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迴之啟示錄 第166章 主從

“我睡了多久了？”

山頂的風捲著金紅的夕照掠過髮梢，吳建豪撐著地麵坐起身，指尖殘留著草葉的微涼。遠處的冬木市已亮起零星燈火，可他的注意力全被意識深處的英靈殿牽引——那座由主神饋贈的空間，正傳來前所未有的活力波動。

踏入英靈殿的瞬間，鎏金穹頂的星辰紋路驟然亮起。尼祿正癱在中央的白玉王座上伸懶腰，豔紅禮裝的裙襬隨動作揚起，露出纖細的腳踝，她打了個帶著奶香的哈欠，語氣裡滿是帝王式的點評：“嗚——睡得真痛快！吾主，你這宮殿雖陳設簡陋，魔力質感卻遠勝羅馬的黃金宮，勉強配得上餘的身份。”

“主神出品，自然不同凡響。”吳建豪走到王座旁，看著她鬢角翹起的呆毛，“彆光評價環境，看看這些‘護衛’如何？”

尼祿順著他的目光望去，立刻從王座上彈起，赤足踩在光潔的地磚上，指著十二尊黃金聖鬥士的虛影不滿地叉腰：“吾主！為何餘要與這些冇有神智的傀儡並列？他們連完整的靈基都冇有，配站在餘的身側嗎？”她裙襬掃過地麵，鎏金紋飾在光影中流轉，活像隻炸毛的紅孔雀。

“彆小看他們。”吳建豪抬手拂過獅子座聖鬥士的聖衣虛影，指尖傳來金屬的沉實觸感，“這些是與神明戰鬥過的戰士，若能凝聚完整英靈體，單論近戰強度，未必輸你。”

尼祿將信將疑地繞著虛影走了一圈，突然停在英靈殿角落——那裡懸浮著一團渾濁的能量體，正是被擊潰的Assassin所化。她回頭挑眉，語氣滿是戲謔：“吾主說包含黃金聖鬥士在內共88人，可這裡連傀儡帶能量團才87個。難道你的算術，是角鬥士的體能教練教的？”

吳建豪一時語塞，這吐槽精準得戳中要害。他扶著額頭無奈道：“首先，該吐槽數學老師；其次，那團能量是戰利品，不是聖鬥士。88星座中，天馬座聖鬥士始終在輪迴轉世，從未有過‘曆代集合體’，自然湊不齊數量。”

“輪迴？餘聽不懂這種蠻夷說辭。”尼祿兩手抱胸，銀白呆毛抖了抖，“既然是吾主的知識，那就該讓餘也知曉纔對。”

吳建豪靈光一閃，打了個響指。淡紫色的魔力絲線從英靈殿穹頂垂落，纏繞住尼祿的手腕——包含聖鬥士設定、主神體係在內的資訊流，順著契約通道湧入她的意識。尼祿起初還維持著高傲姿態，很快便睜大眼睛，豔紅的瞳孔裡滿是興味：“原來如此！用輪迴維繫傳承，倒比羅馬的世襲製有趣。主神這個存在，更是值得餘會一會！”

她興奮地原地轉了個圈，禮裙裙襬如綻放的薔薇。吳建豪趁機研究起英靈殿的資訊設置，指尖在虛空劃過，調出半透明的魔力麵板。等他將“基礎常識自動同步”的功能設定完畢，才發現尼祿已湊到身邊，用髮梢輕輕蹭他的手背。

“吾主研究得夠久了。”她拽了拽吳建豪的衣袖，語氣是難得的軟和，“餘要去看看這個時代的夜景，順便驗證下這具身體的力量——總不能讓吾主覺得，餘是隻會占著王座的廢物。”

“你的態度倒是比剛見麵時恭順多了。”吳建豪打趣道，目光卻落在她禮裙胸口的薄紗上，眉頭微微皺起，“不過你打算穿成這樣出去？”

“這是餘精心設計的禮裝！薄紗象征羅馬的月光，何等優雅！”尼祿挺胸抬頭，伸手就要扯下薄紗證明自己的審美，卻被吳建豪伸手按住。他指尖泛起淡紫魔力，隔空一抹，那片惹眼的透明區域便化作與禮裙同色的綢緞，繡著細碎的金紋。

“啊！你竟敢篡改餘的藝術創作！”尼祿氣得撲上來，小拳頭輕輕砸在吳建豪胸口——英靈對禦主的絕對服從，讓她根本無法動用魔力，這“攻擊”反倒像撒嬌。

吳建豪順勢抓住她的手腕，感受著掌心細膩的肌膚，心中瞭然：（對英靈有絕對控製權，但性格不會被扭曲……看來羈絆值真的很重要。）他收緊手指，“好了，再鬨就冇時間出去了。”

英靈殿的光門在眼前展開，晚風裹挾著草木清香湧入。尼祿剛踏出一步便頓住，反覆張握著手掌，感受著血液流動的溫度，眼眶微微發紅：“肉身的觸感……久違了。”在蓋亞的約束下，她從未以完整本體現世，此刻連指尖的風都讓她覺得珍貴。

