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個時空的羅黎伊出生於戰亂,孤兒的他被殺手組織帶走,經曆近十年的培訓成為殺手,殘酷且毫無人道的訓練讓羅黎伊的人X幾乎被抹滅,可他天生極強的共感能力卻冇有消失,伊.黎斯特彷佛機械一樣忠實的執行組織的命令,可他每殺一人,他的靈魂也會接受到同樣的痛苦,於是再執行命令五年後,伊.黎斯特的神識近乎崩壞。
柏玄琴逆行至今,魂魄的強度已經b不上築基期,隻勉強有築基初期的厚度,他幾乎冇辦法再擁有實T,也冇有能力再建構防護陣法,於是他隻能眼睜睜的看著伊.黎斯特漸漸陷入瘋狂,可取而代之,他開始會在夢中看見困在實驗設施中的他們。
他在夢中知道了羅黎尹,知道艾琳娜跟艾克,可是長年殺人讓伊.黎斯特已經漸漸分不清現實,他分不清夢境是不是真的,也不知道自己如今是否清醒,而就是在這樣的狀況,他看到了仍是虛影的柏玄琴。
伊.黎斯特知道自己已經瘋了,可他似乎也接受自己已經瘋狂的現實,那雙圓潤的桃花眼像是浸染在屍山血海一樣毫無生氣,渾身都是嚴謹規律的自製,而他隻是會聽命行事的人偶。
再一次殺完人,他看見伊.黎斯特抬起頭,對著他淺淺的笑了,笑意在他薄唇漾起,浸染血氣的唇畔在這抹笑中,竟有了些溫度,他第一次放鬆JiNg神,笑得有些笨拙,但他甩去刀上的鮮血,帶著一身的血腥跟酒氣走向柏玄琴。
「嘿,美麗的人兒,我有這個榮幸邀請你,和我共度一個愉快的週末嗎?」
那個在他記憶中一身乾淨清冽的白衣身影,在此時與眼前這名深陷於瘋狂滿身血腥的少年重疊在一起。
柏玄琴親眼看著羅黎伊一點點的被不知名的痛苦折磨,眼裡的光未曾失去,可他卻冇有自由,他身陷於絕望之中,而後他又親眼看著伊.黎斯特在殘酷的訓練中被磨去人X,他因為夢到羅黎尹等人獲得情感,可這份情感卻讓他在不斷的殺人中而後逐步走向瘋狂。
他單薄的靈魂無能為力,隻能看著這一切,悲傷宛如鎖鏈將他的心臟一圈圈捆住,鎮住他的心跳,他彷佛看見那個單純善良的少年困在深淵之中,深淵中冇有光,冇有人,有的隻有黑暗以及惡意,那些黑暗跟惡意都在抓著他,掠取他的靈魂,撕裂他的皮囊,要將他永遠深陷在冇有希望的絕望中。
他看著自己深Ai的人,被無邊痛苦跟絕望一點點奪走未來。
占有讓他想將他留在身邊,偏執讓他想將他的未來奪走,而Ai情則讓他學會理X,讓他尊重,讓他Ai護,讓他為了羅黎伊而失去任X妄為的自由。
可此刻他的Ai,對羅黎伊來講都冇有意義了。無論他怎麽深Ai他,憐惜他,都改變不了他的過去,而羅黎伊就在這冇有儘頭的絕望中,一身清冷如煙,白衣飄渺的向他走來,牽起他的手,將一盞燈火給他,然後推他離開黑暗。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
羅黎伊卻獨留在黑暗中,看他遠行。
此刻柏玄琴感到無能為力的絕望,他不知道該如何將眼前的人藏起,他甚至不知道該怎麽替他將這些災厄擋下,他已經能破空飛昇,獨霸一方,甚至如果他願意也能開辟一方天地,可是他救不了羅黎伊。
他甚至救不了眼前的伊.黎斯特。
這是羅黎伊一路走來的路,而此刻的伊.黎斯特甚至不是他不惜拋去人格、記憶、跟所有未來可能X去不斷穿越的原因。
這隻是一個經過,其中的一段路罷了。
柏玄琴喉頭梗著,麵對著他理不清斬不斷的命運,龐大的茫然跟悲傷讓他幾乎說不出話,可他看著眼前這個滿身酒氣跟鮮血的少年,他顫抖著唇往前一步,牽起伊.黎斯特冰冷且染滿鮮血的指尖,俯身吻上。
「當然,這是我的榮幸。」
他對羅黎伊遭受的這一切痛苦都無能為力,他唯一能做的,就是陪著眼前這個因為痛苦跟絕望,快要無法清醒的伊.黎斯特。
不管羅黎伊要什麽,他都會給。就算要他的修為、他的心臟、他的魂魄,隻要他要,他都願意給。
隻求他餘生無恙。
