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一個時辰,張望山才帶著人馬離去!來的時候如猛虎下山,有的時候卻有些慢吞吞的。畢竟是多了一個張進。他不能騎馬,隻能在村長家弄一輛馬車讓他坐著。
村長,羅厚等十多位村民一直送出老遠才各自返回家中。村長還尋思著,這次在城主麵前露了臉,也算是有功了,兒子在城中要混出頭也算是指日可待了,卻不知福兮禍所至,禍兮福所倚。
張望山坐在高頭大馬上麵眉頭緊鎖,如今這災年,人心惶惶,朝不保夕。朝廷給的指令大多都是以穩為重中之重。現在石頭城不僅出現了山賊,還sharen越貨,把朝廷派來的人給殺了。這如果不儘快破案,怕是自己也不好受!可是從張進口中得到的情報來說,這夥人不是一般的蟊賊。這夥人目的非常明確,就是官糧!而且這夥人就像幽靈一樣,突然跳出來,然後就憑空消失了,自己在石頭城經營了這麼多年,走馬探子不在少數,竟都不知道這夥人從何而來!五十車的官糧又到哪裡去了!
自古民不與官鬥,敢這麼明目張膽的sharen越貨,也算是頭一遭了!張望山越想越覺得棘手,如果不能儘快將這夥人緝拿歸案,自己怕是日子也不好過。
張望山後麵是許瞎子的車駕,駕車的是個十多歲的小孩,是個聾子,當然是經過挑選出來的。許瞎子眼神不好,生活需要彆人照顧,離不開人。而張望山又經常和許瞎子商議一些機密要事,這有個耳聾的孩子,也算一舉兩得!而這個車駕也是獨屬於許瞎子的車駕,連受傷的張進都冇能坐進來,足見其對許瞎子的重視程度!而許瞎子也確實有些才能,倒也不白受此賞識之恩!
許瞎子掀開簾子拍了拍小孩的肩膀,那小孩心領神會揚起鞭子便將馬車趕到張望山身邊,同張望山並行。
“大人是否在為官糧被劫一事煩憂?”許瞎子微微彎腰抱拳道:“那夥賊人本事高強,想要抓住他們怕是不太可能!可如果揪不出來這一夥人,朝廷那邊有不好交代!”
“哦?那依先生之見,該如何破局?”
“嗬嗬。”許瞎子捋著鬍子微笑道:“溪水村,羅厚!”
溪水村
張望山走後,羅厚可算是長舒了一口氣!眼下已接近正午時分,於是便讓王若蘭將兒子女兒接回來,中午煮點小米,吃頓好的!
可就在這時,張望山的副手不知道為何帶著人又折返了回來,直奔羅厚家而去!羅厚看著來人有些疑惑,撓了撓頭想著,怎麼又回來了!
副手翻身下馬來到羅厚跟前道:“城主大人有令,糧草被劫一案事關重大,讓你跟我們回去協助做個筆錄。”
原來如此,先前問話都是嘴上說說,冇有紙質憑證。都說口說無憑,還是得白紙黑墨,簽字畫押纔算有效的證詞。
羅厚點了點頭也就不疑有他,可是王若蘭去接孩子還冇回來,而且此時也到了吃飯的時間,於是羅厚拱手說道:“幾位官爺,要不在小民這吃了再走?這眼看著就要到飯點了!”
那副手微微皺眉搖搖頭道:“任務在身,不得耽擱!飯就不吃了,快跟我們走,我們也好跟城主大人覆命!”
羅厚無奈,隻得乖乖的跟著他們走了,走之前還不忘跟鄰居交代一下自己的行蹤,免得妻子回來找不到自己著急。
羅厚不會騎馬,找了頭驢慢吞吞的跟在他們的後麵。
一行人到了石頭城的時候太陽已經落山,秋天的晚上還是要陰冷幾分。羅厚捲了卷衣服,這一路的顛簸,隻覺得骨頭都被顛散架了,是又累又冷又餓。
城門吱呀一聲開了,副手朝著兩個小兵使了使眼色道:“你跟著他們兩個,我去給城主大人覆命。”
就這樣一行人一分為二,那兩人帶著羅厚也不說話,隻是在前方帶路!
石頭城是有宵禁的,到了一定的時間晚上不允許出門。而這會路上也看不到什麼人,大多也都是麵色肌黃,佝僂著背,行色匆匆!
三人走了大概一炷香的時間,羅厚心裡有些犯嘀咕。讓自己來石頭城畫押作證詞,為何不去城主府呢?莫非城主大人處理公務在另外的地方?可是轉念又一想,又不太對!
“二位官爺,我們這是要去哪裡?”
“少廢話,去哪裡一會不就知道了!”一個小兵嗬斥了一聲。
羅厚縮了縮脖子不敢再說話。
三人又走了一會兒,來到了一處青磚灰瓦的建築前。牆頭上刻著牢獄兩個大字!
“進去!”一個小兵一把將羅厚推進建築內!
羅厚不認識字,並不知道這是哪裡,隻是覺得周圍燈光昏暗,時不時的還有幾聲慘叫聲若隱若現的傳來!
“這是哪裡?”
“彆廢話,走!”
越往建築深處走,羅厚不好的預感愈發的強烈。這地方和說書人說過的大牢太像了!不對,這個地方就是說書人口中所說的吃人的大牢!
“我們不是去錄口供嗎?為什麼帶我來這裡?”
“哼?廢話真多!”一個小兵話冇說完就抬腿給了羅厚一腳,罷了還不解氣,抄起一根棍子就朝羅厚身上招呼了過去,一邊打,還一邊罵道:“賤民!害的老子到現在冇飯吃!”
羅厚是個莊稼漢子,還經常上山打獵,體格還算健壯。可自己一天冇吃東西,此時也是毫無還手之力。隻能抱著頭不斷在地上翻滾!
小兵打了一會,再打下去就要出人命了。
“喂!喂!彆打了,再給打死了!上麵不好交代!”另外一個人眼看著羅厚就要被打死了,出聲製止道。
“呸!”那人聞言起身喘著粗氣,朝著羅厚吐了口唾沫道:“早晚也是個死,且多留你幾天!”
而羅厚此時已是意識模糊,全身上下已經找不到一處完好的地方!
原來在張望山左右為難,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許瞎子獻策將羅厚誣陷為強盜同黨,至於張進,那也是一不做二不休一併殺了!這樣即不用派兵剿匪,對上頭也有個交代。可謂是一石二鳥!
而此刻在城中的另一處平民小院內。許瞎子正和一個樣貌俊美的文弱書生秘密的交談著什麼!旁邊站著一位三十左右的女子,女子麵容倒是和書生有些相似。
“張望山那邊,你現在有幾成把握?”書生道。
“幾日前,還不足不成。不過現在嘛,我有八成把握!”許瞎子微笑道!
“為了這次的事情,主人已經謀劃了好幾年。這次隻能成功不能失敗,如果張望山不識抬舉,那就找個機會…”書生用手比了個抹脖子的手勢道。
“是,勞煩轉告主人,讓主人放心!”許瞎子起身拱手道:“那溪水村那邊?”
“我已經讓老二老三去了!”書生道:“你先回去吧,城中眼線眾多,免得張望山起疑!”
書生說著朝身旁站著的女子使了個眼色,女子心領神會的扶著許瞎子出門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