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迴之啟示錄 第243章 論如何挖牆腳

次日清晨的薄霧尚未散儘，吳建豪已攜艾莉卡與萬裡穀佑理站在了沃班侯爵的彆墅前。鐵藝大門緩緩開啟，迎上來的並非預想中的莉莉亞娜，而是四名身著鏽蝕鎧甲的亡靈——它們眼窩中跳動著幽綠鬼火，甫一現身便揮劍直取吳建豪的咽喉，劍鋒裹挾著森冷的死亡氣息。

“這群雜碎倒是有幾分蠻力！”艾莉卡瞳孔驟縮，腰間的萊因哈特瞬間出鞘，金色劍刃劃破空氣，正要迎上亡靈的攻勢，卻被吳建豪抬手按住肩膀。

“不必費神。”吳建豪的聲音平穩無波，掌心泛起淡金色微光，順勢向前一拂。那些在艾莉卡眼中足有大騎士水準的亡靈，竟如被烈陽炙烤的冰雪般迅速消融，鎧甲與骨骼在劈啪聲中化作飛灰，隻餘下幾縷黑煙飄散在晨風中。艾莉卡收劍時眉梢微挑——這種舉重若輕的實力，早已超出她對“王”的認知。

“用亡靈當迎賓，倒是符合你‘狼王’的脾性。”吳建豪抬眼望向彆墅主樓，語氣不大卻穿透層層牆壁，“可惜這點手段，隻配當孩童的玩物——薩夏·德揚斯達爾·沃班，你就這點能耐？”

彆墅深處，莉莉亞娜正攥著裙襬站在走廊裡，聽到這話時渾身一僵。她比誰都清楚沃班的脾氣，這位以弑神為樂的老侯爵最忌被輕視，她幾乎已經能想象到對方震怒的模樣。可出乎意料的是，樓內傳來的並非咆哮，而是一陣爽朗的大笑，震得窗欞微微發顫。

“好個牙尖嘴利的小子！”笑聲未落，一名黑袍亡靈已出現在門口，枯瘦的手指做出“請”的手勢，“侯爵說，無聊的試探該結束了，正主該見個麵了。”

吳建豪一行人毫無防備地踏入彆墅。走廊兩側立滿了沉默的亡靈仆從，它們腐朽的肌膚下隱約可見跳動的咒力，死亡氣息濃得幾乎化不開。艾莉卡指尖始終貼著劍柄，萬裡穀佑理則悄悄運轉靈力護體，唯有吳建豪神色如常，彷彿走在尋常庭院中。最終，亡靈將他們領至一間恢弘的議事廳，沃班正斜倚在黑曜石王座上，綠寶石般的眼眸如獵鷹般鎖定吳建豪。

“侯爵。”莉莉亞娜快步上前，銀灰色馬尾在身後掃過，她先是恭敬地向沃班行禮，隨即轉向吳建豪，臉頰泛起微不可察的紅暈，“歡迎您的到來。”

吳建豪頷首迴應，目光徑直投向王座上的老者：“客人登門，連杯待客的酒都冇有？看來‘狼王’的禮數，還不如你座下的亡靈周全。”

“王與王的會麵，何須俗物點綴？”沃班終於坐直身體，指節敲擊著王座扶手，“你不是來給我答覆的嗎？關於萬裡穀佑理的歸屬。”

“歸屬？”吳建豪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沃班，你活了三百年，難道還冇學會把人當成人？”他話鋒一轉，忽然看向台階下的莉莉亞娜，“不過你倒提了個有趣的提議——聽說你把‘青銅黑十字’的小姑娘攥在手裡？用她來換佑理，這買賣聽著確實誘人。”

莉莉亞娜猛地抬頭，碧色眼眸中滿是錯愕，隨即湧上委屈——她竟被當作交易的籌碼。指尖深深掐進掌心，才勉強冇讓聲音發抖。萬裡穀佑理悄悄碰了碰她的胳膊，用眼神傳遞著安慰。

“可惜啊。”吳建豪的話鋒再次轉折，語氣陡然冷厲，“佑理不會同意，莉莉更不會。你把活生生的人當成獵物籌碼，簡直是混蛋行徑。”

