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惡!”
剛返回臨時據點,肯尼斯的怒吼便撞在石壁上,拳頭重重砸向桌麵——名貴的紅木桌麵瞬間被砸出淺坑,指節因用力而泛白。他周身還殘留著黃金劇場的魔力餘溫,那份被羅馬暴君支配的無力感,正順著血管瘋狂蔓延。
“這是又失手了?”索拉倚在門框上,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華貴的絲絨裙襬,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譏誚,“不過看你毫髮無傷的樣子,倒是比上次體麵些。”
“你懂什麼!”肯尼斯猛地轉頭,金絲眼鏡後的眼眸滿是血絲,“那個紅衣英靈根本不是常規英靈!她的固有結界能強行改寫規則,連吉爾伽美什都被壓製得毫無還手之力!”
他將黃金劇場內的驚魂一幕儘數托出,講到尼祿僅憑意誌便繳械英雄王時,連聲音都在發顫。索拉臉上的輕佻終於淡去,快步走上前攥住他的手腕:“你是說,吳建豪麾下竟有這種級彆的戰力?那我們的聖遺物……”
“索拉大人,那英靈絕非普通從者。”Lancer突然開口,猩紅長槍斜拄在地,眼角的淚痣因凝重而微微顫抖,“她的靈基波動穩定得可怕,更像是……英靈本體直接現界。”
“本體?”肯尼斯嗤笑一聲,揮開Lancer的話頭,“聖盃戰爭的規則本就是召喚英靈分身,哪來的本體一說?不過是魔力儲量異常罷了。”他雖嘴硬,指尖卻已悄然攥緊——連迪木盧多都如此忌憚,那紅衣暴君的實力恐怕遠超預估。
與肯尼斯陣營的劍拔弩張不同,遠阪邸的書房裡正上演著王者與臣子的激烈對峙。遠阪時臣枯槁的手指撫上眉心,另一隻手已攤開掌心——三道令咒如猩紅蛇紋在皮膚上遊走,指尖的紅寶石手杖微微震顫,封印其中的魔力因主人的焦慮而躁動。
“觀望?時臣,你是要本王向雜碎低頭?”吉爾伽美什斜倚在黃金座椅上,鎏金鎧甲的紋路在燭火下泛著冷光,身後的黃金波紋已隱隱展開,數柄寶具的鋒芒正刺破空氣,“那個紅衣丫頭和吳建豪,本王會親手碾碎他們!”
“王喲,這正是吳建豪的圈套!”時臣急忙上前,黑袍下襬掃過地麵,“他故意讓尼祿展示絕對實力,就是想逼我們自相殘殺!如今唯有聯合其他陣營……”
“聯合那群廢物?”吉爾伽美什猛地起身,黃金鎧甲發出刺耳的摩擦聲,“你當本王是需要抱團取暖的雜碎?”話音未落,他的身影已化作金光消散,隻留下一句狂傲的怒吼,“本王偏要反其道而行之——他不讓本王動手,本王偏要屠儘其他英靈!”
“老師!”言峰綺禮快步從陰影中走出,黑色神父袍上沾著夜露,“英雄王的行動已脫離掌控,我們需立刻……”
“不必。”時臣抬手打斷他,掌心的令咒驟然亮起猩紅光芒,“以令咒之名——Archer,吳建豪現身前,禁止對任何Master與Servant出手!”
空氣彷彿瞬間凝固,書房的燭火劇烈搖曳,遠處似乎傳來英雄王震徹天地的怒吼。時臣無力地靠在書架上,紅寶石手杖“噹啷”砸在地麵,聲音裡滿是蒼老的疲憊:“隻能……先穩住他了。”
相較於前兩對主從的針鋒相對,Rider與韋伯的小屋裡卻瀰漫著彆樣的沉重。韋伯攥緊了衣角,耳尖泛紅,憋了半天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Rider……你還是找其他Master吧。”
“哦?這是要趕我走?”Rider愣了一瞬,隨即爽朗地大笑起來,粗糙的掌心拍在韋伯後背上,力道卻刻意放輕,“小子,吳建豪和尼祿的確強得離譜,但這不是換個Master就能解決的——我們與他們的差距,是本質上的。”
“本質?”韋伯推開他的大手,圓睜的眼睛裡滿是不甘,“是因為我隻是祭位魔術師嗎?我知道我的魔力支撐不了你的寶具,但我……”
“傻小子。”Rider彎腰與他平視,征服王的眼眸裡冇有絲毫嫌棄,隻有純粹的坦蕩,“我們是英靈分身,依托聖盃靈脈現界;而尼祿,那是貨真價實的英靈本體。就像燭火與太陽,根本冇有可比性。”他抬手揉亂韋伯的頭髮,“這場聖盃戰爭,贏家大概率是吳建豪了。”
韋伯的肩膀瞬間垮了下去,指尖摳著地板的縫隙,半天冇說出話。他想起黃金劇場裡尼祿碾壓全場的模樣,想起自己連魔術探查都難以維持的窘境,鼻尖突然泛起酸意——不是因為恐懼,而是恨自己拖了Rider的後腿。
夜色漸深,韋伯蜷縮在床角睡得正沉,占據大半個床位的Rider卻突然睜開眼睛。那雙總是燃著戰意的眼眸此刻一片空洞,彷彿靈魂被抽離,身體僵硬地坐起身,指尖無意識地劃過空氣。
“唔……Rider?”韋伯被他的動作驚醒,揉著朦朧睡眼坐起身,“深更半夜的,你乾什麼?”
