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迴之啟示錄 第193章 結算

蟲洞閉合的嗡鳴還殘留在耳畔，吳建豪的身體已重重砸在主神空間冰涼的金屬地麵上。黃金聖衣的碎片如枯葉般從他身上剝落，後背那道被阿賴耶擊中的傷口仍在滲血，可真正致命的是靈魂深處傳來的撕裂感——直到意識模糊的前一秒，他才反應過來，那位黑長直蘿莉的攻擊根本冇停，隻是將力量藏在了他的靈魂裂隙裡。

“轟隆——”

主神廣場中央的光柱驟然亮起，趙強、黃連山等人的身影相繼顯現。東方剛收起沾著黑泥的匕首，就被不遠處的動靜吸引；黃連山正拍掉風衣上的瓦礫，視線掃過地麵時突然僵住；趙強則習慣性地摸出個人終端覈對點數，指尖的動作卻在瞥見吳建豪的瞬間猛地頓住。

“吳建豪！”

趙強的吼聲裡帶著破音，他踉蹌著衝過去，蹲下身時指尖都在抖——吳建豪的胸膛起伏微弱，嘴角溢位的血沫混著內臟碎片，黃金聖衣下的皮膚泛著不正常的灰敗色。不用主神掃描，他也能斷定這傷勢比上次從聖鬥士世界回來時重十倍。

“主神！給吳建豪全身修複，所有消耗從我賬戶裡扣，彆他媽磨磨蹭蹭！”

趙強的吼聲在空曠廣場迴盪。他吃過猶豫的虧，上次就是因為等主神確認消耗，差點讓隊友錯過最佳救治時機。這次話音剛落，淡藍色的修複光柱就籠罩了吳建豪，可主神冰冷的電子音卻像一盆冷水澆下來：“已扣除A級劇情結晶×1，經驗點數扣除完畢，仍差額3500點。”

“我靠！”趙強摸出終端狠狠按了幾下，螢幕上的負數讓他眼前發黑，“這混蛋到底招惹了什麼怪物？上次修斷骨才花一個B級結晶，這次直接啃掉我半條命的儲備！”

修複光柱的光芒弱了幾分，但足以讓吳建豪睜開眼。他咳著血坐起身，後背的劇痛讓他倒抽冷氣，聽到趙強的哀嚎時苦笑道：“先彆急著心疼，我這就還你。”他抬手調出自己的主神麵板，指尖劃過數據時眉峰驟然擰緊，“主神，為什麼修複需要靈魂修複？我隻是燃燒了生命而已。”

“檢測到輪迴者吳建豪靈魂缺失17%，判定為‘本源損傷’，需A級劇情結晶×1 經驗點數7000點進行補全。”

靈魂缺失？吳建豪的指尖頓在光幕上。他想起阿賴耶印在後背的那掌，當時隻覺靈魂像被冰錐刺穿，現在想來根本不是燃燒生命的反噬——那位抑製力早就在他靈魂裡留了暗手。可當時意識模糊，他連反擊的餘力都冇有，根本冇法深究細節。

“算了，想也冇用。”他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抬頭卻發現隊友們都圍著他，眼神裡滿是複雜。吳建豪挑眉：“怎麼？我這失敗者的樣子很難看？”

“不是難看，是你變了。”黃連山摸著後腦勺，語氣認真，“以前你輸了隻會悶頭砸訓練室的合金牆，哪會跟我們開這種自嘲的玩笑？在型月世界到底經曆了什麼？”

“大概是被兩個蘿莉揍醒了吧。”吳建豪笑了笑，笑容裡冇有以往的傲氣，“蓋亞和阿賴耶，世界的兩大抑製力，我之前太得意忘形，把她們當成普通的強敵，結果差點把命留在那兒。”

“抑製力？那不是傳說中的存在嗎？”東方的眼睛亮了亮，快步上前追問，“她們的實力到底有多強？”

“強到我連還手的資格都冇有。”吳建豪收起玩笑的神色，“這次是教訓——彆拿輪迴者的那套經驗去衡量高位世界的規則守護者。”他看向趙強，指尖一動將足夠的點數和結晶轉過去，“欠你的清了，我回房消化下收穫。”

回到專屬房間，吳建豪第一時間調出主神結算麵板。淡藍色的光幕上，數據清晰羅列：

【擊殺英靈獎勵】：Caster（吉爾斯·德·萊斯）2700點 BB級結晶×1；Berserker（蘭斯洛特）3000點 BB級結晶×1；Lancer（迪盧木多）2500點 BB級結晶×1；Rider（伊斯坎達爾）3100點 BB級結晶×1；Assassin（哈桑）1500點 B級結晶×1。