“哈哈哈！這纔像個弑神者該說的話！”沃班非但不怒，反而拍著王座大笑，枯瘦的身軀因興奮而微微顫抖，“談判破裂，正好——我早就想領教下新一代王者的斤兩了。”他周身的空氣開始扭曲，隱約有雷鳴在雲層後醞釀——那是他操縱風雨的權能即將覺醒的征兆。

“彆急著動手。”吳建豪抬手示意，“這座城市剛經曆過弑神之戰，再經不起王與王的碰撞。不如我們做個約定，給她們自己選擇的機會。”

“選擇？”沃班嗤笑一聲，綠寶石般的眼睛裡滿是輕蔑，“凡人的意誌，在王的權能麵前不值一提。”

“侯爵不妨聽聽我的選擇。”萬裡穀佑理突然上前一步，巫女服的裙襬掃過地麵，她直視著王座上的老者，眼神堅定，“您的目的，是想讓我幫您召喚不從之神，對嗎？”

“是又如何？”

“那我向您挑戰。”萬裡穀佑理閉上雙眼，再睜開時，瞳孔中已燃起金色的靈力微光，“一個月後，我與您一戰。若我贏，您放棄召喚計劃；若我輸，我便全心全意為您效力——比起強迫，心甘情願的巫女，召喚成功率隻會更高。”

“哦？”沃班的呼吸驟然急促，他冇想到這個看似柔弱的巫女竟有如此膽魄，眼底瞬間燃起狩獵般的光芒，“一個月太久，我冇耐心等。一週後，這座城市就是獵場——你們能撐到天亮，就算你贏。”

“一週？以您的資曆，未免太急躁了。”吳建豪向前半步，將萬裡穀佑理護在身後，“不過也好，等你輸給佑理後，我會親自陪你好好玩玩。到時候可彆喊著要認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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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合我意！”沃班猛地拍響王座，震得石屑紛飛。

不理會狂喜的沃班，吳建豪轉向莉莉亞娜，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莉莉，到我這裡來。”

議事廳內瞬間寂靜。莉莉亞娜驚得張大了嘴，幾乎要維持不住騎士的儀態。她下意識地看向沃班，老者正似笑非笑地看著她，那目光像在審視自己的所有物。而艾莉卡則靠在廊柱上，衝她挑了挑眉，眼底藏著幾分促狹。

“你對沃班，究竟是怎麼看的？”吳建豪步步緊逼，不給她逃避的機會，“不用顧忌任何人，說出你的真心。”

“我……”莉莉亞娜的聲音有些發顫，騎士的忠誠與內心的抗拒在她心中激烈交戰。她深吸一口氣，忽然抬眸直視沃班，“侯爵，在回答之前，我有一事想問您。”

“講。”

“您的權能‘死之仆從牢籠’，”莉莉亞娜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難以抑製的憤怒，“將親手斬殺之人的靈魂鎖在腐朽軀殼中，封印他們的意識卻讓他們感知一切——這就是您所謂的‘王的權柄’嗎？！”

“不然呢？”沃班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周身散發出如山般的威壓，“王的權能，本就無需向凡人解釋。”那股力量如利刃般刺向莉莉亞娜，讓她瞬間彎下了腰。

“夠了。”吳建豪瞬間擋在莉莉亞娜身前，金色的屏障將威壓徹底隔絕。他輕輕摟住少女的肩膀，幫她穩住身形，“讓這麼正直的姑娘露出痛苦的表情，你這‘狼王’當得也太失職了。”

“吳建豪大人……”莉莉亞娜靠在他身側，鼻尖一酸，差點落下淚來。她不是冇想過離開沃班，可“青銅黑十字”的立場、爺爺的期望，都讓她遲遲無法下定決心。

“莉莉，過來。”艾莉卡突然開口，衝她招了招手。吳建豪會意，輕輕推了推莉莉亞娜的後背。她遲疑地走過去，剛到廊下，就被艾莉卡拉著躲到了石柱後。吳建豪抬手一揮，淡金色的光罩瞬間籠罩住兩人——那是足以隔絕王級感知的隔音結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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