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建豪手中的槍械,彈匣容量一目瞭然。儘管他射速極快,每一發子彈都毫無停頓地傾瀉而出,逼得克裡斯多福疲於奔命,但在彈匣打空的刹那,克裡斯多福還是瞬間捕捉到了這轉瞬即逝的破綻。
“機……”
“機會”二字剛到喉嚨,尚未出口,一股淩厲的勁風便已從腦後呼嘯而至。克裡斯多福瞳孔驟縮,武者的本能讓他瞬間預判出襲來物體的輪廓——那是一枚高速旋轉的彈頭!
(怎麼可能!?)
驚悸之下,他猛地俯身規避,堪堪躲過這記突襲。可還未等他調整身形,又一股危機感自頭頂籠罩而下——上方分明隻有堅實的天花板!
(是跳彈!)
克裡斯多福心中巨震,暗自驚歎吳建豪對彈道的掌控竟精妙到如此地步。但這驚訝轉瞬即逝,他穩住心神,正欲趁機發起反擊,抬眼卻見吳建豪已然完成換彈,漆黑的槍口再度精準鎖定了他。
(該死!)
克裡斯多福暗自懊惱自己的大意。先機儘失的他,如今隻能在密集的彈雨中東躲西藏。以他的達人實力,本可憑藉高速移動擺脫槍口鎖定,可吳建豪的攻擊遠不止於此——那些射出的子彈並非直來直去,反彈後的跳彈軌跡刁鑽難測,如同一張無形的天羅地網,將他所有閃避空間儘數封鎖。
一邊要緊盯吳建豪的槍口動向,一邊要提防防不勝防的跳彈突襲,克裡斯多福引以為傲的身法竟完全無法施展。每一次移動都精準落入對方預判,每一次規避都伴隨著致命的風險,這種被徹底看穿的壓迫感,讓他倍感憋屈。
不過,除去最初那次開槍即換彈的試探,吳建豪在完成一次換彈後,竟緩緩放下了槍。
“?”
克裡斯多福滿臉疑惑,卻不敢有絲毫鬆懈。他很清楚,吳建豪放下槍,不代表攻擊已然結束——那些尚未落地的跳彈,如同延遲引爆的彈幕,仍在編織著致命的陷阱。
“你……”
直到最後一枚跳彈落地,確認危機解除,克裡斯多福才往前踏出一步。此刻的他早已大汗淋漓,衣衫儘濕,短短數分鐘的周旋,竟比一場死鬥還要耗費心神。吳建豪的攻擊太過淩厲,每一發子彈都精準鎖死他的落腳點,那種動作被完全看穿的心理壓力,更是讓他幾近窒息。
如今攻擊驟停,雖不知吳建豪為何收手,但克裡斯多福很清楚,今日若不與對方了斷,這股被壓製的挫敗感必將成為他武道之路上的陰影。可話到嘴邊,他卻驟然僵住,視線猛地轉向窗外,再也顧不得吳建豪。
“至緒!!!”
克裡斯多福惱怒地嘶吼出聲,心中暗叫不妙。前有吳建豪扼守退路,後有逆鬼至緒殺回,彆說完成暗殺任務,此刻就連脫身都成了奢望。
“克裡斯多福!!!”
逆鬼至緒的怒吼聲緊隨而至,他根本不看周遭環境,身形如炮彈般直衝而來,砂鍋大的拳頭帶著千鈞之力,狠狠砸在克裡斯多福臉上。令人意外的是,麵對這全力一擊,克裡斯多福竟未做任何反抗,硬生生受了這一拳,身體像斷線的風箏般撞在牆壁上,發出沉悶的巨響,整個人被死死“釘”在了牆上。
“你這傢夥……”逆鬼至緒盯著牆上的克裡斯多福,語氣中滿是怒火與複雜。
“嗬嗬,怎麼了,至緒?”克裡斯多福緩緩滑落,癱坐在地,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快點把我交給警察吧。”
逆鬼至緒臉色一沉,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他太瞭解克裡斯多福了,以對方的實力,普通監獄根本困不住他,警方更是無從看管。這傢夥分明是吃準了他們不會下死手,才故意擺出這副束手就擒的姿態。
“彆太囂張了!信不信我把你打得再也站不起來!”逆鬼至緒握緊拳頭,指節咯咯作響,語氣裡滿是威脅。
“至緒,你就是太善良了啊。”克裡斯多福輕笑著搖頭,徹底躺倒在地,一副任憑處置的模樣。
正如他所預料,逆鬼至緒縱然怒火中燒,最終也隻能無奈地將他交給警方。至於吳建豪,自始至終都像個置身事外的看客,方纔的攻擊不過是拖延時間罷了,克裡斯多福的結局如何,他根本毫不在意。
這邊,逆鬼至緒正與相熟的警部低聲交談,反覆叮囑看管克裡斯多福的注意事項;另一邊,風林寺美羽、白濱兼一和李玉已然聚集到吳建豪身邊。
“今天真是倒大黴了。”李玉揉著手臂上的擦傷,難得地抱怨了一句。
“你這算什麼啊!?我可是被綁架了啊!好幾次都以為要冇命了!”白濱兼一將臉埋進手臂,聲音帶著哭腔,一副驚魂未定的模樣。
“這不是一次難得的實戰體驗嗎?”李玉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裡調侃多於安慰。
“這算哪門子體驗啊!”白濱兼一猛地抬起頭,指著李玉激動地反駁,“要不是有前輩在,彆說我了,就連美羽都可能出事!”
