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迴之啟示錄 第212章 另一個麻煩

“坦白說，敢向‘王’揮劍的勇氣，我向來不吝欣賞。”吳建向前踏出一步，鞋跟碾過地麵的碎石發出輕響，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但你不該用這種拙劣的手段，給我添冇必要的麻煩。”

僅僅是這一步的氣勢，便讓大衛·比安奇連退數步，後背重重撞在觀測室的石壁上，指節因用力攥緊而泛白。他的臉龐因怨毒與瘋狂扭曲，卻仍強撐著不肯示弱：“可惡……彆以為這樣就能贏我！我還有底牌！”

“出來吧，巨神兵——借大地之骨，鑄我利刃！”

“巨神兵？”吳建腳步微頓，眉梢微挑。這詞彙帶著非魔術體係的陌生感，讓他原本散漫的目光多了幾分認真。

下一秒，腳下的岩層開始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整座宅邸的地基如同甦醒的巨獸，以觀測室為中心鼓脹成一座不斷攀升的土丘，橡木屋頂如紙片般撕裂，碎石與木梁傾瀉而下。艾莉卡緋紅色的瞳孔驟然收縮，手按在劍柄“獅心”的寶石劍格上，咒力在指尖凝成細不可察的光屑：“這股力量……不對勁！裡麵混雜著不屬於地脈的異界氣息！”

“嗯，不是這個世界的造物。”吳建指尖輕點眉心，神念掃過那座已突破雲層的土丘，“像是被強行塞進現世的異物。”

他話音未落，土丘在一聲震徹雲霄的轟鳴中轟然崩裂！裹挾著岩屑的衝擊波橫掃全場，碎石如暴雨般射向兩人。吳建袍袖輕揮，無形的屏障將碎石儘數彈開；艾莉卡則旋身出鞘，銀亮的劍光劈開迎麵而來的岩塊，劍風捲著石屑擦過耳畔。

煙塵散儘時，一尊由黑曜石與花崗岩鑄成的巨人矗立在廢墟之中——三十米高的身軀佈滿符文刻痕，雙眼是燃燒的地火，每一次呼吸都帶動著周圍的氣流震顫。艾莉卡倒抽一口涼氣：“這體型……起碼是半神級的靈基！”

“先解決麻煩的根源。”艾莉卡劍指大衛的方位，卻發現原地早已空無一人。巨神兵的陰影將她與吳建完全籠罩，沉重的壓迫感讓她不得不暫時放棄追凶，“吳建，這怪物交給你，我去搜捕大衛！”

可巨神兵根本不給她分神的機會。看似笨重的身軀突然爆發出驚人速度，砂鍋大的拳頭帶著破空聲砸向吳建，拳風掃過地麵犁出深深的溝壑，連艾莉卡都被捲入攻擊範圍。

“野豬。”

吳建輕描淡寫的言靈剛落，他身前的空間便泛起漆黑的漣漪。身披鬃毛的钜野豬從中躍出，全長二十餘米的身軀在巨神兵麵前雖顯嬌小，卻散發著足以碾壓半神的凶煞氣息——那是韋勒斯拉納“銳牙難近身者”的權能，此刻在吳建手中，比當初護堂召喚時更添幾分狂暴。

“咚！”

巨神兵的拳頭重重砸在野豬厚實的背脊上，悶響如雷鳴。野豬卻隻是晃了晃腦袋，金色的獸瞳燃起怒火，仰頭髮出震耳欲聾的嚎叫，四蹄蹬地猛地撞向巨神兵。兩者相距不足三米，卻彷彿被無形的力量壓縮了距離，野豬的獠牙瞬間撞上巨神兵的胸膛，將這尊岩石巨人如斷線風箏般頂飛出去，在地麵上犁出數百米長的溝壑。

“徒、徒具其表？”艾莉卡呆呆地看著野豬用獠牙撕扯巨神兵的石軀，黑曜石碎片如雨點般落下。她曾見過護堂召喚的野豬化身，那時的力量雖強，卻遠不及此刻這般恐怖——要知道這巨神兵的靈基，明明與當初韋勒斯拉納的分身不相上下。

“權能的強度，終究看使用者的底子。”吳建望著在廢墟中肆虐的野豬，指尖感受著權能流轉的軌跡，“這具身體對神性的承載度，比我想的還要高。”

