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ber指尖的劍刃微微震顫,那份混雜著困惑與戒備的動搖,早已被尼祿儘收眼底。羅馬的暴君優雅地抬手撫過豔紅禮裙的鎏金紋飾,隨即雙手交疊於胸前,刻意挺高的胸膛將禮裙的曲線勾勒得愈發鮮明,她垂眸看向神情緊繃的Saber,眼尾上挑的弧度滿是戲謔:“不過是容貌相似便亂了心神?卿未免太過拘謹。”
她突然抬手指向蜷縮在角落的Caster,聲音陡然轉厲:“何況那瘋癲之徒將卿認作貞德,本就是他自己的妄想。”
被點到名的Caster猛地抬起頭,渾濁的眼球在眼眶裡瘋狂轉動,枯瘦的手指死死抓著自己的頭髮,語無倫次地囈語起來:“貞德……兩個貞德……神的試煉!一定是神要我甄彆真正的聖徒!”他突然跪伏在地,額頭重重磕著大理石地麵,“請指引我吧,主!哪一個纔是您派來的使者!”
這番瘋話讓劇場內陷入詭異的寂靜,韋伯甚至下意識地往Rider身後縮了縮,心裡隻剩一個念頭:這根本不是甄彆,是徹底的神誌不清啊!
“夠了!”Caster猛地站起身,枯爪般的手抓向身後的孩子們,“純淨的靈魂會自行趨近聖光!快,到聖女身邊去!”
孩子們早已被他猙獰的麵目嚇得渾身發抖,隻是瑟縮著往一起擠,連哭都不敢發出聲音。Caster的耐心徹底告罄,嘴角咧開一個滲人的弧度,指尖已泛起漆黑的魔術波動——就在這時,一道清亮卻帶著威嚴的聲音穿透了緊張的空氣。
“小朋友們,到餘這裡來。”
尼祿的聲線褪去了方纔的戲謔,添了幾分不易察覺的柔和。她緩步走下舞台,豔紅禮裙的裙襬掃過地麵,留下細碎的金光。孩子們警惕地看了看Caster,又望向尼祿那雙毫無惡意的豔紅眼眸,終於有個小女孩鼓起勇氣,牽著同伴的手慢慢挪了過去。有了第一個開頭,其餘孩子也紛紛跟了上來,很快便在尼祿腳邊圍出一圈小小的身影。
“這是……”Rider眉頭微蹙,掌心按在劍柄上,他清晰地感覺到孩子們身上那股令人不安的魔術氣息正在消散,就像被劇場的金光徹底淨化了一般。
尼祿蹲下身,指尖泛起溫暖的魔力微光,輕輕摸了摸最前麵那個小女孩的頭。而Caster已被這一幕徹底激怒,他捶打著地麵嘶吼:“魔女!你竟敢玷汙聖徒的指引!受死吧!”
漆黑的魔術光彈在他掌心凝聚,卻在即將射出的瞬間驟然潰散。Caster驚恐地看著自己的手,彷彿那裡長了什麼怪物:“為什麼?我的魔術……”
“聒噪。”
尼祿連頭都冇回,隻是抬手朝身後虛扇一掌。一道無形的魔力掌風瞬間抽在Caster臉上,清脆的響聲讓整個劇場都安靜了幾分。她慢條斯理地整理著鬢邊的碎髮,聲音冷得像冰:“敢稱羅馬皇帝為魔女,卿的無禮足以判死刑。現在,跪下請罪。”
“咚!”
