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我是個殺手。”
吳建豪的聲音平淡無波,卻像一顆驚雷炸響在會客室中,瞬間讓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身旁的李玉。梁山泊眾人的驚訝,源於一個殺手竟會如此大大方方地自報身份,毫無遮掩;而李玉的錯愕,則純粹是冇想到吳建豪會編出這麼離譜的瞎話,還說得臉不紅心不跳。
“殺手?”風林寺隼人渾濁的目光落在吳建豪腰間的槍械上,眼神微微一凝,隨即轉向身旁的逆鬼至緒,“這把槍看著不一般,你見識廣,可知曉來曆?”
“冇見過。”逆鬼至緒咧嘴一笑,語氣裡滿是不屑的嘲諷,“多半是某個不入流小組織的破爛,持有者也不過是些上不了檯麵的小嘍囉罷了!”他本就好戰,最瞧不上這種依賴槍械的傢夥,說話自然毫不留情。
“你說得冇錯。”吳建豪對這嘲諷毫不在意,畢竟從頭到尾都是編造的謊言,“我所屬的‘克羅諾斯’本就是個無名小組織,而且,已經覆滅了。”
“哦?覆滅組織的殺手,專程來梁山泊拜師學藝?”岬越寺秋雨指尖摩挲著下巴,眯起的眼眸裡閃過一絲探究,“你該不會是走投無路,來這裡避難的吧?”
“我是來求你們收留這小子的。”吳建豪抬手,不輕不重地拍了下李玉的後腦勺。
“唔!”李玉被拍得一個趔趄,懵懂地抬起頭,捂著後腦勺滿臉無辜:“為什麼打我?”
岬越寺秋雨瞬間捕捉到關鍵資訊——吳建豪隻提收留李玉,絕口不提自己。他當即追問:“你要我們收留這孩子,那你自己呢?”
“我早已習慣了漂泊。”吳建豪輕輕搖頭,語氣依舊平淡,刻意留下模糊的留白,任由他們猜測。話音一轉,他看向李玉,語氣裡多了幾分冷意:“我所在的組織雖不成氣候,卻一直在秘密進行人體試驗。”
“人體試驗!?”
這四個字像一塊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麵,瞬間讓梁山泊的達人們臉色驟變。活人拳向來秉持正義,最容不得這種踐踏生命的行徑。若不是吳建豪說組織已然覆滅,他們怕是此刻就會抄起傢夥,去找那個不存在的組織算賬。
“阿帕,人體試驗?能吃嗎?”阿帕查眨著單純的眼睛,滿臉好奇地問道。
“可以吃哦~~”香阪時雨語氣輕飄飄地接話,眼底卻藏著一絲惡作劇般的笑意。
“時雨!不準教阿帕查奇怪的東西!”馬劍星急忙出聲製止,隨即轉向阿帕查解釋,“阿帕查,所謂人體試驗是……喂!時雨,你敢性騷擾我!”
哢嚓!啪!
香阪時雨懶得廢話,直接甩出鏈錘迴應。鏈錘擦著馬劍星的肩頭砸在地麵,濺起一片木屑。會客室裡瞬間亂作一團,雞飛狗跳的喧鬨聲此起彼伏,卻絲毫冇影響到專注於正題的幾人。
“你說的人體試驗成果,就是這孩子?”風林寺隼人的目光落在李玉身上,帶著審視的銳利。
李玉瞬間成了全場焦點,被一眾達人的目光牢牢鎖定。尤其是岬越寺秋雨那彷彿能穿透皮肉的視線,讓他渾身發毛,總覺得自己像個即將被解剖的標本,坐立難安。
“冇錯。”吳建豪點頭,語氣篤定,“你們眼光不差的話,應該能看出他的體質極其適合習武。但這份資質並非天生,而是後天改造的結果。”
李玉瞬間恍然。主神的全身修複會將身體調整到最完美的狀態,雜質儘除,骨骼清奇得如同初生嬰兒,說是後天改造的“試驗成果”,確實能以假亂真。
“好傢夥!”馬劍星趁機擺脫香阪時雨的糾纏,一個箭步衝到李玉身邊,伸手就搭上了他的肩膀,指尖順著骨骼細細摩挲。越摸,他的眼神就越震驚,最後忍不住驚撥出聲:“這般身體素質,老夫還是頭一回見!說是千年難遇的武學奇才都不為過……這真的是人體試驗搞出來的?”
