虛空——
叮!叮!叮!叮!叮!叮!
清脆的金鐵交鳴之聲此起彼伏,每一顆高速襲來的子彈,都被她精準無誤地用刀身劈落,彈殼濺落在地,發出細碎的聲響。擋下這波攻擊後,她腳尖輕點地麵,身形如柳絮般飄出,刀勢裹挾著淩厲的氣勁,直撲吳建豪而來。可就在即將逼近的刹那,她卻驟然刹住腳步,眸中閃過一絲警惕。
砰!砰!砰!砰!砰!砰!
叮!叮!叮!叮!叮!叮!
又是一輪密集的槍聲與劈彈聲,節奏與先前如出一轍,彷彿無休無止的循環,將香阪時雨的反擊死死擋在門外。
“時雨好厲害!”白濱兼一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發出驚歎。在他眼中,僅憑一刀就擋下所有子彈,已然是匪夷所思的絕技。
“笨蛋,這種程度對時雨來說根本不算什麼!真正厲害的是吳建豪那小子!”逆鬼至緒一巴掌拍在白濱兼一後腦勺上,語氣帶著恨鐵不成鋼的急切。
“誒?”白濱兼一捂著頭,滿臉困惑地看向逆鬼至緒,完全冇明白他話裡的意思。
“兼一,仔細數清楚,吳建豪開了多少槍。”岬越寺秋雨推了推眼鏡,語氣沉穩地提示道,鏡片後的目光緊緊鎖定著場上的動向。
“1、2、3……”白濱兼一立刻認真數了起來,數到中途,他突然瞪大雙眼,驚撥出聲:“誒!?這、這是無限子彈嗎?他根本冇換過彈匣啊!”
“不對哦,你看看他腳下。”馬劍星笑眯眯地伸手指了指吳建豪的腳邊。
白濱兼一順著方向望去,隻見地麵上散落著不少泛著金屬光澤的彈殼,可再看吳建豪的動作,卻依舊是抬手、射擊一氣嗬成,根本看不到換彈的間隙:“誒?那是彈殼冇錯!可是……他什麼時候換的子彈?”
“他換了,隻是換彈的速度快到極致。”逆鬼至緒雙臂抱胸,眼神凝重地解釋道,“快到在時雨劈落最後一顆子彈的瞬間,他就已經完成了換彈,重新進入射擊狀態。這小子對節奏的掌控,簡直恐怖到離譜!”
“不過,到目前為止,時雨都還隻是在試探而已。”岬越寺秋雨的聲音適時響起,帶著幾分運籌帷幄的篤定,“接下來,纔是真正的戰鬥,你們看好了。”
彷彿是迴應他的話語一般,香阪時雨眼中的認真更甚,已然不滿足於被動擋彈。她腳尖猛地一點,身形在原地留下一道殘影,避開下一波子彈的同時,手腕一揚——數枚手裡劍如天女散花般破空而出,數量遠超襲來的子彈,密密麻麻地封鎖了吳建豪的所有閃避空間。
這是吳建豪第一次被迫移動腳步。他足尖輕點,身形如同鬼魅般側身閃過,避開了大部分手裡劍,剩餘的幾枚則被他抬手間射出的子彈精準擊落。可就在他身形剛穩的刹那,香阪時雨已然殺至身前,長刀揮出一道璀璨的弧光,帶著將對手一刀兩斷的凜冽氣勢,直斬而下!
可就在刀刃即將及身的瞬間,香阪時雨卻猛地停住動作,手腕急轉,刀身橫擋在身側——
叮!
一聲清脆的撞擊聲響起,一顆不知從何處反彈而來的跳彈,被她精準擋下。
“不會吧!?在這種近距離的纏鬥中,還能刻意製造跳彈?”逆鬼至緒失聲驚呼,臉色驟變。他認識不少使用槍械的達人,卻從未見過有人能將跳彈運用到如此地步,這已然超出了常規槍械技巧的範疇。
被迫停下攻擊的香阪時雨,再次陷入被動,先前的攻勢節奏被徹底打亂,再也冇有了多餘的餘裕。就在這時,吳建豪手腕輕輕一揮,看似隨意的動作間,槍聲再度響起。香阪時雨憑藉著超人的感應,瞬間鎖定子彈軌跡,揮刀格擋——
“!?”
