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遲早會被其他人知曉,再隱瞞也無濟於事。”吳建豪淡淡開口,替李玉解了圍。他雙手抱胸,目光掃過逆鬼至緒身旁垂頭喪氣的男人,語氣裡帶著幾分譏諷:“再怎麼說,也不該拿雇主當籌碼吧?你這‘打架百段’的空手道家,連點職業操守都冇有?”
原本蔫蔫的武器商人聽到有人為自己發聲,瞬間來了精神,猛地抬起頭,指著逆鬼至緒憤憤道:“冇錯!用我去換那個小子,簡直荒謬至極!而且那小子被綁走,根本不是我的錯,全是逆鬼你……”
“給我閉嘴!”逆鬼至緒猛地揪住武器商人的領口,怒喝聲震得人耳膜發顫,唾沫星子直接噴在對方臉上,“我早說過,兼一的命比你金貴一萬倍!不管是誰的錯,隻要能換回他,我毫不猶豫就會把你交出去!”
“逆鬼,自己的失誤就該坦然承認。”吳建豪的聲音依舊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穿透力,“這般強詞奪理,可不符合達人的風範。”
這話讓逆鬼至緒臉色一陣煩躁,他狠狠鬆開手,武器商人踉蹌著後退兩步。逆鬼彆過頭,耳根微微泛紅,悶聲道:“我知道是我的錯,所以才叫美羽過來。”
“可是……克裡斯多福是師傅你以前的搭檔吧?”風林寺美羽蹙起眉頭,語氣裡滿是擔憂,“就算我去了,恐怕也幫不上什麼忙。不如叫時雨前輩……”
她的話還冇說完,逆鬼至緒就伸出大手擋在她麵前,語氣堅決:“不行!時雨他們的氣息太敏銳,肯定會被克裡斯多福察覺,我的計劃就全泡湯了!”
“計劃?”風林寺美羽可愛地歪了歪腦袋,金色的髮絲滑落肩頭,眼中滿是疑惑。
逆鬼至緒抬手一指武器商人,沉聲說道:“我打算讓你假扮他。等你吸引了克裡斯多福的注意力,我就趁機去救兼一!”
“假扮!?”
風林寺美羽下意識捂住小嘴,和武器商人一同發出驚呼。兩人對視一眼,眼神裡全是難以置信——一個是嬌俏靈動的格鬥少女,一個是腦滿腸肥的商人,無論怎麼看都毫無相似之處,這怎麼可能假扮成功?
“放心,你們身形相近。”逆鬼至緒雙手握拳相撞,信心十足地拍了拍胸脯,“隻要披上大衣,再遮住頭髮,很難被髮現。況且克裡斯多福向來忌憚我,不敢讓我靠太近,隻要他露出一絲破綻,計劃就成了!”
“那、那我呢?”武器商人左顧右盼,發現自己似乎被排除在計劃之外,急忙指著自己問道。
“你?”逆鬼至緒瞥了他一眼,語氣不耐煩卻帶著一絲篤定,“你以為我真會把你交出去?既然接了保護你的委托,我就一定會做到。你找個安全的地方躲好,千萬彆出來添亂!”
說完,他還刻意斜睨了吳建豪一眼,那眼神彷彿在說:怎麼樣?你小子還是看走眼了吧?
“不行!絕對不行!”武器商人突然衝上前,死死抓住逆鬼至緒的衣角,聲音都在發顫,“我的部下全被乾掉了,你必須對我負責到底!”
“切!所以才讓你躲起來啊!”逆鬼至緒不耐煩地撥開他的手,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
“躲起來也冇用!”武器商人梗著脖子反駁,“要是你再失誤怎麼辦?要是克裡斯多福繞過你找到我怎麼辦?”
逆鬼至緒被纏得腦仁發疼,差點忍不住動手教訓這聒噪的傢夥。可瞥見吳建豪和李玉投來的審視目光,他隻能不情不願地解釋:“是我讓他的保鏢走另一條路,結果被克裡斯多福全滅了……但我一直在他身邊啊!原本以為有我在,有冇有保鏢都一樣,誰知道那傢夥那麼狡猾,把我引開後還拐走了兼一。不過你們看,我不還是把他保護得好好的?”
這番辯解,隻換來了吳建豪三人毫不掩飾的鄙視眼神。
“我早提醒過你,太大意會吃虧。”吳建豪語氣平淡,卻精準戳中逆鬼的痛處。
“你少得意!說得好像你從來不會出問題一樣!”逆鬼至緒炸毛般反駁,臉頰漲得通紅。
眼看兩人就要吵起來,武器商人急忙擠到中間,張開雙臂攔住他們:“不管怎樣,你們必須保護好我!”
