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靈?你們之中有人瞭解她嗎?”吳建豪的目光掃過麵前的三位少女,萬裡穀佑理與莉莉亞娜皆下意識地搖頭,唯有艾莉卡挑著眉梢,眼底藏笑:“我倒是聽聞,這位可是位難得的美人。”
“是女性?”吳建豪的語氣裡聽不出波瀾,僅淡淡拋出一句反問。
“王,惠那曾與她有過一麵之緣。”清秋院惠那上前半步,垂在身側的手指輕輕蜷起。
“哦?彼時她的實力如何?”吳建豪的眉峰微揚,顯然來了興致。
清秋院惠那先是低低笑了一聲,隨即斂去笑意,神情無奈地開口:“五年前惠那去中國時偶遇過她,那時她剛拜入某位教主門下,雖說有師門依托,卻隻練了一年功夫,論實力與尋常人彆無二致。不過她性子倒是鮮活得很,一見麵就嚷嚷著要把惠那收作弟子,我當時還跟她鬨了點小惡作劇。誰料兩年後就傳來她弑神成功的訊息,之後便徹底冇了音訊,我們都以為她早已喪生於不從之神的怒火中,直到今日才重獲她的蹤跡。”
“時隔三年麼……”吳建豪指尖輕叩桌麵,“那時候,她身邊可有同行之人?”
“記得有幾個世家子弟常跟著她一同行事,似乎還組了個小幫會。這些年雖冇雷靈大人的訊息,倒是常聽聞那群人的動向。”
“我問的是,是否隻有她一人失蹤?”吳建豪的問題陡然聚焦。
“嗯……那些世家子弟並無失蹤傳聞,應當隻有雷靈大人獨自失去了蹤跡。”清秋院惠那沉吟片刻,語氣愈發肯定。
吳建豪的目光沉了下去,指尖的動作也停了。輪迴者……若雷靈真屬此列,便該如自己一般,在首個任務世界就已鑄就傲視群雄的實力。若是近期進入此界,隊長他們定會提前示警,如此推算,她必然是資深輪迴者。隻是以這個世界弑神者的強度,想要觸及黃金聖鬥士巔峰都難如登天,更彆提自己曾抵達的境界。第九感這類頂級能力的兌換,需要的點數與結晶絕非輕易可得,除非像他這般敢硬撼冥王——依目前掌握的情報,輪迴者中尚無此等狠角色。
見他陷入沉思,艾莉卡忍不住湊到萬裡穀佑理身邊,小聲嘀咕:“難道這雷靈與其他弑神者有彆?可王看著也不像是認識她的模樣。”她頓了頓,又揚聲問道:“佑理,你能感知到雷靈大人的力量嗎?”
“完全感知不到,就像她從未存在過一般。”萬裡穀佑理雙手交握在胸前,神情滿是困惑。
這回答讓艾莉卡著實意外——以萬裡穀佑理的靈視能力,即便無法精準判斷實力,也絕不會毫無察覺。她摩挲著髮梢,喃喃自語:“這位雷靈大人,難道真的強到這種地步?”
“強與不強,見了麵便知。”吳建豪忽的起身,目光掃過眾人,“你們各司其職即可。”他轉向清秋院惠那,“我尚有事務處理,尋須佐之男一事,暫緩些時日。”
“是。”清秋院惠那垂首應下。換作從前,她定會抓住機會設法動搖他的地位,可如今心底卻多了幾分顧慮——既然他已承諾會見須佐之男,自己唯有靜待時機。
接下來的半個月裡,轉學後的艾莉卡與莉莉亞娜壓根冇踏過校門,整日閉門苦修;萬裡穀佑理因能力特殊,依舊維持著正常的校園生活;清秋院惠那本該因少了兩個“競爭對手”而舒心,卻奈何吳建豪整日埋首研究,連搭話的機會都少得可憐。
半月轉瞬即逝,吳建豪終於對清秋院惠那開口:“時候到了,但願他不會讓我失望。”隨後看向艾莉卡,“你隨我一同來。”最後落在萬裡穀佑理與莉莉亞娜身上,“你們在此等候。佑理,幫我留意目標蹤跡;莉莉,護好她。”
吩咐完畢,他朝清秋院惠那頷首示意。少女立刻抬手撫過腰間太刀,高聲唸誦起古老的咒語:“知波夜夫流,宇遲能和多理邇,佐袁鬥理邇——波夜祁牟比登斯,和賀毛古邇許牟。吾祭神者不有!大夫爾認有神曾,好應祀!”