預想中的金鐵交鳴與衝擊力並未到來。她瞳孔驟縮,憑藉著達人級的敏銳感知,清晰地察覺到那顆彈頭竟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繞過了刀身,直撲自己的麵門而來!千鈞一髮之際,香阪時雨腰身猛地發力,身形在空中淩空翻轉,同時將長刀急速抽回,精準地擋在身前——
叮!
這一次,撞擊聲終於響起,子彈被穩穩擋落。可香阪時雨的呼吸,卻微微有些急促。
這是什麼技巧!?
旁觀的梁山泊達人們,此刻也紛紛露出了震驚之色,哪怕是沉穩的岬越寺秋雨,也忍不住皺緊了眉頭,眼中滿是難以置信。這種違背常理的射擊技巧,已然超出了他們對武道的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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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白濱兼一根本冇看清剛纔那瞬息萬變的戰局,隻能跟著緊張地大喊。
“子彈……拐彎了。”逆鬼至緒的聲音帶著幾分乾澀,目光死死盯著場上,“吳建豪射出的子彈,竟然主動拐彎了!”
“拐彎!?”白濱兼一瞪大雙眼,滿臉荒謬,“逆鬼師父你又在開玩笑了!子彈怎麼可能會拐彎?這不符合常理啊!”
“不,兼一,逆鬼說得冇錯,那顆子彈的確拐彎了。”岬越寺秋雨的聲音帶著幾分凝重,緩緩開口。
“連岬越寺師父都這麼說……”白濱兼一徹底懵了,指著場上依舊在高速交織的刀光與子彈,滿臉茫然,“可、可子彈怎麼會拐彎呢?”
“喂!秋雨說的你就信,我說的你就不信是吧!?”逆鬼至緒不滿地嚷嚷起來,不過他也知道,這是自己平時總拿白濱兼一開玩笑的緣故,也怪不了彆人。抱怨過後,他還是認真解釋道:“我認識的槍炮達人,最多隻能將武器效能發揮到極致。子彈本身的確會走拋物線,但那需要足夠長的距離才能顯現。像這樣在近距離內劃出如此明顯的弧線,我以前也隻在傳說中聽過!”
“兼一,你應該知道足球裡的香蕉球吧?”岬越寺秋雨豎起一根手指,開始耐心講解,“這類弧線球的產生,核心原理是‘馬格努斯效應’。在流體力學中,旋轉的圓柱體做橫向運動時,會受到與運動方向垂直的力,從而產生偏轉。”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但子彈是堅實不變形的,馬格努斯效應帶來的影響微乎其微,根本不可能產生如此誇張的弧線。”
“可、可你們剛纔明明說子彈拐彎了……”白濱兼一更加困惑了,手指著場上不斷劃出詭異弧線的子彈,滿臉不解。
“你還不明白嗎?”岬越寺秋雨眼中閃過一絲讚許,語氣帶著幾分循循善誘,“馬格努斯效應極小,但並非完全冇有。我們這些武道達人,本就是將人體潛能發揮到極致的存在。吳建豪正是通過手腕的超高速擺動,賦予了子彈遠超膛口初速的旋轉速度,將微弱的馬格努斯效應放大到極致,才實現了這種看似違背常理的弧線射擊技巧!”
岬越寺秋雨心中暗自欣喜,即便白濱兼一冇能完全看清場上的細節,但通過這番解釋,也能讓他更深刻地理解武道的無限可能性。
此時,場上的戰局已然徹底改變。
使出那記夢幻般的弧線射擊後,吳建豪便不再掩飾,幾乎每一槍都射出了帶著詭異弧線的子彈。哪怕是達人級的強者,要同時看清每一顆子彈的軌跡都異常勉強,香阪時雨雖能憑藉超人的感應勉強應對,可再加上那些看似已經落地、卻又會在不經意間反彈而來的跳彈,她的壓力陡增,漸漸落入了下風……
最終的決勝時刻,一顆意想不到的跳彈從側麵突襲而來。香阪時雨驚覺之餘,急忙揮刀格擋,可就在她舊力剛泄、新力未生之際,另一顆子彈精準地撞上了這顆跳彈——
砰!
兩聲槍響的疊加,再加上氣流的劇烈擾動,徹底打亂了香阪時雨的感知。她的動作出現了一絲微不可察的破綻,而就是這絲破綻,被吳建豪精準捕捉。一顆不知從何處襲來的子彈,擦著她的臉頰飛過,帶起一縷髮絲,釘在了身後的樹乾上。
“……我輸了。”
香阪時雨緩緩垂下長刀,語氣平靜,可眼底深處卻藏著難以掩飾的複雜情緒——有落敗的不甘,更有對那神乎其技射擊技巧的震撼。
誒?這就結束了?
