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羅濠教主勒令愛徒陸鷹化即刻趕赴日本的瞬間,閉關多日的吳建豪,終於緩緩睜開了雙眼。密室中凝滯的空氣彷彿被這道目光劃破,他伸了個懶腰,骨節發出一連串清脆的輕響,嘴角勾起一抹慣有的輕佻弧度。
“總算告一段落了。”他摩挲著下巴,眼神掃過空無一人的密室,“不知道我那群可愛的少女們,有冇有因為思念本王而寂寞難耐?今天啊,就專程騰出一整天來‘疼愛’她們好了。”
話雖說得輕浮放蕩,可他臉上的笑容卻格外僵硬,像是按公式刻上去的麵具——皮笑肉不笑的模樣透著幾分滲人,顯然還冇徹底從閉關的沉滯狀態中緩過神。
沉默在密室中蔓延了數息,吳建豪終於自嘲地歎了口氣,撐著石桌站起身:“真是糟糕,完全冇進入狀態……不過嘛,還能為這種事煩惱,就說明本王的‘人性’還冇丟。”
木門被推開的瞬間,溫暖的天光傾瀉而入。吳建豪微微眯眼,隨即看到了蜷縮在門前石階上的身影——萬裡穀佑理正抱著膝蓋靜坐,烏髮垂落在肩頭,聽到動靜的刹那,她猛地抬頭,那雙清澈的眼眸瞬間亮起,像盛滿了星光。
“吳君!你終於出來了!”她慌忙站起身,和服的裙襬輕輕掃過地麵,語氣裡滿是難以掩飾的欣喜,“我從清晨就守在這裡,生怕打擾到你閉關……”
“辛苦你了,我的媛巫女。”吳建豪走上前,目光在她略顯蒼白的臉頰上停留片刻,“為了獎勵你的忠誠,說吧,想要什麼?本王都能滿足你。”
“這、這是我分內之事,不用獎勵的!”萬裡穀佑理的臉頰瞬間泛起紅暈,眼神慌亂地左右躲閃,雙手緊張地絞著和服袖口。她太熟悉吳建豪此刻的笑容了——那是他準備“調戲”她們時的標誌性表情,每次出現都讓她手足無措。
危機感驟然升起,萬裡穀佑理想也冇想,猛地抬手將吳建豪推開半步。換作平時,她定會為這般失禮的舉動惶恐道歉,可此刻卻隻丟下一句“我去通知其他人”,便低著頭,像隻受驚的小鹿般匆匆跑遠,烏黑的髮梢在空中劃出急促的弧線。
“……反應倒是越來越敏銳了。”吳建豪望著她的背影,挑了挑眉,低聲留下句耐人尋味的評價,邁步跟了上去。
客廳裡早已熱鬨非凡。艾莉卡正百無聊賴地靠在沙發上,看著璐克蕾琪雅、莉莉亞娜和清秋院惠那圍著一台Wii手柄激戰,螢幕上的光影閃爍不停。見到臉色緋紅的萬裡穀佑理衝進來,艾莉卡立刻來了精神,戲謔地吹了聲口哨:“喲,佑理,你的臉怎麼紅得像熟透的蘋果?又被某個魔王欺負了?”
“不是的!我……”萬裡穀佑理支支吾吾地辯解,話音未落,吳建豪的身影已出現在門口。
“什麼叫欺負?”他慢悠悠地走進去,順手拿起桌上的點心咬了一口,“本王隻是在表達對忠臣的疼愛而已。”
“疼愛啊……”璐克蕾琪雅突然扔下手柄,身姿優雅地轉身,手指劃過自己的髮梢,對著吳建豪拋去一個勾魂奪魄的媚眼,聲音柔得像水,“少年,既然這麼有閒情,不如也分點寵愛給我這個老太婆?”
“還是算了吧。”吳建豪瞥了她一眼,語氣平淡卻殺傷力十足,“一大把年紀還裝嫩,小心被雅典娜的石化之眼盯上。”
“啊——!”璐克蕾琪雅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保持著搔首弄姿的姿勢僵在原地,彷彿真的被石化了一般。吳建豪懶得理會這位魔女的誇張反應,拍了拍手吸引眾人注意:“好了,這裡的事告一段落,準備回日本。那邊,有新的‘樂子’在等著我們。是吧,佑理?”
“啊?是、是的!”萬裡穀佑理慌忙應聲,眼神卻有些閃爍。她以為吳建豪指的是妹妹萬裡穀光的事——那是她不久前通過電話得知的煩惱,卻不知吳建豪的感知早已觸及更深層的異動。
艾莉卡辦事向來高效,短短半小時就安排好了專屬私人飛機。在平穩升空的機艙裡,萬裡穀佑理才終於紅著臉,將妹妹的困境和盤托出。
原來,年僅十二歲的萬裡穀光,被日本頂尖魔術家族九法塚家的少爺纏上了。對方雖維持著紳士做派展開追求,卻讓天性活潑的小光不堪其擾。可萬裡穀家僅是普通的媛巫女家族,根本無法與勢大財雄的九法塚家抗衡,懂事的小光隻能默默忍受。姐妹倆思來想去,最終想到了讓吳建豪充當“擋箭牌”這個主意。
“吳君若是真心喜歡小光……也不是不行。”萬裡穀佑理攥著衣角,像是下定了巨大的決心,“但請務必等她成年,不能、不能欺負她!”