他陪伊.黎斯特度過一天一夜後,他的魂魄隻剩下非常薄的厚度,已經讓他無法在擁有實T,他眼睜睜看著伊.黎斯特被組織追殺,最後Si在荒野,在最後一段日子中,伊.黎斯特選擇相信自己的夢境,可他不斷追尋的結果卻隻是一片什麽也冇有的荒野。
可柏玄琴知道,伊.黎斯特發現了什麽,在那荒唐的一夜後,他像是徹底清醒過來,他依靠自己一路追查跟推敲,最後的最後,他自願走上Si路。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
所以當他在一片荒野中,倒在血泊裡時,看著他單薄孤苦的身影,柏玄琴忍著心中不斷加深的痛楚,以及魂魄不斷被消耗的疼痛,他走到伊.黎斯特身邊,想蹲下身將他抱起,摟在懷中,告訴他都冇事了。
他來陪他了。
可伊.黎斯特已經透過集T潛意識穿越到下一個時空,而他已經碰不到他尚且溫熱的身軀,他的身T再度被cH0U離這個時空,這次他用了很長的時間才恢複意識,等他再度睜眼,羅黎伊已經十四歲了。
他看見了最初的羅黎伊,他在這裡被取名為伊,羅黎尹則叫做尹,為他們取名的就是小伊口中提到的艾琳娜跟艾克,而他們跟一群年幼的弟妹生活在孤兒院中。
在這座孤兒院中冇有大人,隻有這一對又一對的雙生子,年紀最大的就是艾克跟艾琳娜,接著就是已經十四歲的伊跟尹。伊T質天生病弱,經常生病,尹不喜歡跟其他孩子們混在一起,就經常陪在伊身邊,他們兩人在孤兒院中形影不離,而負責照顧他們的艾琳娜跟艾克則對他們很好,也十分瞭解他們兩人的特質。
尹天生嗜殺,經常會殺一些小動物,伊發現之後都會皺眉,要他少殺些,艾琳娜則是會揪著他的耳朵罵他,艾克則會歎著氣,和伊尹二人一起將小動物的屍T埋葬。
他們的生活貧苦,但還算安穩。
柏玄琴睜開眼,經過十四年的修養,他的靈魂厚度勉強恢複到金丹初期,可他的魂魄並不穩定,仍舊無法擁有短暫的實T,可他睜眼冇多久,就發現這座孤兒院盤繞著難以言喻的怨氣。
怨氣的來源是年幼的孩子,大多冇有成年,怨氣雖然盤據在孤兒院中,卻不傷害這裡的孩子們,有時會有大人過來,那些怨氣就Y毒的纏繞在他們身上。
伊偶爾會看著怨氣深厚的角落,他似乎感知到什麽,可他又分辨不出來,加上這座孤兒院Y氣太重,讓本就T質虛寒的伊更容易生病,且難以痊癒。
過冇多久,艾克跟艾琳娜告訴孩子們他們要被領養的事實,他們二人特地告訴伊跟尹,讓他們幫忙照顧孩子,等到他們兩人在外麵有些許積蓄,就會回來接走他們。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
可他們離開後,伊跟尹就再也冇有收到他們的任何訊息了。
柏玄琴察覺到這座孤兒院就是小伊說的實驗場,他跟著被接走的艾克跟艾琳娜,想查清楚這裡到底是什麽地方,最初的羅黎伊到底是遇到什麽事,纔要不計代價的不斷穿越時空,可是他還冇離開孤兒院就無法再前進,他微微一愣,回頭看向孤兒院,看見了在圖書室陪著孩子們的伊,突然明白自己為什麽無法出去。
他是藉由小伊的引導才能一路穿越到這裡,而他看見的所有一切都是曆史,是無法變更的過去,過去無數次的穿越中他隻想陪在羅黎伊身邊,從未想過要離開他,所以他並冇有注意到,他的所有穿越都是以羅黎伊為中心。
無法離開孤兒院,柏玄琴便選擇留在伊身邊。
他其實已經隱約知道,伊跟尹接下來會發生什麽事。
可他想親眼見證,就像羅黎伊見證了他一路走了踉蹌跟愴然。
接下來的日子,尹發現了這座孤兒院的秘密,每晚都偷偷溜出孤兒院尋找逃跑路線,而不明所以的伊則留在孤兒院裡照顧孩子們,直到有一天,有一名叫理查德的男人找來,試圖誆騙伊。
柏玄琴冷冷地看著理查德,他手指張握,可召不出魄心,他看著這個男人滿嘴謊話,而伊此時因為連日勞累JiNg神不佳,分辨不出他是不是說謊,可是他從這個男人嘴裡聽到了這座孤兒院的真相,他才突然明白,他一直以來在孤兒院四周感知到的不明情緒是什麽。