“如你們所見。”吳建豪趁熱打鐵,語氣裡多了幾分凝重,“若是讓‘暗’的人發現他的體質,後果不堪設想。”
“嗯……聽你的語氣,似乎除了你之外,冇人知道這件事?”岬越寺秋雨追問,眼神愈發銳利。
“冇錯。”吳建豪麵無表情,語氣平靜得可怕,“我所在的組織本就隱藏極深,殺手不過是他們賺錢養研究的工具,從不參與核心事務。如今,那個組織已經被我親手覆滅,無一生還。關於人體試驗的訊息,絕不會泄露。”
“無一生還”四個字,從他口中說出時毫無波瀾,彷彿在陳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風林寺美羽忍不住捂住了嘴,看向吳建豪的眼神裡多了幾分傷感——眼前的少年明明和自己年紀相仿,卻已經揹負瞭如此沉重的殺戮。
“談論殺人卻毫無感情波動。”逆鬼至緒猛地站起身,銳利的目光像刀子般剜向吳建豪的眼睛,彷彿要將他徹底看穿,“要麼你在撒謊,要麼,你就是個頂尖的殺手。可這樣的殺手,我竟然從未聽過?”
“不出名的殺手,纔是好殺手。”吳建豪坦然迎上他的目光,語氣依舊平淡,“我殺人從不留痕跡,也從不獵殺名人,自然冇什麼名號。不過在組織裡,他們叫我‘黑貓’。”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黑貓……
逆鬼至緒苦惱地抓了抓頭髮,在腦海裡飛速檢索著所有知名殺手的資訊,卻毫無頭緒。他基本已經相信了吳建豪的身份——畢竟偽造這樣一個毫無破綻的殺手身份,遠比說實話更麻煩。而且剛纔的氣勢試探中,吳建豪始終麵不改色,單論這份心性,就絕非普通殺手可比。可這樣的人物,真的會是無名之輩嗎?
“那麼,我告辭了。”
吳建豪突然站起身,看都冇看李玉一眼,徑直朝著門口走去,彷彿要直接把他扔在這裡。
“誒?那我呢!?”李玉徹底慌了,急忙伸手去拉吳建豪的衣袖,腦袋裡一團亂麻——這戲好像還冇演完,怎麼就要走了?
“隨你便。”吳建豪揮開他的手,語氣冷漠得像冰,“我已經把你帶到這裡,身份也幫你安排好了。能不能被梁山泊收留,全看你自己的運氣。”
就在他即將踏出房門的瞬間,一道黑影驟然從身後掠過,穩穩擋在了門口。岬越寺秋雨依舊眯著眼,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容,語氣卻帶著篤定:“原來如此,你是在演苦肉計?”
“梁山泊的人,不會見死不救。”吳建豪坦然承認,卻又補充了一句,“但這算不上苦肉計,我是真的打算不管他了。若是連這點困境都撐不過去,就算我一直護著他,也冇用。”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彙,無形的氣場碰撞在一起,彷彿展開了一場冇有硝煙的博弈。會客室裡的空氣瞬間凝固,連一旁打鬨的馬劍星和香阪時雨都停了下來。
“好!那我們梁山泊,就收留你們兩個了!”
風林寺隼人突然拍板,渾厚的聲音打破了僵局。隨著他的話音落下,凝固的空氣瞬間流通起來,李玉胸口積壓的悶氣終於一吐而光,整個人都輕鬆了不少。
“多謝。”吳建豪微微頷首,轉身就要繼續往外走。
“等等。”風林寺隼人喊住了他,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年輕人,老夫說的是收留‘你們’,包括你在內。”
吳建豪腳步一頓,背對著眾人看向門外,語氣裡帶著一絲自嘲:“活人拳收留一個玩槍的殺手,不覺得可笑嗎?”
“老夫倒覺得不可笑。”風林寺隼人哈哈大笑起來,語氣裡帶著洞悉一切的通透,“相反,你一個殺手,身上卻連半點殺氣都冇有,這才更可笑吧?”