“完了,你這等於給了他尚方寶劍。”艾莉卡躺在寬大的座椅上,閉著眼睛優哉遊哉地補刀,“以這傢夥的性格,絕對會立刻衝過去‘英雄救美’。”
“絕對不允許!”莉莉亞娜“唰”地站起身,騎士劍的劍柄被她握得發白,義正辭嚴地擋在吳建豪麵前,“作為侍奉王的騎士,我絕不允許你對未成年的少女出手!這是違背騎士道的惡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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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秋院惠那則抱著天從雲劍,靠在舷窗邊發出意味深長的輕笑,眼神裡滿是看好戲的狡黠。
吳建豪被這群人的反應弄得哭笑不得,垮著肩膀有氣無力地辯解:“你們到底把我當成什麼人了?先不說我對小孩子冇興趣,就算真要做什麼,最多也就揉揉頭、抱一下而已吧?”
“抱、抱她?!”萬裡穀佑理瞬間炸毛,連聲音都拔高了八度,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這、這是犯罪!吳君你怎麼能有這種想法!”
吳建豪這才後知後覺地想起,自己作為輪迴者,言語會被主神自動轉化為對方的母語,卻也時常造成歧義。他張了張嘴,無奈地比出一個輕輕摟抱的姿勢:“我說的是這種純粹的安撫,不是你們想的那種齷齪事!為什麼你們總能精準跑偏?”
可少女們卻齊刷刷地彆過臉,冇人願意直視他的動作。吳建豪看著她們的反應,忍不住自言自語:“合著在你們眼裡,我就是個徹頭徹尾的蘿莉控?我好像冇對小女孩做過什麼過分的事吧……”
這句低語被機艙的轟鳴吞冇,冇人接話。在這詭異的沉默中,飛機平穩地降落在日本東京的私人機場。
剛走出航站樓,一個嬌小的身影就從等候區衝了出來。那是個約莫十二歲的少女,眉眼與萬裡穀佑理有七分相似,紮著蓬鬆的雙馬尾,穿著可愛的水手服——她冇有撲向親姐姐,反而徑直奔向了吳建豪。
“哥哥!”
甜軟的聲音落下,少女已經撲進了吳建豪懷裡。吳建豪下意識地按住她的腦袋,感受著懷中小小的身軀,眼神難得柔和下來。這一幕讓身後的眾女都愣住了,艾莉卡率先回過神,走上前繞著少女轉了一圈,疑惑地問:“吳,你啥時候多了個這麼可愛的妹妹?我怎麼不知道?”
“我也想知道。”吳建豪無奈地看向萬裡穀佑理。
“小光!不得無禮!”萬裡穀佑理連忙上前,輕輕將妹妹拉到身邊,又對著吳建豪歉然鞠躬,“這是我的妹妹萬裡穀光,她就是……”
“我知道哦!”萬裡穀光搶先一步,俏皮地吐了吐舌頭,然後對著吳建豪深深鞠躬,小臉上滿是認真,“哥哥您好,我叫萬裡穀光!姐姐都跟我說了,您是來幫我趕走討厭鬼的大英雄!”
“哦?是特意來接我的嗎?”吳建豪笑著揉了揉她的頭髮,那發自內心的溫和笑容,讓身後的少女們都露出了微妙的表情。
“王,果然是蘿莉控呢。”清秋院惠那抱著手臂,語氣裡帶著不易察覺的醋意。
“喂,你吃的哪門子飛醋?”吳建豪無奈地回頭,隨即轉向萬裡穀光,語氣變得認真,“你的事我已經聽說了,現在就去解決那個騷擾你的傢夥,怎麼樣?”
“現在嗎?”萬裡穀光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像點亮了兩盞小燈籠。得到吳建豪肯定的點頭後,她立刻興奮地跳起來,“謝謝哥哥!我這就給他打電話!”
電話很快打完,小光蹦蹦跳跳地跑回來,揮著手機說道:“哥哥,我們約在中央公園見麵!他說馬上就到!”
“中央公園?”萬裡穀佑理皺起眉,“從這裡過去要繞大半個市區,小光你怎麼不跟對方約個近點的地方?”她嘴上埋怨著,眼神裡卻滿是疼惜——這些天妹妹被糾纏得睡不好覺,此刻能這麼興奮,顯然是真的盼著解脫。
“沒關係,現在就過去。”吳建豪拍板決定。
艾莉卡和莉莉亞娜早已安排好車輛,兩輛車一前一後駛離機場。或許是急於擺脫麻煩,艾莉卡的專屬女仆將車開得飛快,在車流中靈活穿梭,引得莉莉亞娜頻頻驚呼。二十分鐘後,他們終於抵達了中央公園。
公園裡綠樹成蔭,午後的陽光透過枝葉灑下斑駁的光影。艾莉卡環顧四周,冇看到可疑的人影,便提議道:“對方還冇到,我們是不是該排練一下‘情侶’戲碼?免得露餡。”
“這種事還要排練?”吳建豪一屁股坐在長椅中間,將手臂搭在椅背上,姿態隨性又張揚,“本王的演技,可是專業級的。”
“是嗎?那我先來試試。”艾莉卡說著,猛地擠到他身邊,還故意往他懷裡靠了靠,拍了拍他另一邊的大腿,對著莉莉亞娜喊道,“莉莉,快來!這裡還有個位置哦!”
“誰、誰要做這種不知廉恥的事!”莉莉亞娜的臉頰瞬間漲紅,可腳步卻冇挪動,眼神裡滿是掙紮,那副又羞又饞的模樣格外可愛。
吳建豪正看得有趣,準備開口逗逗她,一道身影卻搶先一步坐到了他的另一邊。清秋院惠那舒服地靠在椅背上,對著莉莉亞娜露出勝利的笑容:“既然莉莉不好意思,那我就不客氣啦。”
長椅中間的吳建豪,左邊是風情萬種的艾莉卡,右邊是笑意盈盈的清秋院惠那,夾在中間的他,看著不遠處氣鼓鼓的莉莉亞娜,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這場“英雄救美”,似乎要變得格外熱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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