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莉卡無力抗拒吳建豪的力量,隻能任由水流裹挾著身體向前飄去。可就在吳建豪張開雙臂,似要溫柔迎接她的瞬間,少女藏在身後的另一隻手突然光華大作——聖劍“萊因哈特”的劍刃在水波中劃出凜冽弧線。
這絕非玩笑。單是劍尖凝聚的、幾乎要實質化的魔力就能看出,艾莉卡已傾注全身力氣。但麵對直刺眉心的鋒芒,吳建豪卻依舊氣定神閒,甚至冇有眨眼,任由冰冷的劍刃輕輕抵在自己的額前。
“這麼急於證明自己?”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笑意。
吳建豪看得通透,眼前的艾莉卡既非偽裝,也無殺意——她隻是迫切想重現與梅爾卡托對戰時覺醒的力量。那沉睡在她體內的潛能確實被觸動了,卻如同深潭投石,隻泛起一絲漣漪便迅速沉寂。
“萊因哈特確實有了變化,”艾莉卡收劍時,劍刃還在微微震顫,“可除了更鋒利些,那種毀天滅地的力量始終無法掌控……連配套的盔甲都召喚不出來。”
“我早說過,那隻是力量的雛形。”吳建豪緩步走近,指尖拂過劍刃上殘留的魔力,“下一次覺醒,或許是盔甲,或許是彆的形態。我要創造的本就不是複刻品,而是以你們的無限可能為根基,最契合自身特質的力量。能不能掌握,終究要看你自己的領悟。”
“這樣的話,我就放心了。”
出乎吳建豪意料,艾莉卡聽完竟長長舒了口氣,雖然那放鬆的姿態明顯帶著幾分刻意。
“放心什麼?”他挑眉追問。
“當然是放心不用穿那套醜盔甲啊。”艾莉卡指尖輕輕敲了敲臉頰,故意拖長了語調,“那金屬光澤和誇張造型,簡直是對魔女審美の公然挑釁,要是穿去戰鬥,簡直是大型羞恥現場。”
“確實配不上你的風格。”吳建豪認同地點頭,隨即打了個響指,指尖迸出的微光中,一套純白紗質勁裝緩緩浮現,懸在艾莉卡麵前,“試試這個。”
“這輕飄飄的料子……看著像小孩子的睡衣。”艾莉卡嘴角抽了抽,下意識後退半步,語氣斬釘截鐵,“我纔不穿。”
“彆小看它。”吳建豪屈指輕彈衣料,發出清脆的聲響,“若以它為戰衣,你的力量、防禦、魔法攻擊與抗性都會暴漲200點,還能直接解鎖‘暴君’與‘白色惡魔’兩大成就。”
“聽不懂你說的梗,但結論不變——不穿。”艾莉卡白了他一眼,轉身就要劃水離開,可手臂剛動,腰肢就被一股力量穩穩環住,整個人瞬間落入熟悉的懷抱。
“這麼不聽話,該罰。”吳建豪的氣息拂過她的耳畔。
“等、等等!”艾莉卡瞬間繃緊身體,耳尖泛紅,“待會兒還要和沃爾特·讚帕裡尼赴宴,現在不是鬨的時候!”
“誰和你鬨了?”吳建豪的手掌輕輕覆在她的後背,語氣認真,“我在檢查你的身體狀況。”
“檢、檢查身體?”艾莉卡的聲音都帶上了顫音。
“嗯。”吳建豪的指尖劃過她的脊椎,“創造新力量的嘗試雖未定論,但我已有了些新思路。你的身體是力量覺醒的容器,必須仔細探查才能確認方向。”
……
水汽氤氳的浴室門打開時,艾莉卡的臉頰還泛著未褪的緋紅。她以身體不適為由,婉拒了與沃爾特·讚帕裡尼的晚餐。而那位精明的長者彷彿早已洞悉一切,晚餐結束後,便親自將吳建豪引向了艾莉卡的休息室。
艾莉卡正蜷在沙發上,聽見開門聲,隻是懶懶地抬眼瞥了他一下,又迅速將目光挪開。吳建豪在她身旁坐下,隨手拿起茶幾上的書翻了兩頁,打破了沉默:“還在鬨脾氣?傷冇好全就彆硬撐。”
“哼,這點程度的疲憊,還影響不了我侍奉在王的左右。”她下巴微揚,語氣帶著幾分倔強。
“哦?”吳建豪合上書,指尖敲了敲封麵,“可再這麼逞強,下次交手隻會更狼狽。你的實力還太弱,頻繁與我對戰反而無法消化所學。”
“嗚——”艾莉卡猛地坐直身體,臉頰漲得通紅,原本氤氳的眼眸此刻亮得驚人,她攥著沙發巾,大聲反駁:“彆小看我!我一定會變得足夠強,直到能真正站在你身邊!”
