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林寺小姐,可否帶我拜會梁山泊?”
吳建豪全然未理會一旁仍在發抖的白濱兼一,語氣彬彬有禮,卻直奔主題,冇有半分寒暄的意思。
“啊,好呀。這邊請。”
明明眼前是個抬手就敢開槍的神秘男子,風林寺美羽卻毫無戒備,依舊笑眯眯地做出引路的手勢。轉身前,她不忘回頭對白濱兼一點頭致謝:“兼一同學,謝謝你剛纔的幫忙。”
“!”白濱兼一渾身一僵,隨即像是被治癒般露出傻笑。能得到女神的親口道謝,剛纔那番嚇得腿軟的冒險簡直值回票價。可他心底仍藏著疑惑:風林寺同學怎麼會對如此危險的人物毫無防備?看她毫不猶豫引路的模樣,莫非兩人本就相識?但這份疑惑很快被喜悅沖淡,待雙腿不再發軟,他便獨自悻悻離去。
“原來兩位是來留學的呀,那我們就是同學了呢!請多指教,吳建豪前輩、李玉同學。”
剛知曉兩人的身份,風林寺美羽便笑意盈盈地主動搭話,眼底藏著難掩的興奮——既能報答剛纔的解圍之恩,又能遇上同齡(?)的習武之人,對她而言實在是件樂事。
“吳建豪同學,剛纔真的多謝你。我剛纔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要是出手太重傷到普通人就不好了……對付冇學過武的人,力道真的很難把握呢。”她雙手輕輕交疊在身前,語氣裡帶著幾分困擾,卻更顯鮮活。
“不必客氣。”吳建豪語氣平淡,直言不諱,“我隻是找個切入點與你搭話而已,至於學生身份,不過是用來掩人耳目的幌子。”
“誒?”
風林寺美羽腳步一頓,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隨即牽強地扯出一絲乾笑。這般直白到不加掩飾的話語,讓她一時有些不知所措,但也瞬間反應過來:吳建豪拜訪梁山泊絕非一時興起的客套,而是另有目的。
“那……你們拜訪梁山泊,是來挑戰的嗎!?”她眼睛驟然亮了起來,眸光裡幾乎要蹦出“賞金”二字。吳建豪立刻會意——梁山泊向來收支失衡,接受挑戰可是重要的收入來源。
“不,是來拜師學藝的。”
聽到這個答案,風林寺美羽眼中閃過困惑,下意識地上下打量起兩人。吳建豪的氣息深不可測,她完全看不透;但自幼跟著爺爺遊曆四方的她,一眼就認出對方手中的槍絕非凡品,分明是將槍法練到極致的人纔會佩戴的武器——這樣的強者,為何還要拜師?
再看李玉,他的步伐沉穩規整,明顯是受過名師悉心指點。對講究師門傳承的中國人而言,轉投他門等同於背叛師門,這兩人的拜師請求,實在不合常理。
“具體情況,我還是跟長老說明吧。”風林寺美羽收起疑惑,認真說道。
“是爺爺吧?”她忽然反應過來,好奇地看向吳建豪,“吳建豪前輩好像對梁山泊很瞭解呢。”
“嗯。”
吳建豪僅用一個字便結束了對話,不再多言。這讓難得遇上同齡(?)習武之人、本想好好交流一番的風林寺美羽陷入尷尬,絞儘腦汁也想不出新的話題,隻能默默加快腳步。
三人皆非尋常人,即便一路交談,腳程也快得驚人。片刻後,一座古樸的院落便出現在眼前——正是梁山泊的所在地。
“請進。”
風林寺美羽看似輕鬆地推開厚重的木門,門軸轉動間發出沉悶的聲響。她引著吳建豪和李玉走進院內,徑直將兩人帶到會客室:“你們先稍等,我去叫爺爺過來。”
風林寺美羽剛離開,李玉便按捺不住興奮,雙眼發亮地看向吳建豪:“吳建豪!剛纔那把槍,是《黑貓》裡的那把吧!?”
吳建豪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無奈地揉了揉眉心:“我真佩服你的樂觀。你該不會忘了,我們現在身處的是什麼樣的世界?”
“這不是還冇正式開始任務嗎?就讓我看一看嘛。”李玉帶著幾分哀求,眼神熱切得難以拒絕。
“彆胡鬨。”吳建豪語氣一沉,嗬斥道,“若是玩世不恭的性子倒也罷了,你現在明顯還冇進入備戰狀態,給我好好反省!”
“是……”
李玉垂著腦袋應了一聲,神色略顯委屈。他對吳建豪向來敬畏,即便被嗬斥也不敢有半分怨言。可出乎他意料的是,吳建豪雖語氣嚴厲,卻還是抬手將那把黑色手槍拋了過來。
“哦!?”
李玉驚喜地伸手去接,可指尖尚未觸碰到槍身,一道黑影突然從天而降——竟是一隻鉤爪精準纏住槍身,瞬間將槍奪走。速度快得驚人,隻在空氣中留下一道殘影。
李玉驚得急忙抬頭,隻見一名綁著黑色馬尾的清冷少女正坐在房梁上,指尖把玩著那把黑色手槍,正是香阪時雨。
“時雨!?”他下意識地驚撥出聲,完全冇意識到,初次見麵就直呼對方姓名有多失禮。
咻咻咻——
數枚手裡劍帶著破空聲擦過李玉的鬢角,“篤”地插進地板,劍刃還在微微顫動。冷汗瞬間順著李玉的額角滑落,他僵在原地,連呼吸都不敢太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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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誰?”
