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迴之啟示錄 第236章 雅典娜降臨

銀白的身影徹底消失在暮色中，吳建豪始終負手而立，琥珀色眼眸裡冇有半分追緝的意思。艾莉卡攥著裙襬快步湊過來，金髮因急促的動作微微晃動，湛藍眼眸裡滿是焦灼：“就這樣放她走真的好嗎？佑理那丫頭剛接納你的力量，根本冇法對抗女神吧！”

“放心，我本就想試試這份契約的成色。”吳建豪抬手輕彈她的額頭，語氣漫不經心卻藏著篤定，“有我盯著翻不了天，真要是捅了簍子，大不了闖趟冥界撈人。”

“你總有歪理！”艾莉卡捂著額頭後退半步，卻還是不自覺跟上他邁開的腳步，“那我們現在去哪？總不能真像傻子一樣逛街吧？”

“就用普通人的步子走。”吳建豪的皮鞋踩在石板路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好戲要開場了，咱們得給佑理留足表現空間。”

與此同時，遠離市區的街角，雅典娜的裙襬擦過路麵碎石，驟然頓住。銀白長髮在晚風裡拂動，她抬手撫過冰涼的髮梢，冰藍色眼眸中翻湧著困惑——直到確認那道弑神者的氣息冇有追來，才終於鬆了口氣，卻又生出更深的疑慮。

“他究竟在盤算什麼？竟放任妾身取回力量，這般有恃無恐？”

話雖如此，雅典娜卻清晰地感覺到，麵對吳建豪時，自己那源自神格的自信正一寸寸瓦解。即便全力應對，也總覺得失敗是理所當然的結局。是對方遊刃有餘的姿態太過刺眼？還是那異世界的力量，已強大到讓神明本能畏懼？

她甩了甩頭，將雜念壓入心底。此刻糾結這些毫無意義，唯有取回“蛇”的力量，才能與那位弑神者真正抗衡。雅典娜重新抬步，銀白的衣袂在夜色中劃出冷冽弧線，唇瓣輕啟，古老的言靈如冰晶般散落：

“以雅典娜真名下令——暗夜現身，驅散日之恩惠，熄滅普羅米修斯之火！滿天繁星與漆黑之風，重現遠古永夜！”

言靈落下的瞬間，以她為中心，半徑百米內的都市驟然陷入死寂。路燈集體熄滅，霓虹招牌失去光彩，行駛的車輛猛地拋錨，引擎發出無力的轟鳴後徹底沉寂。唯有天穹之上的星月掙脫光汙染的束縛，灑下清輝鋪滿街道，美得驚心動魄。

可這份瑰麗美景，無人有暇欣賞。停電尚可歸咎於故障，但連汽車都集體癱瘓的異象，徹底擊碎了人們的鎮定。尖叫聲、怒罵聲、車輛碰撞聲交織成一片，恐慌如潮水般在街道蔓延，即便未被黑暗籠罩的區域，也因流言開始動盪。

雅典娜踩著人們的不安與恐懼前行，冰冷的指尖劃過虛空，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她再次吟唱言靈，聲音穿透夜色：“吾所求者，戈爾貢之石！今夜，雅典娜將取回古老之蛇！”

話音未落，數十隻通體漆黑的貓頭鷹從暗影中飛出，在空中盤旋集結。隨著數量增至百隻，它們的鳴叫突然變得整齊，齊齊朝著城郊神社的方向俯衝而去，翅尖劃破夜空的聲響如同暗號。

“原來如此，他竟未設下陷阱。”雅典娜望著貓頭鷹消失的方向，冰藍色眼眸中閃過一絲慍怒，“是覺得妾身不配他動手嗎？”

怒火不過一瞬便被她壓下。雅典娜幽幽歎氣，加快腳步追隨貓頭鷹的軌跡——此刻與弑神者的意氣之爭毫無意義，取回力量纔是首要之事。

城郊的神社內，青石階上鋪滿畫著符文的黃紙，月光透過鳥居灑下，將陣法映照得格外清晰。萬裡穀佑理跪坐在中央，墨色巫女服的袖口沾著些許塵土，她指尖輕撫過符紙邊緣，感受著其中流轉的靈力，身後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萬裡穀，總算佈置完了！”甘粕抓著頭髮原地打轉，目光死死盯著山腳下蔓延的黑暗，聲音都拔高了八度，“雅典娜的氣息越來越近了，你真要和神明正麵對抗？”

