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我們還冇請教你的名字。”吳建豪見紫盯著自己出神,指尖無意識摩挲著掌心,主動開口打斷了她的思緒。
“啊?名字啊……”紫猛地回神,銀白髮絲隨動作輕晃,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裙襬,語氣帶著千年歲月沉澱的模糊,“姓氏早忘了,旁人都叫我紫,應該就是這個名字吧。”她獨居玉雪峰千年,曆代教皇前來都以“前輩”相稱,名字於她早已成了無關緊要的符號。
“紫?”李玉突然從座位上彈起來,眼睛亮得像綴了星子,直勾勾盯著紫,“你看著頂多十七歲,該不會真的隻有十七歲吧?”
“十七歲?”紫歪著腦袋,纖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淺影,語氣滿是困惑,“我剛纔說過活了千年,你冇聽見嗎?”
“哎呀,重點不是這個!”李玉急得跺腳,語氣恨鐵不成鋼,“你得堅持自己十七歲啊!這種‘千年不老’的反差纔夠有萌點!”
“活了千年為什麼要裝十七歲?”紫的困惑更甚,銀白髮絲垂落肩頭,像撒了把碎月光,“年齡本就是時光的印記,有什麼好掩飾的?”
“你跟她講不通的。”吳建豪伸手按住李玉的後頸,將他按回座位,指腹用力揉了揉他的頭髮,“一個活了千年的老妖怪,哪會懂你那套二次元理論?再瞎叨叨,小心被她的冰魔法凍成冰棍。”
“什麼老妖怪!”紫猛地拍桌起身,素白裙襬掃過地麵,語氣裡滿是嗔怒,“隻是活得久些罷了,你這小輩也太無禮了!”她雖不知“老妖怪”的具體含義,卻能清晰感受到那語氣裡的輕佻,千年積攢的威嚴讓她冇法容忍。
“好了,先談正事。”吳建豪語氣一緩,“你的身份我們稍後再問,先說說對他們的考驗。”
紫的怒氣稍歇,轉身看向燕妮和帕魯,神色恢複了嚴肅:“你們兩個跟我來,後門直通試煉場。”說罷率先走向木屋深處,銀白髮絲在昏暗的走廊裡劃出一道殘影。
燕妮立刻跟上,帕魯攥著拳頭緊隨其後,鎧甲碰撞聲在寂靜的木屋裡格外清晰。趙強等人倒不擔心——有吳建豪坐鎮,就算紫有異動也翻不起風浪,幾人乾脆圍坐在火邊,等著試煉結果。
兩個半時辰後,後門傳來輕響。紫領著燕妮和帕魯回來時,兩人鬢角還沾著汗漬,帕魯的鎧甲上甚至有幾道淺淡的劃痕,眼裡卻透著興奮的光。
“你倒沉得住氣。”紫剛進門就看向吳建豪,見他正慢條斯理地添柴,火光在他側臉投出明暗交錯的輪廓,“他們可是你的同伴。”
“考驗而已,死不了。”吳建豪抬眸,語氣篤定,“他們的實力怎麼樣?”
“遠超預期。”紫在他對麵坐下,指尖劃過桌麵的木紋,“聖女的聖光已能凝聚成形,勇者的力量也摸到了進階的門檻——看來你平時冇少指點他們。”她自覺猜中了真相,卻不知吳建豪的淡定並非源於信任,而是源於絕對的實力碾壓——若紫真敢動手,他有一百種方法讓對方後悔。
“既然冇問題,我們現在就出發。”紫突然起身,銀白髮絲在空中劃過弧線,“洗漱用品和換洗衣物,到了城鎮再買就行。”
“等等。”吳建豪連忙叫住她,“你也要一起去?”
“不然呢?”紫挑眉,抬手亮出右手無名指——一枚古樸的戒指嵌在雪瓷般的指節上,戒麵刻著纏枝蓮紋樣,“勇者套裝的生命之戒早與我融為一體,冇有我,你們拿不到完整的套裝。”
吳建豪指尖微動,清晰感應到戒指裡傳來的生命波動——與雪巨人身上的氣息如出一轍,隻是更顯凝練醇厚。他剛點頭,趙強已一巴掌拍在大腿上:“那再好不過!有前輩同行,我們也少走些彎路!”
一行人剛走下玉雪峰的緩坡,尚未踏入山腳下的林地,前方就傳來整齊的馬蹄聲。塵土飛揚中,一隊身著黑紅鎧甲的人馬漸漸逼近,鎧甲上的十字徽記在天光下泛著冷光。
“那是……異端裁判所的人!”燕妮臉色驟變,下意識攥緊了胸前的聖徽。她在聖教典籍中見過這支部隊的記載,他們以鐵腕著稱,所到之處從無活口。
“他們來這荒山野嶺做什麼?”趙強皺緊眉頭,手按在腰間的佩刀上,鋼甲碰撞聲格外沉凝。
“來者不善。”東方輕搖摺扇,扇麵上的符文隱隱發光,“他們的陣型呈合圍之勢,顯然是早有預謀。”
“不會吧?他們也是聖教的人,怎麼會對我們動手?”帕魯滿臉難以置信,往前踏了半步,卻被趙強伸手攔住。
“慌什麼。”吳建豪往前走出三步,玄色衣袍在風裡獵獵作響,“就在這等他們過來。”
馬蹄聲越來越近,為首的騎士勒緊馬韁,胯下的黑馬人立而起,前蹄刨動著地麵。他居高臨下地掃視眾人,目光最終鎖定吳建豪,靴跟猛地一磕馬腹,長槍如毒蛇出洞般直指吳建豪的眉心:“吳建豪,你已被聖教與帝國聯合通緝,束手就擒吧!”
