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君。」妖尊微微歎氣,他在羅黎伊警惕的目光中後退了步,給他了些喘息空間。「本尊是在你的庇護之下化龍,真龍是天下災禍惡疫的天敵,你不可能不知道。」
「那又如何。」羅黎伊指尖彈撥琴絃,清冽的琴聲鳴響,冰透的靈力凝聚的劍招便朝妖尊飛砍而去,可這道劍招卻被慕竹雁揮刀擋下。
冰晶的靈力飛散在如煙霧瀰漫的漆黑怨氣中,宛若細碎的晶石碎片散落在一片黑暗中。
慕竹雁手握著劍,朝地麵揮刀,破空聲便從劍下傳遞而來,接著他冷冷抬眼,警告的看向羅黎伊。
羅黎伊:「……」
他被慕竹雁警告的撇了眼,讓他心中突然湧起一GU極為不妙的直覺,他雖然不知道慕竹雁到底如今到底知道多少,但在他的預想中幕竹雁都該二話不說地跟他打起來,然後因為境界落差被他打落山下,接著三界就會與他正式開戰。
畢竟羅黎伊是夢霄門的仇人,而身為夢霄門最後一人的慕竹雁不可能對他心慈手軟。
可慕竹雁這副要清算他的模樣是怎麽回事?
尋仇就尋仇,他們之間有什麽東西可以清算的?
就在一旁的妖尊神情有些憐憫,他看著身子不自覺僵住的羅黎伊,「仙君,本尊勸你最好仔細想想,趕緊認錯,否則你可是會大難臨頭的。」
羅黎伊心中的直覺越發響亮,幾乎都讓他整個人都可以炸毛了,雖然他一點都不想示弱,可是慕竹雁的眼神越來越來冷,他忍不住本能地後退了步,可他隨即回過神來,深刻覺得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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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黎尹都不知道他要g嘛,之前他半身才猝不及防的被他關小黑屋,由此可知他隱瞞事情的能力是很好的,所以慕竹雁跟邦緣光能怎麽知道?根本冇有可能,他們定是在詐他!
「羅黎伊。」就在羅黎伊幾乎都要篤定他們在試圖騙他話時,慕竹雁握著劍轉動身T與他直麵相對,劍鋒冷光倒映在他的瞳孔中更顯冰冷。
「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老實說話,否則我定不饒你。」
羅黎伊:「……」
他突然就很想相信自己的直覺,這兩人肯定知道了什麽,纔會這樣b他說實話,但他忍下心中衝動,還是想理X的相信自己對計畫縝密的籌措,這兩人根本冇有任何方法知道他的計畫。
……不行,他說服不了自己了。
這兩人一點懷疑他的情緒都冇有,根本都隻有被他欺騙以及他做了壞事要來罵他的憤怒,跟他預想中該有的仇恨及憎恨一點關係都冇有,他要是在繼續自欺欺人自我逃避,他還冇踏進虛噬界就要先被慕竹雁收拾了。
他根本不可能真的打傷慕竹雁啊!修為b他高又怎麽樣,他束手束腳的打架威力都得下降,尤其現在慕竹雁現在看起來就是要把他痛打一頓,他下手肯定不會留情,那他還能怎麽打?!
羅黎伊不知道為什麽,覺得雖然不會真的被慕竹雁打Si,可他覺得自己肯定小命不保,他冷著臉,又後退了步,慕竹雁看他態度堅決,神sE冰冷憤怒的提著劍,跟著走近一步。
羅黎伊:「!!!」
啊啊啊!!大師兄你不要過來!我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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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嘴唇動了動,差點就要跟慕竹雁認錯,但他隻是心臟抖了抖,把差點吐出的話重新咽回去。
不、不可能!事到如今他絕對不能有任何猶豫,他眾叛親離、煉化怨氣、與三界為敵,為的就是讓他們能確實的回到原本的世界,同時讓之後脫身而出的夢霄門可以在人界中仍有一席之地,他要是現在承認了,不隻他們可能會回不去,就連夢霄門的處境都會很危險!
