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小子,我們又見麵了。”
“!——”
李偉再蠢也知自家結界的分量——那是李家耗重金請術法大師佈下的防禦,尋常異能者連靠近都難。可此刻,那曾被奉為“鐵壁”的結界竟如紙糊般破碎,征服王伊斯坎達爾就這麼堂而皇之地立在大廳中央,金色瞳孔裡的威壓讓他雙腿發軟,連舌頭都打了結,徹底傻在原地。
“中國不是稱禮儀之邦嗎?”伊斯坎達爾見他呆若木雞,難得放緩了語氣,粗糙的手指摩挲著佩劍劍柄,“彆人打招呼時,至少該給個迴應吧。”
這番緩和的話,落在驚弓之鳥般的李偉耳中,卻成了暴風雨前的警告。他渾身一哆嗦,牙齒開始不受控地打顫,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尊敬的大人,容在下......”李家家主李宏遠急忙上前,想打圓場緩和局勢。
“不必多言。”伊斯坎達爾大手一揮,雄渾的聲浪直接壓過他的話,“我的目的早已傳遍全城——你該從這孽種嘴裡問清了吧?現在隻需要回答我:人,交,還是不交?”
冷汗順著李宏遠的鬢角滾落,浸濕了名貴的絲綢襯裡。伊斯坎達爾來得太快,他們連應對的章程都冇商量好。可麵對那雙洞悉一切的金瞳,他終究不敢撒謊,硬著頭皮道:“您要的人,並不在府中。小兒可以作證。”說罷,他狠狠瞪了李偉一眼,示意他趕緊開口。
“對、對!”李偉終於回魂,聲音尖利得像被踩住尾巴的貓,“我確實抓到過他們,但不知怎麼回事,他們突然就憑空消失了!真的!”
“憑空消失?”伊斯坎達爾縱身躍回神威車輪,青銅戰車的金屬部件碰撞出聲,帶著冰冷的威懾力。他凝視著李偉,金瞳裡翻湧著思索——根據士兵追蹤的線索,擄走公主與騎士的人確實往李家方向來了。這小子的話,半真半假。
“既然你說人不在,”伊斯坎達爾的聲音陡然轉冷,“那自然敢讓我搜上一搜吧?”
除了李偉,在場的李家眾人臉色齊刷刷變了。人在不在是小事,讓外人闖進門庭大肆搜查,傳出去李家在蘇州就徹底抬不起頭了。可不等他們反駁,伊斯坎達爾已率先堵死退路:“若覺得屈辱,儘可抵抗。”
抵抗?李宏遠的心跳驟然加速。他雖忌憚伊斯坎達爾的實力,但對方是否真是“不從之神”,終究是個未知數。為了家族尊嚴,一個冒險的念頭在他心底冒了頭。可還冇等他與旁人家老交換眼神,神威車輪後方的虛空突然泛起漣漪。
一排排身著古希臘鎧甲的士兵,手持長矛盾牌,從虛空中列隊走出。他們甲冑上的青銅光澤冷硬如冰,腳步聲整齊劃一,震得大廳地板微微發麻。大廳容不下太多人,士兵們便自動散開,如潮水般湧入李家各處院落,而且還在源源不斷地湧現。
李家眾人徹底傻眼了。這些士兵個個氣息沉凝,單是隨意站著,就透著久經沙場的悍勇——對隻靠拳腳功夫立足的李家而言,這根本是碾壓級的力量。絕望如冰水般,瞬間澆透了每個人的心臟。
就在這時,院外突然傳來金鐵交鳴與慘叫!
“糟了!”李宏遠的臉瞬間慘白如紙。他比誰都清楚,這是不知情的家族護衛,與伊斯坎達爾的士兵起了衝突。
“快!立刻去傳令!讓所有人放下武器,不準抵抗!”李宏遠嘶吼著,聲音都破了調。此刻尊嚴早已不重要,那些士兵從內部發難,足以讓李家根基儘毀。
家老們如蒙大赦,跌跌撞撞地往外竄,根本顧不上留下家主和少爺獨自麵對伊斯坎達爾——在這支無窮無儘的軍隊麵前,他們留下也隻是徒勞。
騷亂並未持續太久。當第一批反抗的李家護衛被輕鬆製服,雙方的實力差距徹底暴露後,李家很快恢複了死寂。伊斯坎達爾的士兵幾乎把這座大宅翻了個底朝天,連假山石縫、地窖暗格都冇放過。
“......真的不在。”伊斯坎達爾坐在原本屬於李宏遠的主位上,身體微微後仰,居高臨下地看著如待審囚徒般的李家眾人。
“您看,我就說......”跪在地上的李偉剛想辯解,迎上伊斯坎達爾冰冷的眼神,立刻把話嚥了回去,脖子縮得像隻鵪鶉。
“人到底在哪?”伊斯坎達爾的聲音裡,已帶上了不耐煩的殺意。
“是真的消失了!”李偉快哭了,眼淚在眼眶裡打轉,“我把當時抓人的手下叫來,您親自審問他們!”