“這是吾主的試煉，也是我的使命。”佑理起身欠身行禮，語氣平靜卻堅定，“辛苦您幫忙準備這些了，甘粕先生。”

“我可受不起你的禮！”甘粕連忙擺手，苦著臉哀嚎，“你可是那位王的人，身份比我金貴多了。但我還是得說——你這是瘋了不成？對付神獸尚可依賴賜福，可對手是不從之神啊！”

“常理而言，確無勝算。”佑理抬手按在胸口，那裡跳動著與吳建豪相連的契約之力，“但吾主賜予的力量，遠非尋常可比。”

甘粕順著她的目光看向那些符文陣法，隻覺得眼熟卻看不出門道，剛要追問，山腳下突然傳來一陣貓頭鷹的啼鳴。他臉色一白，連忙後退：“雅典娜來了！我得去處理山下的混亂，你自己千萬小心！”

佑理恭敬頷首，目送甘粕離去後，轉身重新跪坐回陣法中央。她閉上雙眼，靈視如蛛網般鋪開，清晰地捕捉到那道越來越近的神明氣息——與甘粕擦肩而過時，對方甚至未曾投來一瞥，徑直朝著神社而來。

腳步聲停在鳥居前，清冷的女聲如碎冰落地：“萬裡穀佑理在此，恭迎智慧女神駕臨？”

佑理睜開眼，正對上雅典娜冰藍色的眼眸。她脊背挺得筆直，巫女服的裙襬鋪成規整的扇形：“正是。吾主賜我力量，今日便由我來當您的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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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那股異世界的氣息。”雅典娜緩步走上石階，目光在她身上掃過，突然蹙眉，“少女，你被力量吞噬了嗎？”

“不過是尚未完全掌控罷了。”佑理語氣坦然，“待熟練運用，便不會如此失態。”

“膽大包天的狂徒，便由妾身來施以懲戒。”雅典娜的指尖泛起淡藍光芒，卻並未立刻動手——取回戈爾貢之石纔是首要目標。她揮手召來盛放神石的木盒，咒力微動，盒蓋便緩緩打開。

金色的光芒從盒中溢位，戈爾貢之石懸浮而起，散發著與雅典娜同源的氣息。可讓她意外的是，眼前的巫女竟紋絲不動，既不阻止，也不設防，隻是靜靜看著她的動作。

“這是他的命令？”雅典娜按住神石，目光銳利如刀。

“是我的獨斷。”佑理緩緩閉上眼，聲音透過陣法傳來，“此刻阻止您，我必敗無疑。但等您取回力量——我便有勝算。”

“嗬嗬嗬……與那傢夥扯上關係的人，果然都很有趣。”雅典娜突然輕笑出聲，冰藍色眼眸中閃過一絲興味，“也罷，妾身便如你所願，讓你見識一下，神的真正力量。”

神社的晚風驟然凝固，雅典娜抬手托住戈爾貢之石，銀白長髮無風自動，古老而莊嚴的吟唱響徹山巔，與遠處的貓頭鷹啼鳴交織成史詩般的旋律：

“妾身吟唱，三位一體女神的頌歌——連結天空、大地與黑暗，是為輪迴與智慧。

妾身吟唱，遭貶女神的哀歌——身為女王卻成禁忌之蛇，是為王者的歎息。

妾身吟唱，身心俱裂的悲歌——受父淩辱的慈母，是為神性的屈辱。

吾名雅典娜，宙斯之女，雅典之守護，永恒之處女！

昔日為孕育萬物的大地之母，昔日為執掌黑暗的冥府之主，昔日為通曉天智的智慧女王——妾身起誓，今日便迴歸原始之姿！”

神石的光芒暴漲，與雅典娜的神力交織在一起，化作沖天光柱，穿透雲層，照亮了整個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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