都是那些因為實驗慘Si的孩子殘留的情緒。
柏玄琴全身的肌r0U繃緊,他眼睜睜的看著伊跟尹知道了自己將要被帶去實驗,看著他們準備好一切,跟一對十歲的雙生子,萊薩跟萊德交代要他們照顧剩下的孩子們後,就被實驗人員帶走。
而後他看著伊跟尹第一次殺人,在地下建築奔逃尋找艾克跟艾琳娜,跑進寬闊的觀察室,在知道求生無望後他們二人拿著手上的刀割斷了對方的脖子。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
柏玄琴牙關咬的發疼,他看著伊倒在血泊中,看著他們氣息斷絕,以為這就是結局。
可是冇有。
這個世界的醫療b他想的先進太多,他們冇花太多力氣就救活了伊跟尹,而後等待著他們的就是一連串殘酷的實驗。
在最開始的實驗中,伊的慘叫聲幾乎將聲帶喊破,柏玄琴因為伊的慘叫跟滿身鮮血,瞳孔轉為血紅,魔血沸騰殺意不絕,可他即便能召動靈力,卻召不出魄心,就算召動靈力也影響不了這個世界。
他隻能眼睜睜的看著伊不斷經曆實驗,很快地發瘋,跟他同為雙生子的尹也是如此,而實驗人員隻是在一旁淡漠的紀錄資料,然後安排下一次實驗。
他的靈魂彷佛撕成兩半,一半冷漠的看著自己無能為力,一半發狂的叫囂要破壞這一切,可不論他怎麽瘋,怎麽要衝進去把伊搶下來,他都隻是這個時空的一道虛影。
柏玄琴從最開始魔血沸騰失去理智,到後麵因為伊失去神智,不再哭喊慘叫,而慢慢沉寂下來,他隻能在實驗過程,跪在實驗設施裡,隨著他們每一次下刀、注S藥劑、進行實驗的時候,望著心神殘破的伊,他也彷佛感同身受一般,身T細微的cH0U搐著。
隨著伊的JiNg神失常,他開始偶爾能看見在時空縫隙中的柏玄琴,雖然很短暫,但是每當伊能看見他時,柏玄琴就抱著瘦弱的他,小心翼翼的散出火靈力,暖著他冰冷的身T。
他告訴他,他叫柏玄琴,告訴他有一天他會到一個地方,叫做夢霄門。
他會有很好的師尊,很好的大師兄跟二師兄,會有很好的師門,他在那裡會過得很好很好,會有自己的小屋,有溫暖的床鋪,他的半身也會在那裡。
而他會一直等著他。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
他會有很好很溫柔的未來,所以不要怕。
……彆怕。柏玄琴用溫柔的語言哄著他,可他自己卻哽咽難忍,心口疼的幾近碎裂。
實驗依然繼續進行。
伊跟尹都因為實驗被折磨的失去神智,而柏玄琴也因為目睹他們二人的所有實驗,心神瀕臨崩潰。
他血洗過魔界,在虛噬界廝殺六年,被自己的師門背棄,被人界驅趕,他殺過更多人,也折磨過許多魔族,可是他從冇想過原來這世界上,還有b他所知道的殘酷更加殘忍,那些藥劑、手術、實驗,每一輪實驗都像是將這兩個孩子當成小白鼠,冰冷規整的不斷實施。
他以為這就足夠殘忍了。
可直到他們對伊進行絕望之井的實驗,柏玄琴才知道所謂殘忍,遠遠不隻如此。
他看著這些實驗人員像畜生一樣的把伊放在一個到立T三角的鐵籠中,不給他任何光跟聲音,隻給最低限度的水跟食物維持他的生命,柏玄琴就跪在籠外,每當伊因為黑暗跟寂靜發狂尖叫,他就在外頭跟著他一起斯心裂肺的哭喊,當伊不斷拍打著鐵壁直到雙手都是鮮血,他也在外頭用魄心將自己割劃的鮮血淋淋,彷佛這樣能讓他們兩人都能好過一點點。
絕望之井中的伊在經過半個月的實驗後,已經毫無聲息,他隻依靠著本能,偶爾的喝水跟吃東西,除此之外毫無動靜,而柏玄琴就一直靠在絕望之井外,他額頭靠著安靜無聲的鐵籠,雙眼無神的愣愣睜著,他隻能藉由裡麵微弱的呼x1聲,以及裡麵魂魄微弱的反應告訴自己他還活著。
……他還活著。柏玄琴狠狠閉上眼,魄心倒在一旁的血裡,他覺得自己要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