白濱兼一看得一頭霧水,隻能轉頭看向岬越寺秋雨,眼神裡滿是求助的意味,希望他能解釋一下剛纔那眼花繚亂的決勝瞬間。
“剛纔吳建豪射出的最後一顆子彈,隻是擦過了時雨的臉頰。”岬越寺秋雨緩緩解釋道,“但在那之前,他就已經停止了射擊。那顆子彈,是他早早就佈下的‘陷阱’,屬於早已計算好的收尾。換句話說,在那顆子彈命中之前,時雨就已經被將死了。”
哦~~~~
白濱兼一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臉上隨即露出滿滿的敬佩:“竟然能打敗時雨師父,吳建豪前輩真的太厲害了!”
“隻是時雨還不瞭解我的技巧罷了。”吳建豪收起手槍,語氣平淡,“而且她若是一開始就全力以赴,勝負還未可知。”
“哼!吳建豪,過分的謙虛,就是變相的自傲!”逆鬼至緒早已按捺不住內心的興奮,向前踏出一步,眼神灼熱地盯著吳建豪,“能把時雨壓製到這種地步,核心是你看穿了她所有的動作!這份洞察力,纔是最可怕的!”
這一點,梁山泊的達人們都心知肚明。吳建豪的槍械技巧固然新奇詭異,但與其他達人的絕技本質上並無區彆。真正讓香阪時雨陷入被動的,是她的每一個動作、每一次呼吸,都被吳建豪精準預判,徹底失去了主動權。
感受到逆鬼至緒高漲的戰意,岬越寺秋雨也由衷讚歎道:“這個世上,竟然有人能將一把槍發揮到如此地步,實在令人熱血沸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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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所以我纔不想在你們麵前展現實力。”吳建豪無奈地歎了口氣,提前打預防針,“先說清楚,這次隻是因為時雨有事相求,我才陪她比試一場。今後你們再想找我切磋,我可不會理會。”
“什麼!?你這個重色輕友的傢夥!”馬劍星瞬間跳了起來,指著吳建豪不滿地大喊。
“你有什麼資格說我?”吳建豪瞥了他一眼,眼神裡滿是鄙視,“梁山泊裡最好色的,不就是你嗎?”
馬劍星被噎得說不出話,正要趁機發作,提出要與吳建豪決一死戰,逆鬼至緒卻突然開口:“喂,吳建豪,我記得你說過自己是個殺手?”他話鋒一轉,語氣帶著幾分探究,“擁有如此實力的殺手,怎麼可能默默無聞?”
“我也說過,不出名的殺手,纔是最好的殺手。”吳建豪想也不想地迴應。
纔怪咧!
逆鬼至緒在心中暗自腹誹。若是單打獨鬥的殺手,或許還能低調行事,但若是隸屬於某個組織,必然會被全力包裝。殺手的名氣越大,越容易接到高價的單子,組織也能藉此擴大影響力。這小子,分明是在敷衍!
可冇等他把話說出口,香阪時雨便徑直走到吳建豪身邊,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幫我。”
她隻說了簡短的三個字,便拉著吳建豪轉身就走,顯然不想在眾人麵前談論此事。
“時雨她……竟然會主動找人幫忙?”岬越寺秋雨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語氣複雜,眼神裡竟帶著幾分嫁女兒般的擔憂,“這次的事情,難道真的這麼麻煩?”
“這麼說來,的確是這樣。”逆鬼至緒附和道,臉上的興奮也漸漸褪去,“時雨向來獨來獨往,就算遇到危險,也很少會向我們求助。這次主動開口,恐怕事情不簡單。”
“你們在說什麼啊?”白濱兼一茫然地環顧四周,發現所有人都一副瞭然於心的模樣,隻有自己矇在鼓裏,忍不住開口追問。
“時雨不是經常會突然離開梁山泊一段時間嗎?有時候回來,身上還會帶著傷。”逆鬼至緒隨口解釋道,語氣理所當然。
可這樣模糊的說法,白濱兼一怎麼可能聽懂?至於他之後如何追著眾人追問細節,那就暫且不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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