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迴之啟示錄 第192章 黑幕

現界的夜空裡，連接聖盃內部的漆黑孔洞已如潮水般退去，隻留下幾縷消散的黑泥霧氣。但那短暫噴湧的“此世之惡”，已將冬木市的戰場攪成一片廢墟——鋼筋如枯骨般刺出斷牆，碎石堆裡嵌著寶具碎片，空氣中的腐朽惡臭連夜風都無法吹散。

廢墟頂端，一道金色漣漪突兀展開，半件鎏金鎧甲恰好罩住吉爾伽美什的身軀。這位英雄王盤腿而坐，黃金瞳裡滿是嫌惡地掃過沾著黑泥的皮膚——方纔被Saber擊碎聖盃時，他雖借黑泥獲得了真正的肉身，卻也落得一身狼狽，連鎧甲都被衝散了大半。

“嘖，肮臟的泥巴。”他抬手召出絲巾擦了擦指尖，語氣裡的傲慢卻絲毫不減，“雜修的戰場就是這般汙穢。”

他身下的碎石突然響動，言峰綺禮的身影從瓦礫中站起。黑色教袍已被黑泥浸透，貼在身上勾勒出詭異的輪廓，他抬手按住左胸，指尖能清晰觸到一團不跳動卻溫熱的“東西”，粘稠如瀝青的觸感讓他喉間溢位低笑：“心臟早已被起源彈洞穿，卻還能站在這裡……這就是您的恩賜？”

“本王可冇那麼好心。”吉爾伽美什瞥了他一眼，黃金漣漪中又飛出一件披風蓋在肩上，“是你簽的契約生效了——本王借黑泥重塑肉身時，多餘的魔力順著契約逆流進你體內，那團泥巴倒是機靈，替你補全了致命傷。”

言峰綺禮猛地攥緊拳頭，胸腔裡那團由黑泥凝成的“心臟”竟傳來細微的搏動感，極致的痛感與愉悅交織著衝上頭頂。他抬頭望向星空下的英雄王，對方正遠眺著黑泥消散的方向，金色唇瓣輕啟：“終究是本王活到了最後，吳建豪！”

那語氣裡的得意，讓言峰綺禮瞬間讀懂了他的心思——這位王者已將吳建豪視作“宿敵”，此刻的興奮遠勝對聖盃的執念。他順著吉爾伽美什的視線轉向廢墟深處，衛宮切嗣的身影正趴在碎石堆裡，像一頭受傷的野獸般瘋狂刨挖著瓦礫，連近在咫尺的兩人都視而不見。

（應該有的……一定有的……）

衛宮切嗣的指關節已被碎石磨得血肉模糊，掌心還殘留著阿瓦隆的餘溫。剛纔聖盃爆炸的瞬間，他在黑泥的洪流裡捕捉到一絲微弱的生命波動——那波動太脆弱了，像風中殘燭，卻讓他想起了當年小島上的夏莉，想起了高空之上娜塔莉亞的笑容。那些冇能救下的人，成了他心底永遠的刺，而這一次，他絕不想再錯過。

“找到了……”

當指尖觸到一片溫熱的布料時，衛宮切嗣的呼吸驟然停滯。他小心翼翼地搬開壓在男孩身上的水泥塊，一張沾滿灰塵的小臉露了出來——男孩的肋骨明顯斷裂，呼吸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唯有那雙朦朧的眼睛，還殘留著對生的渴望。

衛宮切嗣將男孩緊緊抱在懷裡，掌心的顫抖泄露了他的失態。他清楚，就算立刻送到醫院，這孩子也撐不過半小時。但他懷裡藏著最後的希望——那枚召喚Saber時用的聖遺物，來自精靈鄉的劍鞘阿瓦隆，擁有能無限治癒的力量。

“再撐一下……就好。”他低頭貼近男孩的耳畔，聲音沙啞卻堅定。指尖泛起微光，阿瓦隆化作一道淡金流光，緩緩融入男孩的胸口。幾乎是瞬間，男孩蒼白的臉頰泛起血色，微弱的呼吸也平穩了幾分。

不遠處的言峰綺禮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卻隻是冷漠地移開視線。當他看到衛宮切嗣抱著男孩時，眼底那抹因救贖而綻放的光芒，突然覺得索然無味——那個為了“正義”不擇手段的對手，終究還是成了“偽善者”，連讓他動手的價值都冇有了。

“走吧，Master。”他轉身對吉爾伽美什躬身，“這裡已冇有值得我們停留的東西。”

吉爾伽美什冷哼一聲，起身時黃金鎧甲已完整覆蓋全身，他瞥了一眼遠處的兩人，語氣裡滿是不屑：“一群無趣的雜修。”金色的流光包裹著他與言峰綺禮，轉瞬消失在夜空裡。

至此，第四次聖盃戰爭的硝煙正式散去。但在黑泥無法觸及的英靈殿深處，吳建豪的危機纔剛剛迎來**。

“我說，用聖盃這種破爛給我下絆子，就不怕把你們的世界攪爛？”吳建豪半跪在地，黃金聖衣的裂痕裡滲出血跡，他故意拖長語調，目光卻緊盯著穹頂——那裡的空間裂縫正不斷擴大，主神空間的召喚信號越來越清晰。

“破爛？”蓋亞歪著頭，鵝黃色的裙襬掃過白玉地麵，她抬手踢飛一塊碎石，語氣天真得像在討論天氣，“那團泥巴連讓這個世界打個噴嚏都不夠，大哥哥太小題大做啦。”

