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迴之啟示錄 第220章 王的所屬

“是‘帕羅莫斯’的人！那個坐輪椅的老人就是總帥沃爾特·讚帕裡尼——連我們‘赤銅黑十字’都要忌憚三分的狠角色！”

海風捲著戰場的硝煙掠過，艾莉卡金色的髮梢被吹得貼在頰邊，她下意識攥緊裙襬，側身將唇湊到吳建豪耳畔，聲音壓得極低卻字字清晰。即便早從情報中得知對方會來，親眼見到那五輛呈扇形排開的黑色轎車時，她眼底還是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

幾乎在艾莉卡開口的瞬間，彆墅方向的人群也有了動作。輪椅滾輪碾過碎石的聲響驟然急促，沃爾特推開攙扶的黑衣人，枯瘦卻穩健的步伐踏在地麵上，竟比年輕侍者跑得更快。當艾莉卡剛介紹完他的身份，老人已站到距他們三步之遙的地方，渾濁的眼珠死死鎖在吳建豪身上。

方纔瞥見艾莉卡湊在吳建豪耳邊低語時，沃爾特的眉峰已幾不可查地擰成死結，此刻他前傾著身體，蒼老的麵龐上堆起恭敬的笑意，腰桿卻挺得筆直：“老朽沃爾特·讚帕裡尼，忝為‘帕羅莫斯’總帥。巴勒莫能迎來最年輕的弑神之王，實乃無上榮光，我等願聽候差遣。”

話落他便微微躬身，視線卻始終冇離開吳建豪的臉，彷彿在等待一道裁決。

“讚帕裡尼叔叔倒是比情報裡來得更快。”艾莉卡搶先開口，刻意上前半步，將自己置於吳建豪身側——這是屬於“赤銅黑十字”騎士的立場，更是宣告主權的姿態。

“保羅的侄女果然名不虛傳，隻一麵就記牢老朽的模樣。”沃爾特敷衍地瞥了她一眼，目光即刻轉回吳建豪身上，語氣愈發恭謹，“王的行程尊貴，老朽已備妥接風宴，不知您是否願意移步？”

“帶路。”吳建豪的聲音平淡無波，卻自帶不容置疑的威嚴。他掃過那排轎車——中間一輛車身更長，車窗玻璃泛著特殊的啞光質感，顯然是為他準備的座駕。無需沃爾特指引，他已抬步走向那輛車，黑色衣襬在風中劃出利落的弧線。

艾莉卡緊隨其後，指尖剛觸到車門把手，身後就傳來沃爾特低沉的呼喊：“布蘭德裡小姐。”

她的動作一頓，轉過身時，臉上已收起所有鬆懈。“讚帕裡尼叔叔有何吩咐？”

沃爾特緩緩轉動輪椅上前，聲音壓低了幾分，卻足以讓車內的吳建豪聽清：“你侍奉王的辛勞，老朽都看在眼裡。但‘赤銅黑十字’傳來指令——保羅總帥讓你即刻返回米蘭，後續侍奉事宜，由‘帕羅莫斯’代勞即可。”

他攤開掌心，露出一張燙金的機票，“飛往米蘭的航班一小時後起飛，車已在那邊等候。”

“！”艾莉卡的瞳孔驟然收縮。她太清楚沃爾特的為人，這位以“冒險精神”聞名的魔術師，從不會說冇有憑據的話——這必然是叔父的正式指令。但想到戰場上司空見慣的背叛與算計，她的心跳反而平穩下來，胸口微微起伏後，她抬起頭，金色眼眸亮得驚人：“抱歉，我不能回去。”

“放肆！”沃爾特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渾濁的眼珠裡翻湧著厲色，“這不是任性的理由！監護人的命令、組織的指令，哪一條不是你必須遵守的？”

“叔父的命令我自然遵從——若是在成為王的騎士之前。”艾莉卡忽然笑了，唇角勾起標誌性的狡黠弧度，故意頓了頓才繼續道，“現在的我，已是吳建豪的人。是他以王的名義，親手將我納入麾下的。”

“你說什麼？！”沃爾特猛地直起身，輪椅的輪子在地麵上劃出刺耳的聲響。他的大腦飛速運轉——若是艾莉卡真與王締結了主從契約，那“帕羅莫斯”拉攏王的計劃便徹底落空；可若這隻是少女的托詞……他看向艾莉卡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如刀。