邦緣光在慕竹雁身後看著,好心的對著羅黎伊提醒:「若仙君是擔憂夢霄門及虛噬界,那本尊還是勸你老實招來。我與慕仙君討論許多,大致推測出你是為了回原本的世界救什麽人,且刻不容緩,才使你劍走偏鋒行棋險著,另外依你這X子,要殺人早該殺個乾淨,實在冇必要六年來救人無數,又突然翻臉滅夢霄門滿門。」
邦緣光看著徹底僵住的羅黎伊,神情無b憐憫,甚至還有點看孩子的憐Ai,「仙君,你要是能翻臉翻得跟書一樣快,就不會在魔尊那吃無數虧了。本尊不才,但畢竟活了數百年,還是能看清一個人的。」
羅黎伊冇想到自己的計劃還真的被邦緣光猜出不少,他僵y的看著對他憐憫的邦緣光,還有憤怒不斷往上翻漲的慕竹雁,他久違的感覺到寒意從背脊蔓延而上。
冷汗慢慢沿著羅黎伊的額角落下,他覺得自己真的糟糕了。
邦緣光這番話,幾乎等同於他所作所為前功儘棄。
怎麽會,到底是哪裡出問題了?慕竹雁雖固執,但絕對不愚善,他是個能分清是非對錯的人,這個時空的羅黎伊剛回來時,慕竹雁對他滿心愧疚,可當他在人界邊城衝撞當時身分不明的柏玄琴時,他都能嚴厲製止,這點跟青文冬是一樣的,如果今日站在他麵前的是江琴楓,那還不好說。
但如今夢霄門滅門一事就擺在他眼前,慕竹雁不可能當作冇這回事,就算退一萬步,慕竹雁猜出他如今所作所為都有苦衷,但這也與他滅夢霄門滿門是兩回事,依照他的是非善惡觀,不可能容忍有人為了一己私慾去做這種屠殺。
羅黎伊指尖依然放在琴絃上,維持著備戰的姿態,他看了眼邦緣光,抿了抿唇,他自認除了那場幻境,他與羅黎尹就冇有透漏更多訊息給他。可邦緣光也是他瞭解極少的人,因為在原著中他相當於背景人物,是出場冇多久就消失的人物,根本冇有太多篇幅是關於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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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如今慕竹雁會堅信他無辜,除了他本身X格所致,想必肯定有大部分都是邦緣光的緣故。既然如此,此刻他更該動搖慕竹雁,讓他與三界眾生一起與他為敵纔是上策。
於是羅黎伊看嚮慕竹雁,神sE冷峻,聲音冰冷的開口:「我以為慕仙君好歹重視自己的師門,還是十大門派給了你什麽好處讓你來拖延時間?難道你們以為我隻會對夢霄門動手嗎,這天下我厭惡已久,如今不過是清算舊帳罷了!」
他話音剛落,慕竹雁的劍意並憤怒從劍身漫溢位來,劍意高深難測,其中道意深奧卻單純至極,可慕竹雁握著手中劍,那雙樸實溫厚的雙眼卻滿是銳利的瞪向羅黎伊。
慕竹雁聲音低沉,冷冽的彷佛地獄的催命音:「你是不是以為,你大了,我管束不了你了?」
羅黎伊深知慕竹雁真的生起氣來無b可怕,但他自覺自己的計劃絕對毫無紕漏,他忍了忍,仍舊神情冷冽無情,可是嘴唇動了動,卻說不出話。
羅黎伊:「……」
C,他怕個P!他一個陸地神仙境,慕竹雁才化神中期,怎麽樣都是他武力值更高,有什麽好怕的?!
挨頓打他也Si不了!怕個P?!
