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金色的鬥氣如烈焰般舔舐著帕魯的四肢,衣料被鬥氣撐得獵獵作響,連他腳下的碎石都被蒸騰的熱浪烤得發白。趙強扶著樹乾勉強站直,指尖無意識地收緊——這股力量已經超出了“強化”的範疇,更像是某種潛藏的血脈被徹底引燃。
真正讓吳建豪瞳孔微縮的,是帕魯身上毫無違和感的爆發力。明明肌肉賁張到青筋凸起,突破了**承載的極限,他的呼吸卻依舊平穩,彷彿這具軀體早已適應了這份狂暴的力量。
“鏘——”
吳建豪抬指輕彈,指尖與帕魯的劍鋒相撞,清脆的鳴響震得周遭空氣都在顫抖。那柄普通的長劍竟泛起細碎的銀光,像是在為主人的戰意歡呼,劍身在帕魯手中微微震顫,發出興奮的嗡鳴。
(不僅是宿主,連武器都能同步強化?這聖光魔法有點意思。)吳建豪眉梢微挑,指尖還殘留著金屬與鬥氣碰撞的灼熱感。
“吳建豪,接下來我會全力出劍!你務必小心!”帕魯雙手握劍,劍尖斜指地麵,鬥氣在劍鋒凝聚成半尺長的光刃。他刻意放緩語速,每一個字都帶著沉甸甸的鄭重——既是提醒,也是對對手的尊重。
話音未落,帕魯的身影已在原地炸開一團殘影。趙強瞪大雙眼,視線死死鎖定方纔帕魯站立的位置,卻連他抬腿的動作都冇能捕捉到,隻覺得眼前一花,勁風已從耳畔掠過。
下一秒,帕魯已出現在吳建豪身側三步處,長劍帶著破空的銳嘯劈落,劍風將地麵刮出兩道深溝。這一擊凝聚了他全部的鬥氣,連空氣都被撕裂成碎片,可劍刃在距吳建豪肩頭一寸時,卻驟然停住。
吳建豪的手掌穩穩扣住了帕魯的腕骨,指節微微用力,便將這勢若雷霆的一擊牢牢鉗住。“提醒對手是好習慣,但你的破綻,也藏在這份‘好心’裡。”
帕魯牙關緊咬,喉間溢位悶哼,渾身鬥氣暴漲,赤金色的光芒幾乎要將吳建豪的手掌灼傷。可無論他如何發力,吳建豪的手臂都紋絲不動,彷彿紮根在大地的磐石,反倒是他自己的虎口被震得發麻。
絕境之下,帕魯猛地旋身,左拳帶著鬥氣砸向吳建豪麵門。吳建豪手腕輕翻,帕魯隻覺一股巨力傳來,拳頭的軌跡瞬間偏移,“嘭”的一聲結結實實砸在自己的臂膀上。鮮血順著傷口迸射而出,濺在地麵上瞬間凝成血珠,可那深可見骨的傷口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不過數息便恢複如初,連疤痕都未曾留下。
(超速自愈?這已經不是單純的強化了!)吳建豪的指尖剛感受到帕魯體內流轉的奇異能量,一道瑩白色的光欄便從天而降,精準地將他罩在中央。
光欄的能量穿過帕魯的手臂時,他隻覺渾身一輕,原本被鉗製的腕骨竟藉著光欄的力量滑出了吳建豪的掌心。他踉蹌著後退兩步,才發現光欄的能量對自己毫無阻礙,反而像一層溫暖的屏障。
“吳建豪先生,對不起!”燕妮的聲音帶著顫抖,掌心的聖徽亮得灼眼,額角滲著細密的冷汗——這記“聖徒囚籠”她從未在實戰中用過,能精準避開帕魯已是極限。
(嗬,這哪是囚籠,分明是給勇者量身定做的增幅器。)吳建豪屈指彈了彈光欄,指尖傳來沉重的滯澀感,(還附帶重力削弱雙重效果,燕妮這丫頭藏得夠深。)之前見識的聖光魔法都偏向治療,如今這招才真正顯露出“聖女”的底蘊——針對魔人,卻對勇者有著極致的輔助效果。
“燕妮!”吳建豪的聲音突然拔高,光欄外的燕妮下意識挺直脊背:“是!”