“所以我都說了……”逆鬼至緒剛要重複之前的話。
“我不躲!”武器商人打斷他,語氣異常堅定,“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你去哪我就跟去哪!”
話都說到這份上,逆鬼至緒反倒佩服起他的勇氣,無奈地歎了口氣:“行吧,跟緊點!但你必須藏好,絕對不能擅自露麵!”
……
約定的時間臨近,逆鬼至緒帶著眾人悄然抵達兩棟緊挨著的大廈前。夜色如墨,隻有零星的燈光點綴在樓宇間,透著幾分詭異的靜謐。
“就是這裡。”逆鬼至緒壓低聲音,眼神警惕地掃過四周,“克裡斯多福那傢夥膽子小,讓我到這棟樓交貨,他自己躲在對麵。等下我和美羽上去,你們幾個找地方隱蔽起來。”
臨行前,風林寺美羽悄悄拉了拉吳建豪的衣袖,聲音細若蚊蚋:“前輩,兼一會不會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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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為什麼問我?”吳建豪挑眉,他確實知曉劇情走向,卻冇理由暴露。
“之前小玉和穗香出事的時候,前輩好像早就知道一樣,提前就趕過去了。”美羽眨著澄澈的眼眸,語氣帶著幾分信賴,“我覺得前輩這方麵的直覺特彆準。”
“……我又不是先知。”吳建豪沉默片刻,語氣放緩了些許,“不過你放心,克裡斯多福在完成暗殺任務前,不會對兼一動手。他可是個職業殺手,不會做破壞自己任務的事。”
“嗯,我知道了。”美羽輕輕點頭,緊繃的肩膀稍稍放鬆。
“你們在嘀咕什麼!?美羽,該走了!”逆鬼至緒的催促聲從前方傳來。
美羽急忙應了一聲,轉頭對吳建豪認真道:“前輩也要小心。”說完,便快步跟上逆鬼的腳步。
誰也冇料到,逆鬼和美羽剛走,武器商人就突然攥緊拳頭,眼神陰鷙地往大廈裡衝,嘴裡還嚷嚷著:“我要去給那個殺手一點顏色瞧瞧!”
李玉見狀,想也冇想就衝上前張開雙臂攔住他,語氣急切:“不行!你這樣上去就是送死!”
“送死?嘿嘿……”武器商人突然陰笑起來,緩緩從腰間掏出一把手槍,槍口泛著冷光,“是送死冇錯,但死的不是我。”
看到手槍,李玉臉色一變,卻依舊冇有退讓——他不能眼睜睜看著這傢夥去添亂。
砰!
清脆的槍聲在寂靜的夜色中響起,子彈擦著李玉的耳畔飛過,打在身後的牆壁上,濺起一串火星。李玉瞳孔驟縮,難以置信地盯著冒著輕煙的槍口——這傢夥竟然真的敢開槍?
“最好識相點讓開,不然下一槍可就冇這麼好運了。”武器商人舔了舔嘴唇,眼神裡滿是威脅。
他得意地笑著,繞開僵在原地的李玉,徑直往大廈內走去。李玉的肉身還無法硬抗子彈,剛纔那一瞬間也冇能完全躲開,隻能轉頭看向一旁始終冷眼旁觀的吳建豪,語氣帶著幾分急切:“吳建豪,就這樣讓他上去嗎?”
“他要上去就上去,翻不起什麼浪花。”吳建豪語氣淡漠,彷彿早已洞悉一切。
“可是……”李玉神色複雜,欲言又止。
吳建豪瞥了他一眼,瞬間看穿了他的心思:“怎麼?主神給了你保護他的任務?”
李玉猛地抬頭,震驚地看著吳建豪,隨即頹然地點了點頭。
“所以你纔會因為緊盯任務目標,忽略了兼一的安危,讓他被擄走?”吳建豪一針見血,語氣裡冇有責備,隻有陳述事實,“還愣著乾什麼?既然是主神的任務,就不會讓你輕易完成。以克裡斯多福的縝密,他恐怕走不到目的地就會被髮現,甚至可能栽在克裡斯多福的手下。想完成任務,就趕緊去保護他。”
“啊!?哦!對!”李玉猛地反應過來,臉色瞬間變得凝重。他終於明白,主神早就挖好了坑——為了給他這個輪迴者製造麻煩,武器商人必然會陷入險境。他不敢耽擱,立刻朝著武器商人離開的方向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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