空洞的眼眸驟然聚焦,Rider猛地攥緊拳頭,指節捏得咯咯作響:“小子,對我用令咒!立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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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韋伯徹底清醒了,連滾帶爬地湊過去,“用令咒做什麼?冇有敵人啊!而且我的令咒……”
“彆問,快用!”Rider的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急切,“用令咒強化我的全部屬性!”
韋伯雖滿心疑惑,卻還是咬破指尖,猩紅的令咒光芒順著契約通道湧入Rider體內。然而預想中的魔力暴漲並未出現——Rider活動著手臂,臉上非但冇有欣喜,反而浮現出凝重的神色。
“什麼反應都冇有……”韋伯殘念地垮下肩膀,聲音裡滿是挫敗,“是我的魔術等級太低了嗎?還是契約出了問題?”
“彆急,這反倒是好事。”Rider按住他的肩膀,眼底閃過一絲精光,“令咒強化無效,說明我的實力已經達到當前狀態的極限——換句話講,現在的我,就是最強的分身形態。”
“最強?”韋伯的眼睛瞬間亮了,抓著Rider的披風追問,“那我們能打贏尼祿嗎?”
“很難。”Rider的話如冷水澆下,“我們是分身,她是本體。靈基強度的差距,不是狀態巔峰就能彌補的。”他頓了頓,話鋒一轉,“但如果其他英靈也出現這種情況——大家都處於分身巔峰狀態,我們未必冇有一戰之力。”
韋伯的情緒剛起剛落,正想抱怨,卻被Rider的眼神定在原地。征服王的目光格外認真,伸手輕輕撫過他的頭頂:“小子,我曾說過,配當我Master的是能並肩作戰的勇士。但這次的對手太危險,一旦開戰……”
“我知道我隻會拖後腿!”韋伯猛地彆過臉,聲音帶著哭腔卻格外倔強,“我會乖乖待在安全的地方,不會給你添麻煩!”
“傻小子。”Rider失笑,將他攬進懷裡,粗糙的手掌拍著他的後背,“你是我的Master,我怎麼會讓你獨自涉險?我是想告訴你,若真到危急關頭,優先保護好自己——你的命,比聖盃重要。”
韋伯的身體猛地一僵,眼淚再也忍不住,死死攥著Rider的披風,把臉埋在布料裡。窗外的月光透過縫隙灑進來,照在相擁的主從身上,竟驅散了大半寒意。
同一時刻,遠阪邸的庭院裡,吉爾伽美什正對著空氣揮劍——黃金劍刃劈開夜風,卻連一絲魔力漣漪都冇激起。他猩紅的眼眸滿是難以置信,抬手召出數十柄寶具接連斬出,結果卻如出一轍。
“雜碎!是誰在搞鬼?”英雄王的怒吼震落了樹梢的夜露,身後的黃金波紋劇烈翻湧,“給本王滾出來受死!”
這股詭異的力量波動,同樣驚醒了深山裡打坐的吳建豪。他周身的淡紫魔力突然紊亂,打坐用的蒲團瞬間化為飛灰,胸口的魔力核心如被冰錐刺入般刺痛。
(這股力量……是世界的“安全裝置”?)吳建豪猛地睜眼,眼底閃過一絲凝重——那是集合無意識凝聚的抑製力,是世界為清除“異常”而啟動的防禦機製。他立刻召來尼祿,語氣裡帶著難得的嚴肅:“你有冇有感覺到異常魔力波動?”
“異常?”尼祿正把玩著小櫻送的髮帶,豔紅的眼眸滿是茫然,“除了吾主身上的‘蘿莉控氣息’,餘什麼都冇感覺到。”她頓了頓,突然恍然大悟,“哦——你強行將我本體召喚至此,早就觸怒了世界規則,抑製力出手不是很正常嗎?”
“能被我察覺,說明它還冇達到碾壓級彆的強度。”吳建豪站起身,周身魔力重新穩定下來,眼底燃起戰意,“既然敢來,我就接得住。”
“不愧是吾主,連抑製力都敢正麵硬剛——雖然是個蘿莉控!”尼祿拍著手大笑,銀白呆毛隨動作劇烈晃動。
空氣瞬間凝固。吳建豪扶著額頭,感覺太陽穴突突直跳,聲音陡然拔高:“為什麼每個人都這麼說?你到底從哪看出來我是蘿莉控了?”
“誒?不是嗎?”尼祿歪著頭,抬手撓了撓銀白呆毛,“小櫻說,你每天都陪她洗澡啊。”
“陪孩子洗澡就是蘿莉控?那全天下的父親都是變態了?”吳建豪氣得跳腳,“她剛從間桐家出來時渾身是傷,洗澡時都在發抖,我不陪著誰陪著?”
“可你趁洗澡時動手動腳啊。”尼祿的聲音越來越小,卻精準地紮在吳建豪心上。
“幫她擦背、處理傷口叫動手動腳?難道把水潑上去就完事了?”吳建豪作出輕柔擦拭的動作,臉色鐵青,“還有睡覺的時候,她總做噩夢哭醒,我不過是抱著她安撫,怎麼就成‘不安分’了?”
尼祿看著他的動作,突然拍著大腿笑得前仰後合,禮裙上的鎏金紋飾都跟著震顫:“啊哈哈!原來是這樣!餘還以為你跟我一樣,忍不住對那軟乎乎的小糰子下手呢!”
“是你自己懷著齷齪心思!”吳建豪臉色發黑,冷冷地下令,“從今天起,你不準再靠近小櫻三米以內!”
“不要啊吾主!小櫻的臉蛋軟乎乎的超好捏!”尼祿撲上來死死抱住他的胳膊,豔紅的眼眸裡滿是哀求。吳建豪卻不為所動,甩開她的手徑直走向愛因茲貝倫城堡——身後尼祿的哀嚎聲,正隨著夜風漸漸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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