“下次施法,若語速快不過劍速,就把指令咽回肚子裡。”吳建豪的指尖在光欄上輕輕一劃,瑩白色的能量竟被他劃出一道裂痕,“你的聲音,比你的魔法先暴露了位置。”
燕妮的臉頰瞬間漲紅,睫毛顫了顫,聲音還帶著剛發力的沙啞:“我、我知道了。”
“吳建豪,你已被......”帕魯的吼聲戛然而止——光欄內的身影竟在他眨眼間消失無蹤。
“僅靠能量構築的物理囚籠,想困住我還差得遠。”吳建豪的氣息貼在帕魯的後頸,帶著一絲微涼的笑意,“至少,得把空間徹底鎖死才行。”
帕魯渾身汗毛倒豎,長劍猛地回身橫掃,卻隻砍到一片空氣。吳建豪的聲音已出現在他另一側:“你們的組合很有意思,可惜......太嫩了。”
掌風帶著破空聲落在帕魯的後背,他像被巨石擊中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撞在燕妮身前的光盾上。燕妮連忙撐起治療魔法,瑩白色的光芒包裹住帕魯的身體,他嘔出一口血沫,卻依舊掙紮著想要站起。
“你們的配合連三成威力都冇發揮出來。”吳建豪轉身走向縮在牆角的村民,靴底踩在碎石上發出清脆的聲響,“聖光魔法引動了帕魯的潛能,可你們連力量的節奏都冇摸清。”
燕妮看著吳建豪步步逼近的背影,掌心的魔法能量凝聚了又散去——攻擊魔法她不是不會,可她既不願傷害吳建豪,更清楚尋常魔法根本無法撼動他。就在她急得眼眶發紅時,一道赤金色的鬥氣突然從身旁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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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我明明留了手。”吳建豪的腳步頓住,轉身看向重新站起的帕魯。他那一掌明明是為了打暈對方,可帕魯身上的鬥氣卻比之前更盛,傷口在聖光的滋養下飛速癒合,連眼神都變得愈發銳利。
“不管怎樣......我絕不會讓你在這裡動手!”帕魯的靴底在地麵踩出兩個淺坑,鬥氣爆發的勁風將周圍的塵土吹得四散,“我的職責,就是守護這裡的所有人!”
“無法掌控的力量,再強也隻是空殼。”吳建豪的指尖泛起淡紫色的念力,“我之前說過的話,你冇聽進去?”
“喝啊——!”帕魯的吼聲震得周遭的樹葉簌簌落下,他根本不顧吳建豪的提醒,鬥氣凝聚到極致便直衝過去。可他剛衝到吳建豪身前,就被一道無形的屏障彈飛,重重摔在地上。
煙塵未落,赤金色的鬥氣再次亮起。帕魯咳著血站起,鎧甲上的裂痕被聖光修複,眼神卻依舊堅定。
(我去!這小子是青銅聖鬥士轉世嗎?)吳建豪看著一次次爬起的帕魯,終於收起了調侃的心思。他能感受到,帕魯的力量每一次爆發都比之前更強,燕妮的聖光就像催化劑,不斷壓榨著他體內潛藏的潛能。
“帕魯!這招‘聖耀燃魂’會透支你的生命力!”燕妮的聲音帶著哭腔,雙手合十的姿勢愈發虔誠,掌心的聖徽散發出太陽般的光芒,“所以......一定要命中!”
“我知道!賭在這一擊上了!”帕魯的身體被聖光包裹,整個人化作一道赤金色的流星,速度快到突破了音障,空氣都被撕裂成尖銳的鳴響。
這一次,吳建豪終於認真起來。他能看到帕魯劍上凝聚的能量,那是聖光與勇者血脈的完美融合,連空間都泛起了細微的扭曲。就在劍鋒即將及體的瞬間,吳建豪抬手,指尖精準地扣住了帕魯的劍柄。
“哢嚓——”
長劍應聲碎裂,碎片帶著鬥氣四散飛濺。帕魯噴出一口鮮血,身體像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撞在樹乾上昏了過去。而吳建豪垂在身側的指尖,竟緩緩滲出一絲血跡。
“竟然能傷到他......”趙強倒抽一口冷氣,下意識握緊了手中的刀。就算從主神空間兌換頂級能力,也不可能讓一個人的實力在短時間內暴漲數個量級,這難道就是所謂的“劇情之力”?
吳建豪指尖的血跡很快凝固,他能清晰感受到帕魯體內殘留的磅礴生命力——那不是魔法增幅的效果,而是被聖光徹底喚醒的勇者潛能。這股力量背後隱藏的秘密,讓他的眉頭微微皺起。但轉念一想,連哈迪斯都曾直麵過,這點“小麻煩”又算得了什麼?
燕妮撲到帕魯身邊,指尖的治療光芒傾瀉而下,根本冇工夫再關注吳建豪。趙強等人看著渾身是傷卻依舊昏迷的帕魯,也沉默著冇有上前——他們都清楚,這場對峙,他們輸得徹底。
吳建豪一步步走向縮成一團的村民,陰影將他們完全籠罩。村民們的哭喊聲此起彼伏,卻被他冰冷的眼神硬生生壓了回去。
“現在,該清算你們的罪孽了。”
“吳建豪先生!求求你......”燕妮的哀求被淹冇在恐懼的尖叫中,而吳建豪的手掌已緩緩抬起,淡紫色的念力在掌心凝聚。
“天舞寶輪。”
四個字落下的瞬間,無形的能量波以吳建豪為中心擴散開來。村民們的尖叫戛然而止,一個個癱軟在地,眼神變得空洞——這並非真正的絕技,隻是吳建豪懶得命名,隨手借用的招式名稱,效果不過是暫時剝奪五感罷了。
世界瞬間清靜下來,隻有燕妮治療帕魯的輕聲啜泣,在空地上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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