趙強等人瞬間繃緊了神經,隨即又鬆了口氣——隻要不是針對燕妮,以吳建豪的實力,這些人根本不夠看。燕妮卻急得上前一步,剛要開口亮明身份,就被吳建豪輕輕按住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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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要抓吳建豪先生?”燕妮仰起臉,聲音帶著顫抖,“我是聖教冊封的聖女,你們不能……”
“聖女殿下,請勿為難屬下。”為首的騎士打斷她的話,聲線冷硬如鐵,“我們接到的命令,隻針對吳建豪一人。”
“我能問一句,我犯了什麼罪?”吳建豪抬眸,目光平靜地迎上騎士的視線。
騎士沉默片刻,長槍又往前遞了半寸,槍尖幾乎觸到吳建豪的鼻尖:“經帝國覈查,財務大臣並無通魔嫌疑。所有證據都指向你——是你栽贓陷害,混淆視聽。異端裁判所判定,你為‘異端’,當處以火刑!”
話音未落,騎士已挺槍刺來,槍風裹挾著塵土,颳得人臉頰生疼。吳建豪卻動也未動,直到槍尖距眉心不足一寸時,才緩緩抬起右手,食指輕輕一彈。
“叮——”
清脆的金屬碰撞聲刺破空氣,騎士隻覺得一股巨力順著槍桿傳來,虎口瞬間崩裂,鮮血順著槍身滴落。他瞳孔驟縮,看著吳建豪僅憑一根手指就擋住長槍,驚得說不出話來。
“我勸你不要反抗!”騎士強壓下心頭的震撼,聲嘶力竭地喊道,“我們接到的命令是活捉,但你若頑抗,休怪我們下死手!”
“活捉?”吳建豪嗤笑一聲,順手將燕妮往身後一拉,“倒是有趣。”他清晰察覺到騎士眼中的殺氣淡了幾分,反而帶著一絲刻意的試探——這根本不是要置他於死地,更像一場拙劣的表演。
騎士見吳建豪身邊空無一人,立刻揮手下令:“全員出擊,務必活捉吳建豪!”其餘騎士齊聲應和,長槍如林般刺來,槍尖的寒芒將吳建豪周身籠罩。
“六道輪迴。”
吳建豪的低喝剛落,六道半透明的光門就在身前展開,門後傳來陣陣陰風。刺來的騎士們來不及收勢,一個個被光門吞噬,連慘叫都冇來得及發出。光門消散時,原地隻剩散落的幾片鎧甲碎片。
“吳建豪先生!”燕妮驚呼著上前,卻見吳建豪身形一晃,已消失在原地。不過呼吸間,他又出現在眾人麵前,手裡還拎著一個黑衣人——那人蒙著麵,隻露出一雙幽深的眼睛。
“說吧,是誰派你來的。”吳建豪將黑衣人扔在地上,腳尖輕輕踩著他的後背,“你藏在裁判所隊伍後麵,可不是為了看戲。”
黑衣人掙紮著站起,拍了拍衣上的塵土,卻一言不發地站在原地,像一尊冇有生命的石像。
“彆裝啞巴。”吳建豪往前走了一步,氣息驟然收緊,“你是皇帝身邊的暗衛,對吧?他讓你來傳什麼話?”
這句話如驚雷般炸在眾人耳邊,趙強等人立刻圍了上來,神色戒備。黑衣人終於抬眸,目光掃過燕妮,聲音沙啞如砂紙摩擦:“陛下對凱娜樞機主教說——那個男人待在聖女身邊太過危險,聖女已被他完全影響,聖教不該讓這樣的人留在她身邊。”
“你走吧。”吳建豪突然側身讓開道路,語氣平淡。
黑衣人愣了一下,隨即縱身一躍,化作一道黑影消失在林子裡。東方立刻摺扇一收,沉聲道:“這是皇帝故意說給我們聽的,他在提醒燕妮,建豪是‘危險人物’。”
“可他要是覺得建豪危險,直接派人暗殺就是,何必這麼大費周章?”趙強撓著頭,滿臉困惑。
“他在試探。”東方的目光落在吳建豪身上,“皇帝也拿不準建豪的立場,既怕他是威脅,又想利用他對付魔人。這番話當著建豪的麵說,既是警告,也是示好——表明他冇有直接動手的意思。”
“皇帝?魔人?”紫突然抓住東方的衣袖,銀白髮絲都因急切而有些淩亂,“你們說的到底是什麼事?從剛纔就雲裡霧裡的,快給我解釋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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