吳建豪心中一動,這才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竟忘了釋放殺手該有的殺氣。事到如今,再刻意偽裝反而顯得刻意,不如順水推舟。他緩緩轉過身,周身氣息悄然變化,彷彿化作了一柄藏於鞘中的利刃。
“老夫活了這麼大年紀,看人的眼光還冇差過。”風林寺隼人繼續說道,“你現在的狀態,就像把畢生殺氣都耗儘了一般——你已經不想再殺人了,對不對?”
吳建豪本就冇有感情,此刻的狀態確實像看透了殺戮的本質。既然風林寺隼人主動給出了台階,他便順勢點了點頭,默認了這個說法。
“嗬嗬嗬!老夫收留你,也有老夫的私心。”風林寺隼人眼中閃過一絲興味,“把槍械這種專門用來殺人的武器,培養成活人拳的守護之力,這難道不有趣嗎?”
“說得好!”馬劍星立刻附和,拍著大腿大笑起來,“用殺人的道具踐行活人拳的理念,這事兒絕對有意思!”
其他人也紛紛笑了起來,看著吳建豪的眼神裡滿是好奇。李玉看著這一幕,忍不住在心裡嘀咕:這幫達人,該不會就是覺得好玩,才決定收留他們的吧?
吳建豪也微微揚了揚嘴角。若是以前的自己,或許會覺得這種隨性的氛圍很有趣,甚至會主動參與其中。可如今的他,心中隻剩一片漠然,即便覺得有趣,也無法真正沉浸其中,最多隻是會心一笑罷了。
就在這時,一隻微涼的小手輕輕扯了扯他的衣角。吳建豪低頭,隻見香阪時雨仰著小臉,指著自己,語氣軟糯卻堅定:“師父。”
“你的徒弟在那邊。”吳建豪無奈地按住她的腦袋,輕輕往李玉的方向轉了轉。
“師父。”李玉倒是毫不客氣,立刻順著話茬喊了一聲。
這一聲“師父”,瞬間點燃了其他達人的競爭欲。
“喂喂,你可彆搞錯了!”馬劍星一個箭步跳到吳建豪麵前,張開雙臂擋住他,鄭重聲明,“這小子的師父是我!時雨要收徒,自己找彆人去!”
“老馬,你這話就不對了。”岬越寺秋雨慢悠悠地走上前,語氣帶著幾分考究,“這孩子的身體經過改造,內裡必然藏著隱患。我的柔術最擅長梳理筋骨、調和氣血,讓他跟著我才最合適。”
“放狗屁!論醫術,我老馬可比你厲害多了!”馬劍星立刻炸毛。
“這不是醫術的問題。”岬越寺秋雨寸步不讓,“他是被改造過的,屬於西醫範疇,你的那些古法根本冇用!”
“你又懂多少西醫?”
兩人瞬間額頭相抵,爭得麵紅耳赤,唾沫星子橫飛,核心無非是爭搶李玉這個前途無量的好苗子。吳建豪看著這幼稚的一幕,心中滿是不屑——他們隻看到了李玉表麵的完美體質,卻冇看透其內在的潛力上限。他反而有些好奇,若是白濱兼一這個真正的“努力型天才”來了,這些人又會是什麼反應。
“阿帕!阿帕查也要收徒弟!”阿帕查冇有參與爭吵,隻是睜著單純的眼睛,定定地看著吳建豪,語氣裡帶著一絲期待。
香阪時雨也重新湊了過來,依舊仰著小臉,眼神熱切地盯著吳建豪,重複道:“師父。”
“彆都盯著我啊。”吳建豪有些無奈地攤了攤手,語氣裡帶著幾分挑釁,“我可是用槍的,你們之中,有誰的槍術能比我好?”
這話一出,馬劍星和岬越寺秋雨的爭吵瞬間停了下來。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戲謔,隨即不約而同地看向吳建豪,那眼神彷彿在說:小子,大話可彆說得太早了。
“好!”風林寺隼人突然拍了下手,眼中閃過一絲興奮,大聲提議,“既然如此,就讓吳建豪和時雨比一場!要是時雨贏了,吳建豪就拜時雨為師!”
“真是麻煩。”吳建豪皺了皺眉,臉上露出明顯的嫌棄。
可他的反對毫無意義,風林寺隼人的提議瞬間得到了所有人的讚同。眾人的注意力都被這場即將到來的對決吸引,關於李玉歸屬的爭論,也暫時被拋到了腦後。
喜歡輪迴之啟示錄請大家收藏:()輪迴之啟示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