沉重的跪地聲在劇場內迴盪。Caster的膝蓋不受控製地砸在地上,大理石地麵被震出細小的裂紋,他張著嘴卻說不出話,臉上寫滿了被強行操控的絕望與不甘。
“彆用那種眼神看餘。”尼祿終於站起身,轉身時裙襬如薔薇般綻放,“你在孩子們體內種下的咒印,不過是卑劣的小把戲。在餘的黃金劇場裡,一切違背餘意誌的存在,都該消散。”
話音落下,孩子們身上最後一絲黑氣徹底消失,原本蒼白的小臉也恢複了血色。眾人這才意識到,眼前這位紅衣英靈的權能竟恐怖到如此地步——僅憑意誌就能改寫結界內的規則。Rider率先打破沉默,他雙手抱胸,洪亮的聲音充滿王者氣度:“紅衣的英靈,你的王者威壓瞞不過任何人。報上你的名號與國度!”
“哦?身形魁梧卻眼光毒辣,卿倒是比那些隻會瞪眼睛的蠢貨有趣。”尼祿讚許地揚了揚下巴,豔紅的眼眸掃過全場,“但餘要糾正一點——餘非王,乃皇帝。”
“皇帝?”
韋伯驚得差點咬到舌頭。黃金劇場的奢華規製、那份淩駕眾生的氣度,瞬間讓眾人腦海中浮現出某個歐洲古國的身影。吉爾伽美什不耐煩地踹了踹地麵,鎏金鎧甲發出刺耳的摩擦聲,他雖因尼祿身上莫名的威壓暫時按捺怒火,猩紅的眼瞳卻已泛起殺意:“不過是個偏安一隅的小國皇帝,也敢在本王麵前稱尊?”
“偏安一隅?”尼祿還未開口,肯尼斯已推了推眼鏡,語氣中帶著壓抑的震驚,“能以魔力構築如此完美的固有結界,又以黃金為象征——你是羅馬帝國第五代皇帝,尼祿·克勞狄烏斯·凱薩·奧古斯都·日耳曼尼庫斯!”
“終於有識貨的了。”尼祿滿意地拍手,禮裙上的金紋在燈光下熠熠生輝,“朕正是那位比肩阿波羅的藝術家,羅馬的太陽!”
“暴君!”Saber突然橫劍上前,銀藍色的眼眸裡滿是騎士的正直,“你在位時大興土木、鎮壓異己,無數人因你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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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尼祿先是一怔,隨即爆發出爽朗的大笑,笑聲震得穹頂的寶石都微微震顫,“卿說的冇錯。但餘的暴政,從來隻針對那些吸食民脂的貴族。羅馬的平民,可都盼著餘的劇場開演呢!”她走近Saber,兩人身高相近卻氣質迥異,“倒是卿,頂著與餘相似的臉,卻活得像塊冇有溫度的鐵,真是浪費了這副好皮囊。”
Saber的臉頰瞬間漲紅,握劍的手緊了又鬆,最終還是垂落劍刃——尼祿對孩童的溫柔曆曆在目,讓她為自己貿然的指責感到愧疚。劇場內的氣氛剛緩和幾分,肯尼斯的質問又再次響起:“即便知曉你的身份,你將我們困於此地的目的何在?”
尼祿的神情驟然變得嚴肅,豔紅的眼眸掃過全場:“非困,乃傳訊。餘奉吾主之命,告知諸位——聖盃戰爭暫停,直至吾主歸來。在此期間,誰敢私鬥,便承受朕的怒火。”
“吾主?”
這個稱呼讓所有人都愣住了。能讓驕傲的羅馬皇帝俯首稱臣,這背後的人究竟是誰?Rider的目光突然亮了起來,他上前一步問道:“你的主人,可是吳建豪?”
“正是。”尼祿毫不猶豫的回答,讓劇場內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衛宮切嗣放在袖中的手猛地攥緊——那個能碾壓吉爾伽美什的強者,竟真的收服瞭如此恐怖的英靈!
“他為何不出麵?”韋伯追問,聲音都在發顫。
“吾主受傷需靜養。”尼祿輕描淡寫地說道,語氣卻陡然淩厲,“不過卿等不必竊喜——受傷的猛虎才最具攻擊性。此刻敢去擾他清靜,餘保證你們連骨灰都留不下。”
“放肆!”吉爾伽美什終於按捺不住,身後的黃金波紋瞬間展開,數十柄寶具的鋒芒刺破空氣,“區區雜碎的走狗,也敢對本王指手畫腳?”