“磨磨蹭蹭什麼？”車內傳來吳建豪不耐煩的聲音，他屈指叩了叩車門，“我的時間，不是用來給你們爭執的。”

沃爾特渾身一僵，方纔的厲色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恭敬。他對著車窗深深鞠躬：“老朽失儀，這就啟程。”

艾莉卡趁機拉開門坐進車內，剛關好車門，就對上吳建豪似笑非笑的目光。沃爾特遲疑片刻，最終還是讓司機啟動了車隊——他不敢賭，更不敢在王的麵前對“王的人”動手。

……

黑色車隊如墨龍般蜿蜒在沿海公路上，最終停在一座臨海的白色彆墅前。大理石台階從車門延伸至玄關，噴泉在陽光下濺起細碎的光斑，可這奢華景象落入吳建豪眼中，隻換得他漫不經心的一瞥。

“王，戰場風塵未洗，是否要先盥洗一番？”沃爾特躬著身引路，餘光卻始終留意著艾莉卡與吳建豪的距離。

吳建豪扯了扯身上染血的衣料，指尖泛起微光，表層的汙漬便消散無蹤，但他還是點了點頭：“備好熱水。”

“布蘭德裡小姐也一併洗漱吧？”沃爾特轉頭問向艾莉卡，語氣雖客氣，卻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他還想趁機將兩人分開。

“那就麻煩叔叔了。”艾莉卡笑得坦然，彷彿冇察覺對方的算計。她現在這一身血汙，確實不宜再待在吳建豪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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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女仆引至換衣間時，吳建豪才停下腳步。鎏金吊燈照亮整間屋子，定製的橡木衣櫃裡掛滿各式禮服，絲絨地毯踩上去無聲無息，可最引人注目的，還是圍在牆邊的八位女仆——個個容貌出眾，站姿標準得如同訓練過的侍者。

他站在原地未動，並非被奢華震懾，而是不習慣被如此多雙眼睛盯著。女仆們卻很有默契地上前，纖細的手指正要去解他的衣釦，就被吳建豪抬手製止：“都出去。”

領頭的女仆愣了愣，卻不敢多問，隻能帶著人悄然退開，隻留下通往浴池的門虛掩著。吳建豪推門而入時，蒸騰的霧氣中已站著兩名侍浴的女仆，其中一人垂著頭，耳尖卻紅得快要滴血。

“不用伺候了。”他隨手揮散兩人，踏入足以容納十人的浴池。溫水漫過肩頭時，他才緩緩閉上眼睛——這並非放鬆，而是將念力擴散開來，與另一間浴室的艾莉卡建立起連接。

“沃爾特冇安好心，你察覺到了嗎？”艾莉卡的聲音直接在他腦海中響起，帶著一絲戲謔的笑意。

“他想讓你消失？”吳建豪攪動著池水，漣漪順著池壁擴散開，“你可是‘赤銅黑十字’的公主，他未必敢動你。”

“那是在冇有王的支援之前。”艾莉卡的語氣沉了下來，“‘帕羅莫斯’與我們實力相差無幾，若能攀附你這位弑神者，吞併其他結社隻是時間問題。沃爾特最擅長賭命——隻要他認定我不是你的人，哪怕事後與‘赤銅黑十字’開戰，他也會動手。”

吳建豪挑眉。這種為了機會不擇手段的性子，倒是與他有幾分相似。

“說起來，你把那些女仆趕出去可惜了。”艾莉卡的聲音突然變得促狹，“領頭那個金髮的，可是西西裡有名的美人呢。”

“再美，也不是我的騎士。”吳建豪輕笑一聲，指尖猛地發力，整池溫水竟順著他的動作旋轉起來，“能讓我放在心上的，從來隻有你這樣敢與神對刃的傢夥。”

念力那頭傳來艾莉卡輕哼的聲音，卻冇再反駁。霧氣中，吳建豪彷彿能看到少女耳尖泛紅、卻強裝鎮定的模樣——這纔是他的騎士，是連“赤銅黑十字”的指令都無法奪走的，屬於他的鋒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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