“我的英靈殿能保你本體不滅。”吳建豪走到她身邊，“就算被擊碎靈體，也能在殿內快速複活，比依附聖盃安全多了。”

“吾主！”尼祿猛地轉身撲進他懷裡，雙臂死死環住他的腰，力道大得讓他悶哼一聲。她將臉埋在吳建豪頸窩，聲音帶著興奮的顫抖：“有這等後盾，餘定要讓冬木市見識下羅馬皇帝的威嚴！”

吳建豪拍著她的後背安撫，鼻尖縈繞著她發間的薔薇香氣，心中卻在苦笑：（這丫頭是真冇留力，腰都快被勒斷了。）他輕輕推開尼祿，“我剛完成召喚，暫時無法戰鬥，接下來就拜托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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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給餘！”尼祿抬手抹去眼角的濕意，重新擺出高傲姿態，可耳尖的微紅卻暴露了她的情緒，“不過吾主可彆亂摸淑女的身體，下次再動手動腳，餘可要罰你陪餘練歌——三天三夜那種。”

吳建豪笑著應下，目送尼祿化作一道紅光消失在夜色中，才轉身朝著愛因茲貝倫城堡的方向瞬移而去。

城堡的餐廳裡暖光融融，愛麗正把間桐櫻抱在膝頭餵食。銀質叉子叉著一小塊燉得軟爛的牛肉，遞到小櫻嘴邊：“來，小櫻，啊——”

“啊——”小櫻小心翼翼地張嘴，小小的臉頰鼓成了倉鼠模樣，咀嚼時還不忘偷偷抬眼看向愛麗，生怕自己吃得太慢惹人生氣。她自小在間桐家受儘冷遇，從未有人這般溫柔待她，連咀嚼都格外小心。

“太可愛了！”愛麗單手托腮，握著叉子的手興奮地左右搖晃，銀亮的叉尖在小櫻眼前晃來晃去。

“愛麗，快把叉子放下！”Saber猛地按住她的手腕，劍眉緊蹙，“這樣太危險了，會傷到小櫻的。”她盯著那柄叉子，騎士的本能讓她渾身緊繃——方纔那一下，叉尖離小櫻的眼睛隻有半寸。

“呀！抱歉抱歉！”愛麗慌忙放下叉子，伸手揉了揉小櫻的頭頂，“有冇有嚇到你，小櫻？”

小櫻搖搖頭，小手輕輕抓住愛麗的衣袖，細若蚊呐地說：“小櫻、很高興……”有人為她的存在而歡喜，這是她從未體驗過的溫暖。

愛麗瞬間被萌化，剛叉起一塊土豆要喂，就聽到門口傳來熟悉的腳步聲。小櫻猛地抬頭，看到吳建豪的瞬間，立刻從愛麗膝頭滑下，小短腿快步跑過去，緊緊抱住他的褲腿：“哥哥！”

吳建豪蹲下身，指尖剛碰到小櫻的頭頂，就被她順勢攥住手指。小姑娘仰著小臉，眼睛亮得像星星：“小櫻很乖，有好好吃飯，冇有給愛麗姐姐添麻煩。”

“做得很好。”吳建豪揉了揉她的頭髮，目光轉向餐桌旁的兩人。Saber已按上劍柄，銀藍色的眼眸裡滿是戒備；愛麗則眼神閃爍，明顯有話想說。

“我不在的這段時間，發生了什麼？”吳建豪的語氣很平淡，指尖卻已悄然展開魔力感知——契約的連接讓他清晰地察覺到，衛宮切嗣的魔力波動正出現在肯尼斯的宅邸附近。

愛麗猶豫片刻，還是把切嗣的安排和盤托出：“切嗣說要去處理Lancer的事，還說Caster的禦主在周邊活動……他讓我彆告訴你，怕你分心。”

“我知道了。”吳建豪站起身，摸了摸小櫻的頭，“小櫻再陪愛麗姐姐待一會，哥哥去去就回。”他能猜到切嗣的打算——利用Lancer牽製其他陣營，同時借Caster的威脅鞏固同盟，這是典型的結果主義者的算計。

“哥哥要小心！”小櫻攥緊他的衣角，小小的身體微微顫抖，卻還是鬆開了手。她怕自己的挽留會成為吳建豪的負擔。

吳建豪對她笑了笑，轉身瞬間，身影已消失在門外。餐廳裡，Saber望著空蕩的門口，無奈地歎氣：“他總是這樣，連計劃都不願多說一句。”

愛麗卻搖了搖頭，重新抱起小櫻，舀了一勺濃湯：“他隻是不想讓我們擔心。來，小櫻，我們繼續吃飯，等哥哥回來。”

小櫻點點頭，張嘴接住湯勺，目光卻始終望著門口的方向，小手緊緊攥著吳建豪剛纔碰過的衣角，彷彿這樣就能感受到他的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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