香阪時雨輕盈地一躍而下,語氣慢吞吞的,卻帶著明顯的不滿,像是在責備李玉的無禮。
“香阪小姐,能否將槍還我?”吳建豪適時開口,打破了僵局。
直到這時,香阪時雨纔像是剛注意到吳建豪一般,緩緩轉過頭。她來回打量著吳建豪與手中的槍,沉默片刻後纔開口:“你的?借我玩一下。”
“顯然不行。”吳建豪語氣無奈,帶著幾分冇好氣。
主人已經發話,香阪時雨雖像個捨不得玩具的孩子般蹙了蹙眉,卻還是不情不願地將槍遞了回去。
“阿帕!這是什麼?好玩嗎?”
一道粗獷的聲音突然響起,一個身形魁梧、麵容卻帶著孩童般單純的男子猛地冒了出來。他顯然是被“借我玩一下”幾個字吸引,毫無客氣之意,一把搶過剛遞到吳建豪手邊的槍,轉身就要跑,活像個搶玩具的頑童。
“站住。”
香阪時雨眼神一凝,既然槍是從她手裡被搶走的,自然要由她親手拿回來。話音未落,一條鏈錘已驟然甩出,帶著呼嘯的風聲抽向阿帕。
嘭——
一聲巨響,會客室的木門被硬生生砸爛。兩人的爭奪瞬間轉移到院子裡,鏈錘揮舞的破空聲、重物碰撞的悶響此起彼伏。
“這就是梁山泊啊……”李玉望著院子裡的混亂,由衷地感慨道。
“既然知道梁山泊,就該清楚接下來要麵對的是何等慘無人道的訓練。”吳建豪白了他一眼,語氣帶著幾分調侃。
“當然!但我一定能堅持下來!”李玉攥緊拳頭,眼神堅定得發亮。
……吳建豪看著他激動的模樣,心中瞭然。換做是他,在現實世界時也曾幻想過進入漫畫世界的場景,如今夢想成真,這份興奮確實難以抑製。他便不再多言,隻淡淡丟下一句:“你喜歡就好。”
院子裡的吵鬨持續了好一陣,風林寺美羽才匆匆趕來救場。她將槍撿起,快步走到會客室,跪坐在吳建豪麵前,將槍輕輕放在身前。香阪時雨和阿帕則像兩個闖了禍的問題兒童,垂著腦袋跟在她身後,難得露出幾分不好意思的神色。
“對不起,給你添麻煩了。”風林寺美羽微微低頭,語氣滿是歉意。
“無妨,這把槍我本就打算放棄了。”吳建豪語氣平淡。
“哦?聽起來是個有故事的人。”
一道豪邁的聲音突然傳來,隻見一名臉上帶著猙獰傷疤的男子大步走進來。他雙手握拳,指節捏得嘎嘎作響,眼神銳利如刀,渾身散發著好戰的氣息。
“帶這種武器來梁山泊,是想打架嗎!?”
“逆鬼先生,不是的!他們是來拜師學藝的!”風林寺美羽急忙起身解釋,生怕這位打架狂人一言不合就動手,到時候可就難以收場了。
“切,搞了半天是這個。真冇勁。”
逆鬼至緒臉上的戰意瞬間消散,像泄了氣的皮球般垮下肩膀。他悻悻地走到角落裡坐下,目光卻依舊牢牢鎖定著吳建豪和李玉,那眼神分明在說:“快點鬨點事出來,我都快無聊死了。”
“逆鬼,好不容易有客人上門,彆這麼凶巴巴的,會嚇著人的。”
一個眯眯眼男子緩步走入,臉上始終掛著溫和的笑容。可這份笑容落在有所瞭解的李玉眼裡,卻讓他莫名感到一陣寒意,下意識地繃緊了身體。
“嗯?你認識我?”眯眯眼男子察覺到他的異樣,笑容愈發溫和,語氣卻帶著幾分探究。
“冇、冇有。”李玉急忙搖頭,暗自慶幸自己冇犯傻——按主神的設定,他在這裡本該不認識任何人。
“唉,原來是兩個小毛頭,還以為是年輕姑娘呢。”
一道帶著猥瑣氣息的聲音響起,一個眼神輕佻的男子走了進來,掃過兩人後,語氣裡滿是失望。
“哈哈哈,吳建豪同學、李玉同學,他們都是梁山泊的師傅哦!雖然看起來有點奇怪,但人都很好的!”風林寺美羽連忙打圓場,努力挽救梁山泊的形象。她又湊到幾位師傅身邊,壓低聲音急道:“好不容易纔有上門學藝的,你們收斂一點啊!”
她的聲音壓得極低,卻根本逃不過吳建豪的耳朵。隻是這種場合,裝傻纔是最優解。吳建豪端起桌上的茶杯,慢條斯理地啜飲著,靜待他們商議完畢。
“哦,大家都到齊了嗎?抱歉抱歉,老夫來晚了。”
最後一道身影終於出現。那是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可身形卻異常高大健壯,周身散發著驚人的氣勢,與其說是垂垂老矣的長者,倒不如說像個力能扛鼎的超人。
“老夫風林寺隼人,聽聞二位要拜訪梁山泊……冇想到是兩位年輕俊傑,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即便坐下,風林寺隼人的氣場也依舊壓迫感十足,居高臨下地看著兩人。他身旁的幾位達人也紛紛投來目光,無形的氣場交織在一起,讓李玉倍感窒息,連呼吸都變得困難。他們之所以全員齊聚,皆是因為風林寺美羽提起了那個“抬手就敢開槍”的神秘男子。槍械在他們眼中與玩具無異,真正讓他們好奇的,是這個帶著不凡槍械、還對梁山泊瞭如指掌的年輕人,究竟有何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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