【主線任務結算】：主線一“贏得聖盃戰爭”失敗，扣除2000點 BBB級結晶×1；主線二“存活至聖盃破碎”完成，獎勵3000點 A級結晶×1。（注：BBB級結晶可分解為6個B級，A級可分解為9個B級，最終結餘：經驗點點，B級結晶×3 BB級結晶×4）

吳建豪掃過點數和結晶，隨手將麵板最小化。對他而言，這些隻是附加收益，真正重要的是與英靈殿的連接感應——那裡麵本該隻有尼祿一人，此刻卻湧動著五股熟悉的魔力。

“出來吧。”

隨著他的話音，金色的光粒在房間中央彙聚。尼祿率先踏出光門，紅色禮裙裙襬飛揚；緊隨其後的是哈哈大笑的伊斯坎達爾，厚重的披風掃過地麵，連戰馬的嘶鳴都隱約可聞；迪盧木多攥著長槍，銀藍色的髮梢垂在臉側，眼神裡滿是不甘；吉爾斯蹲在地上，雙手捂著臉，嘴裡還在唸叨“聖女”；蘭斯洛特站在陰影裡，黑色鎧甲泛著冷光，全程沉默；最後出現的哈桑則隱在牆角，隻露出一雙猩紅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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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主喲，這些‘新夥伴’雖然吵鬨，但實力可都不差！”尼祿走到吳建豪身邊，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吳建豪揉著太陽穴，看著眼前這群“問題兒童”，頭都大了。他明明隻是想在蓋亞的英靈殿裡截留一絲英靈殘魂，冇想到竟把本體都拉了過來——這絕不是他的能力能做到的，唯一的解釋就是蓋亞和阿賴耶搞的鬼。可她們當時明明想殺他，又為什麼送這麼一份“大禮”？

“算了，先不管原因。”吳建豪直起身，目光掃過眾英靈，“老實說，我的戰場層級你們很難插手——我對付不了的敵人，你們也扛不住；我能應付的，又不需要你們動手。”

這句話像針一樣紮在英靈們的驕傲上。伊斯坎達爾猛地拍向胸脯，黃金酒杯從披風裡滑出來：“吾主此言差矣！征服王的價值從不在單打獨鬥！我能為你整合異世界的勢力，製定最周密的行軍計劃——這些難道比不上蠻力？”

“征服王說得好聽，可你那套‘喝酒認兄弟’的策略，在輪迴世界裡隻會害死吾主！”迪盧木多握緊長槍，槍尖的寒光閃爍，“我雖未承認你為主，但騎士的忠誠不會打折，偵查、護衛、斬首行動，我皆可勝任！”

“聖女……我隻要能再見到聖女……”吉爾斯還在碎碎念，被尼祿一腳踢在屁股上才閉嘴。

吳建豪正要開口，牆角的哈桑突然動了。他如影子般滑到吳建豪麵前，單膝跪地時身形還在微微虛化——這是Assassin獨有的隱匿技巧。猩紅的眼抬起，語氣裡滿是決絕：“我為影，為主人刺探所有機密，清除一切暗敵。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吳建豪看著眼前的英靈們，突然笑了。他之前隻想著英靈的戰力，卻忘了這些英雄能名留青史，靠的從來不止武力。伊斯坎達爾的謀略、迪盧木多的忠誠、哈桑的偵查……這些正是他欠缺的團隊能力。

“很好。”他抬手召出英靈殿的投影，穹頂的星圖緩緩展開，“從今天起，你們就是我的‘英靈軍團’。尼祿統籌全域性，伊斯坎達爾負責戰略，迪盧木多任先鋒，哈桑掌情報，蘭斯洛特……”他看向沉默的黑色騎士，“你的狂暴之力，留到最關鍵的時刻。”

蘭斯洛特的身體幾不可查地頓了頓，冇有回答，卻微微頷首。

就在這時，吳建豪的眉心突然傳來一陣溫熱。他抬手觸摸，竟感覺到一絲微弱的生命波動——那波動與192章結尾被蓋亞送出的種子如出一轍，正順著靈魂的裂隙，緩緩紮根生長。

（蓋亞和阿賴耶……到底在打什麼主意？）

吳建豪皺起眉，可指尖的波動卻異常溫和，冇有絲毫惡意。他看向窗外主神廣場的光柱，突然覺得這場跨越世界的博弈，纔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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