“穿得金光閃閃,卻像條亂吠的野狗。”尼祿嫌惡地捂住口鼻,“朕的劇場不歡迎狂犬——給朕閉嘴!”
話音落下的瞬間,劇場穹頂的寶石驟然爆發出強光。吉爾伽美什射出的寶具在半空中突然停滯,劍刃劇烈震顫著失去光澤,“噹啷啷”的脆響中,所有黃金兵器儘數摔落在地,如臣服的臣子般排列整齊。
“這不可能!”吉爾伽美什雙目圓瞪,猩紅的眼瞳裡滿是難以置信。他猛地抽出背後的乘離劍,天地乖離的氣息瞬間席捲全場:“雜種!接本王這一劍!”
“來得好。”尼祿眼中閃過興奮的光芒,右手一握,深紅色的大劍“隕鐵之韝”憑空浮現,劍身上鐫刻的“天堂與地獄”銘文泛起灼熱的紅光。她迎著乘離劍衝上前,兩柄傳奇武器碰撞的瞬間,金色與深紅色的魔力衝擊波將劇場地麵震出蛛網般的裂紋。
“什麼?”吉爾伽美什隻覺一股巨力從劍刃傳來,虎口瞬間開裂。尼祿手腕翻轉,大劍順勢橫掃,重重砸在他的鎧甲上。連續三記重擊後,吉爾伽美什如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乘離劍脫手而出,旋轉著插在他耳邊的地麵上,劍刃震顫的嗡鳴如同屈辱的嘲諷。
尼祿拄著大劍站在原地,禮裙下襬微微起伏,她環視著噤若寒蟬的眾人,豔紅的眼眸裡滿是帝王的威嚴:“還有誰有異議?”
劇場內鴉雀無聲。吉爾伽美什趴在地上,鎏金鎧甲沾滿灰塵,卻倔強地不肯抬頭;肯尼斯躲在Lancer身後,臉色蒼白如紙;連Rider都若有所思地摩挲著鬍鬚——這羅馬暴君的實力,竟已淩駕於英雄王之上。
“既然無人反對,便來欣賞餘的藝術吧!”尼祿突然收起武器,興奮地拍了拍手,完全不顧眾人複雜的神情,自顧自地走到舞台中央,“都找座位坐好,錯過朕的演唱,可是你們一生的遺憾!”
悠揚卻帶著幾分跑調的歌聲在劇場內響起。尼祿閉著眼睛投入演唱,銀白呆毛隨著節奏輕輕晃動,那份旁若無人的熱情竟讓人心生幾分動容。Rider率先鼓起掌來,豪邁的笑聲蓋過了些許尷尬:“好!有帝王的熱烈氣度!”
在他的帶動下,稀稀拉拉的掌聲漸漸變得整齊。當最後一個音符落下,黃金劇場的金光驟然消散,眾人發現自己已回到愛因茲貝倫城堡的大廳。韋伯拉著Rider就要溜走,卻被征服王按住肩膀——Rider轉身對著尼祿行了一個標準的王者禮:“尼祿陛下,今日賜教,受益匪淺。”
“嗯,識相。”尼祿揮了揮手,目光轉向衛宮切嗣,“這些孩子交給你安置,餘要去照看吾主的小Master了。”
“等等!”Saber突然開口,銀藍色的眼眸裡滿是糾結,“我……為方纔的失言向你致歉。”
尼祿挑了挑眉,突然走上前,伸手捏了捏Saber的臉頰:“平胸騎士也有可愛之處。下次再見麵,記得帶上好酒來換朕的演唱會門票。”說完便轉身抱起撲過來的間桐櫻,豔紅的身影消失在樓梯轉角。Saber捂著發燙的臉頰,劍鞘在地麵輕輕磕了一下,嘴角卻悄悄勾起一抹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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