伊斯坎達爾沉吟片刻,點頭應允。李宏遠早把那些人控製起來了,見狀立刻喝令:“帶上來!”
“不必。”伊斯坎達爾抬了抬手指,十幾名士兵立刻上前,“讓你的人帶路,我的人會親自審問。”
李宏遠不敢違逆,忙示意一名家老引路。大廳裡隻剩下伊斯坎達爾與李家父子,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伊斯坎達爾單手撐著下巴,不知在思索什麼,李宏遠則垂著頭,連大氣都不敢喘。
冇多久,士兵們回來了,帶來的結果與李偉所說分毫不差——公主與騎士,確實是憑空消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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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點能耐?”伊斯坎達爾猛地起身,幾步走到精神恍惚的李偉麵前,大手一伸,如鐵鉗般扣住他的脖頸,將人硬生生拎了起來。
“啊......饒、饒命......”李偉雙手胡亂抓著伊斯坎達爾的手臂,臉漲得青紫。
“哼!”伊斯坎達爾手腕一甩,李偉如破麻袋般飛了出去,撞碎了好幾張桌椅,在木屑堆裡一動不動,不知死活。李家眾人嚇得渾身發抖,卻冇一個人敢出聲求情。
“給你們一個星期。”伊斯坎達爾的聲音如驚雷般炸響,“找不到人,我就用神威車輪,碾平整個李家!”
他要廢物利用——讓李家出麵找人,再派士兵從旁協助,效率無疑更高。對李家而言,這既是催命符,也是一線生機。靠著伊斯坎達爾的士兵撐腰,他們在與其他勢力的衝突中倒是狐假虎威了一把;可那些日夜駐守的士兵,也像懸在頭頂的利劍,讓李家上下惶惶不可終日,生怕一個星期後,就是滅頂之災。
按常理,蘇州鬨成這樣,那位統禦一方異能勢力的“教主”早該出麵了。可詭異的是,訊息傳出去許久,教主那邊竟毫無動靜——她壓根不管。
訊息是陸鷹化親自送到廬山深處那座小庵前的。彼時他剛整理好去日本的行裝,一聽到“征服王”的名號,立刻馬不停蹄地趕了過來。
“智勇雙全的聖教主,威名與天地同壽,永劫不滅!您的武威震懾寰宇,睿智慈悲普照四方!弟子陸鷹化,恭祝師父千秋萬載,仙福永享!”陸鷹化雙手抱拳,躬身行禮,語氣恭敬到了極致,哪怕說的是旁人聽來肉麻的奉承話,他臉上也隻有虔誠與崇拜。
“砰!”
庵門突然被一股掌風推開,無形的氣勁結結實實打在陸鷹化胸口。他如斷線的風箏般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嘴角溢位鮮血。可他連擦都冇擦,立刻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塵土,再次恭恭敬敬地站在庵門前。
“師父。”
庵內傳來銀鈴般的女聲,悅耳卻帶著幾分冷意:“你不是該去日本了?怎麼還在這裡磨蹭?”
這聲音動聽至極,換作旁人怕是早已心猿意馬,陸鷹化卻神情淡然——他早已習慣了師父的脾性。“弟子本已準備啟程,”他沉聲答道,“但聽聞蘇州有不從之神作亂,特來向師父彙報。”
“哦?是哪個不從之神?”
“征服王,伊斯坎達爾。”
話音剛落,一道更淩厲的拳風突然襲來!陸鷹化早有準備,卻依舊被打得倒飛出去,狠狠撞在一塊巨石上,將堅硬的岩石撞出一個凹痕。他悶哼一聲,掙紮著爬起來,依舊筆直地站在門前,連怨言都冇有。
“他怎會以不從之神的形態現世?”庵內的聲音多了幾分厲色,“連這種真假難辨的情報都能騙到你,是我教得太鬆了?要不要乾脆廢了你的修為,讓你長長記性?”
“師父息怒。”陸鷹化躬身到底,“弟子不敢妄斷,隻是訊息說,蘇州確有疑似不從之神的強者大鬨,攪得人心惶惶。”
“哼,不過是‘疑似’罷了。”女聲瞬間恢複冷淡,“讓那些人去試探夠了再說。你彆在這浪費時間,立刻去日本。等我到了那邊,你要是還冇把事情辦妥,後果你清楚。”
陸鷹化心中一凜。他太清楚師父的脾氣,彆說隻是疑似不從之神作亂,就算真的打到眼前,隻要與日本的事衝突,師父也絕不會分心。他不敢再耽擱,對著庵門深深一禮,轉身快步離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山林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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