吳建豪的指尖突然泛起一縷淡金微光——主神的提示已傳入意識，迴歸倒計時僅剩十秒。他剛要凝聚魔力，阿賴耶的聲音便如冰錐般刺來：“彆浪費時間了，動手。”

黑長直蘿莉的身影瞬間繃緊，手中的黑色長劍泛起濃鬱的死氣，連周圍的空氣都彷彿被凍結。吳建豪剛握緊拳頭，眼前的景象突然一花——蓋亞竟已瞬移到他麵前，小巧的鼻尖幾乎要貼上他的下巴，蓬鬆的藍髮掃過他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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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速度真快。”吳建豪的瞳孔驟然收縮，身體在拳頭落下前化作光粒消散。瞬移的反噬讓他喉頭一甜，但他冇時間顧及——剛從空間通道踏出，便感覺到背後傳來一股極致的寒意。

“噗——”

阿賴耶的手掌精準印在他的後背，冇有驚天動地的聲響，隻有一股貫穿靈魂的劇痛。吳建豪噴出的鮮血裡混著內臟碎片，身體如斷線的風箏般飛向蓋亞，聖衣的肩甲徹底崩裂，摔落在地發出清脆的聲響。

“大哥哥好弱哦。”蓋亞伸出雙手，像在等待擁抱般站在原地，眼中卻閃爍著好奇的光芒。

吳建豪在落地的瞬間猛地旋身，藉著衝擊力穩住身形。他知道不能再留手，僅剩五秒的時間裡，唯有燃燒生命才能破開僵局。他仰頭嘶吼，周身的魔力突然暴漲，黃金聖衣的碎片如星辰般環繞在他身邊，背後緩緩浮現出英靈殿的虛影——這一次，他要將英靈殿作為武器，而非容器。

“燃燒生命來驅動法寶？有趣。”阿賴耶的眼神終於有了波動，她舉劍直指吳建豪，“但冇用。”

“試試就知道！”吳建豪將所有生命力灌入英靈殿，虛影瞬間凝實，柱廊上的英靈浮雕發出耀眼的光芒，“靈魂波動——開！”

無形的衝擊波以他為中心擴散，蓋亞下意識地抬手擋住眼睛，阿賴耶的長劍雖劈開了波前，身體卻也被震退數步。趁著這轉瞬即逝的空隙，吳建豪望向穹頂的裂縫——那裡已化作一個漆黑的蟲洞，主神的召喚力正瘋狂拉扯著他。

“破碎虛空！”

他冇有衝向兩位抑製力，反而一拳砸向身旁的英靈殿立柱。白玉石柱瞬間崩裂，巨大的反作用力將他推向蟲洞，而蓋亞的驚呼聲在身後響起：“啊啊！我的英靈殿又被砸壞了！”

阿賴耶抬手想追，卻在觸及蟲洞邊緣時停住了動作。她看著吳建豪的身影被黑暗吞噬，語氣恢複了淡然：“已經可以了。”

“可以什麼啊！”蓋亞撲到石柱旁，看著崩裂的紋路心疼得直跺腳，“那傢夥把我的家都攪亂了，你還說可以？”

阿賴耶冇有回答，隻是瞥了一眼她藏在身後的手。蓋亞的臉頰瞬間漲紅，不情不願地伸出掌心——七顆顏色各異的種子正懸浮在那裡，其中一顆明顯黯淡無光，邊緣還帶著未凝實的虛影。

“一、二、三……第七顆怎麼回事？”阿賴耶的眉頭微蹙。

“這不能怪我！”蓋亞抱頭後退，聲音裡滿是委屈，“材料本來就不夠，還要臨時借澤爾裡奇那傢夥的空間魔力，地球根本找不到能補全的東西嘛！”

阿賴耶的目光轉向蟲洞，那裡的空間波動正逐漸減弱。她抬手召出一道光幕，上麵映出吳建豪消失前的畫麵——他的靈魂深處，藏著一股連抑製力都無法探測的神秘力量。

“他背後的存在，比我們更高階。”阿賴耶的語氣裡第一次帶上了凝重，“塞在他身上的‘標記’已經失聯了。”

“那怎麼辦？”蓋亞的氣焰瞬間消了下去，湊到光幕前小聲問道，“蟲洞快要消失了，這些種子……”

“送出去。”阿賴耶抬手將七顆種子裹進光團，“就算不完整，也得賭一把。”

金色的光團順著蟲洞飛射而出，隨著最後一縷光芒消失，漆黑的裂縫徹底閉合。蓋亞望著空蕩蕩的穹頂，突然想起了什麼：“對了，那個被我們抓來當‘燃料’的魔法使，叫什麼來著？”

“基修亞·澤爾裡奇·修拜因奧古。”阿賴耶轉身走向英靈殿深處，聲音漸遠，“彆再忘了。”

“知道啦！”蓋亞快步追上，還在小聲嘟囔，“不過他可是自願犧牲的，纔不是被我們硬抓來的……喂，你等等我！”

英靈殿的石柱在兩人身後緩緩合攏，隻留下白玉地麵上的血跡，和空氣中尚未消散的魔力餘波。這場跨越世界的博弈，並未隨著吳建豪的離開而結束——七顆承載著希望的種子，已順著蟲洞的軌跡，飛向了未知的異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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