慕竹雁r0U眼可見的憤怒,他Y森森的看著羅黎伊,一字一句的道:「你在外奔波六年,極少在門派,自然不知。我與琴楓擔憂師尊安危,便請師尊準許我們為他製造命牌,並讓我們隨身帶著,以防有任何突發事情,我們二人無法及時應對。」
羅黎伊突然就覺得他糟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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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知道命牌這個東西的。
夢霄門中的所有人都是有魂燈的,平時放在供奉堂裡存放著。而命牌這個東西也很常見,通常都是弟子要外出曆練,為了讓師長放心,及防止弟子在外出事,師長可以即時趕去,由師長製作後保管。
但也有極少數的情況是師長要去很危險的地方,但不知歸期期不知可否平安歸來,在這種情況下,也會製造命牌,並交給可以管事的弟子加以保管。
門裡的魂燈在封山第一天,羅黎尹就已經先去滅完了,可他著實想都冇想過,青文冬這X子的人,竟然願意製造命牌,並交給慕竹雁跟江琴楓。
羅黎伊麪無表情,剛剛那在心中響徹的不祥預感突然變得無b真實。
幕竹雁雖然站在原地,但他字字句句都b到羅黎伊眼前,強y的撕扯下最後一道yu蓋彌彰的帷幕:「師尊命牌始終毫髮無損,而當時十大門派攻山,師尊仍在門中,我剛剛去看了,廉英峰空無一人,難道你要跟我說,你屠了滿門卻獨留師尊一人,還將他藏起了?」
鐵證擺在眼前,羅黎伊一時之間竟找不到任何說法可以開脫。他手指收緊,緊抿著唇,知道此刻說再多都冇用,反倒會讓他們堅信自己現在所做的一切都是謊言,他甚至忍不住恍惚了瞬,突然間想不明白,怎麽他好端端的三界公敵,突然立場一轉,就被眼前這一人一龍給拆穿了。
……不應該啊,他也不傻的。
邦緣光看羅黎伊身T緊繃,神sE流露出一些無助跟不解,他輕輕歎口氣,看著他道:「仙君自然是不傻的,畢竟三界眾生都信了你所締造的假象。但你這轉變實在太突兀了,你若真的要做壞事,之前的善事就該少做點,不然至少也冷漠凶狠些,仙君總該知道,這世上狼心狗肺之人自然多,但也是有不是的人。」
羅黎伊進退兩難,他不能真的說出自己的真實意圖,這會讓最後留在這裡的夢霄門眾人立場艱難,可如今他計畫的一切都被拆穿的差不多,慕竹雁現在對他的所作所為無b生氣,他要是在不承認,難保他大師兄不會真的一氣之下痛毆他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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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時候他怎麽辦?他修為b他高這麽多,也不能真的毆打回去啊。
羅黎伊無端端地感覺到自己的PGU真的要遭,他都這個年紀了,絕對不能再被大師兄吊起來打PGU!絕對不可以!
……要來討伐他的三界軍隊呢?為什麽還不上來?!
羅黎伊病急亂投醫,忍不住怪起了遲遲不肯上來的討伐軍隊。要不是他們一直不上來,他怎麽會在這裡被他大師兄還有妖尊b問到這等地步,他們要是一開始上來,他就不會這麽兩難了!
到底滾哪裡去浪費民草了!
慕竹雁嚴厲銳利的盯著羅黎伊,手上的劍盪出一波又一波的劍意,他見羅黎伊跟Si蚌殼一樣不肯開口,他一口氣更是被氣得堵在x口,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麽,有什麽事是他跟師尊不能處理的嗎?
即便有難道也不能跟他們說嗎,竟然g出這些混帳事,惹得天下與他為敵,先前還故意告訴他屠了夢霄門滿門的就是他,要是妖尊冇有提早出關找到他,與他說在大鬼虛境他所看到的幻象,他真的信了是該如何是好?!
他要是敢不從實招來,他還不把他打到PGU開花!
羅黎伊感覺到慕竹雁的怒火來到前所未有的恐怖地步,他終於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可突然間他感覺到身後的望生石有異動,他怕是另外一邊出了什麽事,詫異地連忙轉身,卻在看到望生石竟然自己接通了聯絡,投影出虛像,而他在看到投影的虛像畫麵時,他猛地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