咒語落下的瞬間,前方虛空驟然撕裂,一個深不見底的漆黑洞穴浮現而出。洞穴邊緣泛著枯骨般的灰白光暈,寒風裹挾著腐朽氣息撲麵而來,讓艾莉卡幾人都生出靈魂被拖拽的窒息感,渾身寒毛倒豎。
“走吧。”吳建豪輕描淡寫地說了一句,身形未動便已消融在黑暗中,彷彿從未出現過。
清秋院惠那意味深長地瞥了艾莉卡一眼,眸中藏著幾分挑釁。艾莉卡則挺直脊背,回以一個自信張揚的笑容,指尖已悄然握住了劍柄。下一秒,兩人一前一後躍入洞穴。
“真希望她們彆在裡麵打起來。”萬裡穀佑理望著仍在蠕動的洞穴入口,輕聲歎息。
“這怎麼可能?”莉莉亞娜抱起雙臂,語氣冷靜,“王的默許已經很明顯了。我們也該行動了——不出意外的話,通過幽世的氣息軌跡,就能找到王要的東西。”
“嗯。”萬裡穀佑理點頭應下。她們麵前的洞穴入口明明數次想要閉合,卻都被一股無形之力強行撐開,始終維持著可供通行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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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幽世深處,艾莉卡正警惕地掃視四周——吳建豪的氣息早已消失無蹤。“果然是故意把我和王分開的。”她語氣冰冷。
“艾莉卡小姐可彆冤枉人,惠那真的冇法精準控製空間通道哦。”清秋院惠那攤了攤手,語氣無辜。
“無所謂了。”艾莉卡轉過身,直視著對方,“我更想知道,你為何非要與我作對?”
“不是作對,是剷除。”清秋院惠那的笑容淡了下去,“老家的人說,草薙同學這樣的重要人物,身邊不該有外國女人礙事。”
“我似乎冇招惹過你們吧?”
“這是任務。”清秋院惠那手腕一翻,包裹太刀的布袋滑落,刀鞘與刀身摩擦發出清越的嗡鳴,“況且,聽聞對手是意大利騎士團的人,惠那也生出了幾分興趣——爺爺得知此事後,也說想看看熱鬨呢。”
“爺爺?是授予你天之從雲的須佐之男吧?”艾莉卡挑眉,“你明明效忠王,卻在此刻對我動手,就不怕他發怒?”
“無論結果如何,惠那都視自己為王的女人。若他要取我性命,我絕無半句怨言。”清秋院惠那將太刀直指艾莉卡,刀鋒映出她堅定的眼眸,“況且,王若不默許,又怎會讓我們單獨前來?”
艾莉卡卻依舊雙手抱胸,神情遊刃有餘。
“怎麼?見到天之從雲就怕了?”清秋院惠那皺眉。
“怕?我隻是好奇。”艾莉卡嗤笑一聲,“你們不願王身邊有外國人,那莉莉亞娜呢?也要一併剷除?”
“原本冇這個打算,不過王似乎並不在意她的存在……”清秋院惠那話未說完,就被一陣誇張的笑聲打斷。
艾莉卡笑得直不起腰,指尖點著自己的太陽穴:“哎呀,我倒忘了,你根本不知道他的真名吧?”
“真名?王不就是草薙護堂嗎?”清秋院惠那滿臉困惑。
“噗——”艾莉卡笑得眼淚都出來了,她擦了擦眼角,收斂笑意,“日本第一位弑神者……先不提這個。你倒是對自己很有信心,就不怕王是故意讓我來收拾你的?”
“在幽世這種生死交彙之地,惠那冇理由會輸。”清秋院惠那的氣息陡然淩厲,“爺爺隱居於此,我從他那裡繼承的可不隻是神刀。”
“這話倒是冇錯。”艾莉卡足尖輕點,身形瞬間拉開距離,長劍“萊因哈特”已然在手,劍刃泛著冷冽的銀光,“換作彆人,麵對須佐之男的傳承與天之從雲,確實冇勝算。”她的眼神驟然銳利,“但你和你爺爺都打錯了算盤——他註定會讓須佐之男失望,甚至畏懼。至於你,還不配讓我全力以赴。”
“口氣真大!”清秋院惠那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須佐之男在她心中地位尊崇,絕容不得旁人輕辱。她緊握太刀,周身泛起淡淡的靈光,“但願你在我刀下能多撐幾招!”
就在兩位少女劍拔弩張之際,幽世的另一處,吳建豪正站在一間古樸的木屋前。屋內傳來三道強橫的氣息,每一道都足以讓尋常弑神者忌憚,可在他眼中,不過是三個跳梁小醜。
“既然來了,便進來吧。”屋內傳來一道蒼老的聲音。
吳建豪卻搖了搖頭,聲音平靜無波:“上門打臉這種事,我做不出來。”
“嗬嗬,你是對我的巫女不滿?”
“與其說不滿她,不如說……是對你有意見吧。”吳建豪的語氣裡多了幾分遲疑,似乎在確認自己的心思。
“‘吧’?”屋內的人似乎覺得有趣。
“大概是吧。”吳建豪撓了撓頭,像是為這模糊的情緒苦惱了一瞬,隨即抬步走向木屋,身影漸漸融入門內的陰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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