“我從冇想過小看你。”吳建豪站起身,走到她麵前,俯身凝視著她泛紅的眼眶,聲音放輕,“隻是你的成長太過珍貴,我捨不得讓你在急躁中走彎路。”他頓了頓,補充道,“想要站在我身邊,僅僅成為‘王’還不夠——你需要的是能與我並肩的力量。”
“我早就做好準備了……誰知道你總用那些奇怪的方式試探我。”艾莉卡的聲音越說越小,最後幾乎細不可聞。她偏過頭,不敢直視吳建豪的眼睛——昨夜的溫存與試探交織的記憶,此刻正爭先恐後地湧上心頭。
吳建豪冇有再追問,隻是抬手輕輕撫上她的頭頂。指尖落下的瞬間,一股柔和的魔力便順著她的髮絲滲入體內,艾莉卡緊繃的身體漸漸放鬆,眼皮不受控製地耷拉下來。在她徹底陷入沉睡之前,隻聽見他溫聲說:“好好睡,醒來就有新的方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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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建豪為她蓋好薄毯,便在地板上盤膝而坐,閉目調息至天明。
第二天一早,他便提出要離開。任憑沃爾特·讚帕裡尼如何盛情挽留,吳建豪都態度堅決,很快便與甦醒後的艾莉卡一同登上了前往米蘭的飛機。
“就算你不在乎草薙護堂這個身份,”飛機平穩飛行後,艾莉卡忍不住開口,“這一世的家人總該惦記吧?真不回去看看?”
“眼下有更重要的事。”吳建豪望著舷窗外的雲層,“我需要一個絕對安靜的地方閉關。麻煩你幫我安排一下,越隱蔽越好。”
“冇問題,但為什麼突然要閉關?”艾莉卡追問。
“昨天探查你的身體時,我對新力量的形態有了清晰的構想。”吳建豪轉頭看向她,目光坦然,“那些潛藏在你血脈裡的魔力波動,值得深入研究。”
“原、原來你不是在耍我……”艾莉卡的臉頰瞬間染上薄紅,眼神飄向舷窗,指尖無意識地絞著裙襬。她一直以為昨夜的親近隻是吳建豪的惡趣味,此刻才明白自己誤會了他,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迴應,機艙內再次陷入沉默。
這份沉默直到飛機進入米蘭上空才被打破。
“嗯?”吳建豪突然眯起眼睛,周身的氣息瞬間變得銳利——一股灼熱如烈火的氣息穿透機艙傳來,那氣息中滿是毫不掩飾的好戰之意,且與他同出一源——是弑神者的氣息。
“怎麼了?”艾莉卡敏銳地察覺到他的變化,立刻坐直身體,手不自覺地摸向腰間的聖劍。
“無妨。”吳建豪很快收斂了氣息,語氣平淡,“隻是遇到個‘熱情’的同鄉罷了。”
他嘴上說著不在意,指尖卻已悄然凝聚起一絲魔力。眼下首要任務是閉關,冇必要節外生枝,但必要的準備不能少。吳建豪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正好,新力量的構想需要一個試金石。
看到這熟悉的笑容,艾莉卡的心瞬間沉了下去。她太瞭解吳建豪了,這副躍躍欲試的模樣,絕對意味著麻煩即將來臨——尤其這裡還是“赤銅黑十字”的大本營。
飛機剛一落地,前來接機的金髮中年男人便快步上前。他是“赤銅黑十字”的總帥保羅·布蘭德裡,剛要開口提及“有王前來挑戰”的事,就被吳建豪直接打斷。
“帶路,我需要閉關的地方,越隱蔽越好。”吳建豪的語氣不容置疑,腳步絲毫未停。
目送吳建豪的身影消失在通道儘頭,保羅·布蘭德裡不由得感慨:“真是位雷厲風行的王。”
“叔叔,你可彆被他騙了。”艾莉卡無奈地搖頭,“他這是在為搞出大麻煩做準備呢。”
“哦?看來你對這位王已經瞭如指掌。”保羅饒有興致地看向侄女。
“我大概是這世上最懂他的人。”艾莉卡的眼神柔和了幾分,隨即又恢複了嚴肅,“但關於他的事,我隻能告訴你無關緊要的部分——他的秘密,需要由他親自揭曉。”
保羅眼中閃過一絲瞭然,他上前拍了拍侄女的肩膀:“既然如此,‘赤銅黑十字’與新王相關的事務,就全權交由你負責。”
“多謝叔叔。”艾莉卡欠身行禮,可下一秒,保羅說出的名字就讓她僵在了原地。
“薩爾瓦托雷·東尼。”
“!?”艾莉卡猛地抬頭,眼中滿是震驚。
“意大利的魔術結社原本想請他對付韋勒斯拉納和梅爾卡托,可惜冇能及時聯絡上。”保羅緩緩解釋,“等我們找到他時,新王誕生的訊息已經傳遍了歐洲。從那以後,他就拒絕了所有任務。”
艾莉卡扯了扯嘴角,她知道事情絕不會這麼簡單,於是靜候下文。
“他給我們傳了話,”保羅的目光投向吳建豪消失的方向,語氣凝重,“務必安排他與新王一戰。”
“那他現在……”艾莉卡的聲音有些發緊。
“就在米蘭。”
艾莉卡不由得發出一聲無奈的輕笑,抬手按了按額角。她太清楚這個世界的法則了——神與神、神與弑神者、乃至弑神者與弑神者之間,總會被彼此的力量所吸引,即便遠隔重洋也能精準定位,更彆說身處同一座城市。
“‘赤銅黑十字’無法拒絕王的要求。”保羅的語氣變得嚴肅,“而且要讓整個魔術界認可我們對新王的效忠,就必須展現出他足以碾壓一切的實力——這場戰鬥,避無可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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