“前輩……真的很厲害。”風林寺美羽望著吳建豪的背影,眼眸中滿是仰慕與敬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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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濱兼一隻能模糊感知到吳建豪拖住了克裡斯多福,等待逆鬼至緒歸來解決危機,最多驚歎於兩人躲子彈的場麵如同電影情節,感慨克裡斯多福的強大。但風林寺美羽卻看得真切——吳建豪自始至終都占據絕對上風,若不是刻意收手,克裡斯多福早已敗北。
察覺到她的目光,吳建豪側過頭與她對視一眼,隨即移開視線,淡淡開口:“這裡冇我們的事了,走吧。逆鬼一時半會結束不了,我們不必在這等。”
“誒?請等等啊,前輩!這樣丟下逆鬼師父不太好吧?”風林寺美羽有些遲疑。
“無妨。”吳建豪語氣平淡,“誰知道他要磨蹭到什麼時候。況且李玉受了傷,就算我們問他,他也會讓我們先回去休息。”
話音落下,吳建豪便徑直轉身離去。風林寺美羽猶豫片刻,還是快步跟了上去。白濱兼一和李玉對視一眼,也連忙跟上,一行人就這麼將逆鬼至緒孤零零地留在了原地。
“都給我記住了!一定要看好他!”逆鬼至緒仍在不厭其煩地叮囑警部,反覆強調克裡斯多福的危險性。等他終於交代完畢,轉身準備招呼眾人時,卻發現身後早已空無一人。
“讓你們等……走了!?”
看著空蕩蕩的場地,逆鬼至緒的嘴角不受控製地抽搐了幾下。“美羽他們絕不會擅自先走,肯定是有人帶頭……吳建豪這小子!”他咬牙切齒地低吼,恨不得立刻追回去給吳建豪一個教訓。
可怒火稍歇,他便想起了自己今日的失誤——因一時大意讓兼一陷入險境,梁山泊的其他達人絕不會輕易放過他。一想到回去後要被秋雨冇完冇了地唸叨,還要被其他同伴取笑,很長一段時間都抬不起頭,他就莫名地不想回去了。
“要不出去躲一陣子,等風頭過了再回來?”逆鬼至緒雙手抱胸,在原地踱來踱去,可剛冒出這個念頭就被他否定了,“其他人或許會忘,但秋雨那傢夥絕對記仇,到時候隻會念得更凶。”
“啊——!可惡!”
逆鬼至緒煩躁地抓著頭髮,其實他並非真的怕被唸叨,隻是過不了自己心裡那關。讓白濱兼一和李玉見識實戰本無可厚非,但這次兼一遭遇的可是真真切切的致命危險——克裡斯多福那種人,真的有可能對弟子級彆的武者下死手。
“啊!有了!”逆鬼至緒猛地一拍手掌,眼前驟然一亮,“吳建豪和時雨不是還冇決出勝負嗎?”
此前,因香阪時雨冇有槍械,吳建豪始終不肯與之對決,而香阪時雨對此毫不在意。想到這裡,逆鬼至緒立刻有了主意——他要去幫香阪時雨弄一把槍。這樣一來,既能引開梁山泊眾人的注意力,讓他們暫時忘記自己的失誤,又能滿足自己對吳建豪實力的好奇,順便還能看場好戲,可謂一舉多得。
念頭既定,先前對被唸叨的擔憂瞬間拋到九霄雲外。逆鬼至緒興致勃勃地動身,準備去尋找槍械。對梁山泊的達人們而言,這種略顯危險的“玩笑”早已是常態,不過是互相試探、讓對方出點小糗的另類比試罷了,絕非你死我活的死鬥。
憑藉多年積累的人脈,逆鬼至緒很快找到了一處隱蔽的地下軍火據點。
櫃檯後,一個肥胖的中年男人正坐立不安,頻頻瞥向門口,像是在等候什麼重要人物。可當他看到推門而入的身影時,還是忍不住露出了驚訝的神情:“逆鬼!?你會來這種地方,真是稀奇啊!”
“切,有什麼稀奇的?我不是提前給你打過電話了嗎?”逆鬼至緒大咧咧地坐下,一掌拍在櫃檯上,震得桌麵上的雜物微微顫動,“老闆,我要的東西準備好了冇有?”
“所以才覺得稀奇啊,你竟然真的要來拿槍……這到底是吹的什麼風?”老闆一邊嘟囔,一邊從櫃檯底下取出一把黑色左輪,推到逆鬼至緒麵前,“這就是你要的東西。”
逆鬼至緒隨意瞥了一眼,對槍械本就一竅不通的他直接開門見山:“我不懂這些門道,直說了吧,這把槍能不能達到我之前要求的威力?”
老闆頓時露出為難的神色,急忙擺手:“你要的那種威力根本不可能做到!世上冇有任何材料能造出那樣的槍械,就算是美國也不行!你之前可是說過讓我儘量試試的啊!”
“切!”
逆鬼至緒見狀便知,這把槍的效能與吳建豪那把相去甚遠。但他本就隻是想要一個促成對決的契機,也不再計較,隨手將左輪塞進褲兜。可走到門口時,他突然想起什麼,轉頭問道:“我之前跟你打聽的那個組織,有訊息了嗎?”
“你說克羅諾斯?完全冇有頭緒!”老闆搖了搖頭,認真說道,“我從冇聽說過有哪個組織在進行那種無副作用的人體試驗。能支撐這種試驗的技術和財力,隻有大國政府纔有可能具備。但就算真的有,這種級彆的試驗也必然還在進行中,絕對不可能有現成的成果。”
“是這樣啊……”
逆鬼至緒低聲應了一句,隨即揮了揮手:“算了!”
他本就冇太在意吳建豪等人的來曆,如今更是將此事拋到腦後。比起這些無關緊要的事,他更期待看到吳建豪與香阪時雨對決的場麵,更想親自試探一下吳建豪的真正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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