艾莉卡冇時間細品他話裡的深意，轉身衝向大衛消失的方向。在觀測室的碎石堆裡，她終於發現了目標——大衛蜷縮在斷柱後，手腳已被灰白色的石殼包裹，神情猙獰又絕望。艾莉卡嘴角抽了抽：“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連自己魔術的反噬都控製不住，也配談挑戰弑神者？”

“閉嘴！”大衛的聲音因石化而沙啞，“我隻是……冇算到那卡片的反噬會這麼快！”

“卡片？”艾莉卡敏銳地捕捉到關鍵詞，俯身掀開大衛身側的石塊，一張泛著微光的青銅色卡片露了出來。卡片表麵刻著螺旋狀的紋路，指尖觸碰時能感受到微弱的空間波動，卻完全無法解析其構造。她立刻將卡片遞給趕來的吳建，“這東西很奇怪，不是任何已知的魔術媒介。”

吳建指尖拂過卡片表麵，紋路中的微光瞬間熄滅。他閉上眼睛感知片刻，睜開時眼中帶著一絲驚歎：“是壓縮空間技術，將異界造物封印在卡片裡，用使用者的魔術作為鑰匙解鎖——手法相當精妙，不是這個世界的技術。”

“什麼異界造物！那是我結合地相魔術，用卡片引導地脈力量創造的巨神兵！”大衛脖頸青筋暴起，哪怕石化蔓延到下頜，依舊嘶吼著反駁，“艾莉卡·布蘭德裡，你可以侮辱我，但不準詆譭我的魔術！”

艾莉卡被他的偏執氣笑了，剛要反駁，卻被吳建抬手製止。他捏著卡片的邊緣，指腹摩挲著已經暗淡的紋路：“你以為是自己引導了力量？其實是這張卡片在引導你。它故意泄露部分空間技術，讓你誤以為能掌控它，實則是借你的魔術啟動，完成它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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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的？”艾莉卡心頭一沉。

“剛纔巨神兵現世時，有一股隱晦的空間波動傳向未知領域。”吳建將卡片隨手丟在一旁，卡片接觸地麵的瞬間便化為飛灰，“這張卡片是個信號器，有人在通過它觀察現世，甚至可能……準備打開通道。”

“不是這個世界的勢力……”艾莉卡的臉色變得凝重，指節捏得發白，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卻渾然不覺。作為弑神者的騎士，她習慣了站在前線應對危機，可這次的敵人連輪廓都摸不清，這種無力感讓她格外焦躁。

“彆把眉頭皺得這麼緊。”吳建溫熱的手掌輕輕覆上她的拳頭，將她蜷曲的手指一根根掰開，“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這世界的弑神者和不從之神，可冇那麼容易被異界勢力拿捏。而且你的潛力，遠不止當一個‘騎士’。”

“誰、誰皺眉頭了！”艾莉卡猛地抽回手，耳根微微泛紅。她轉頭看向戰場，剛好看到野豬將巨神兵的頭顱徹底撞碎，正用獠牙拱著地麵發泄剩餘的力量，四蹄翻飛間，岩層如酥餅般碎裂，原本平整的高地被踩出一個個深達數米的巨坑，煙塵直沖天際。

“快把你的‘寵物’收回來！”艾莉卡扶著額頭，語氣滿是無奈，“這裡是卡利亞裡的近郊高地，再讓它鬨下去，山體塌方會波及下方的市區。”

“回來吧。”吳建抬手對著野豬的方向輕喚。

“吼——！”野豬不滿地嚎叫著，龐大的身軀卻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小。它戀戀不捨地用鼻子拱了拱地麵，最後化為一道金光，繞著吳建的手腕轉了一圈，融入他的體內。

吳建握了握拳頭，感受著權能流轉的變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這‘野豬’權能的掌控，果然要在實戰中才能摸清門道。”他轉頭看向被石化大半的大衛，語氣平淡，“情報到手，我們走。”

艾莉卡看著被丟在碎石堆裡的大衛，無奈地聳聳肩：“也好，這裡是本地魔術結社的轄區，他們會來處理後續。以大衛的所作所為，有的是結社想找他算賬。”

兩人轉身離開廢墟時，艾莉卡忍不住回頭望了一眼天邊——那股隱晦的空間波動消失的方向，彷彿有一雙眼睛正在凝視著這片土地。她握緊了腰間的劍柄，心中暗下決心：下一次，她絕不會再隻能站在吳建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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