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霍家軍內部清洗之後,霍西洲的治軍手段愈發鐵血。
整個霍家軍的氛圍都變得前所未有的緊繃。
但顧晚卻敏銳地察覺到,另一股危險,正悄然向她逼近。
不是錯覺。
是一種被陰冷的毒蛇盯上,隨時可能被咬上一口的毛骨悚然。
這種感覺,在她獨自一人的時候尤其強烈。
是她輪迴的記憶,開始引發這個時空的排斥與反噬了?
還是說,她這隻扇動翅膀的蝴蝶,終於引來了幕後獵人的注意?
這天,顧晚需要去城西的藥鋪采購一批稀缺藥材,那是給重傷員續命用的。
她剛準備出門,就被陳副官攔下了。
“顧小姐,大帥吩咐了,您出門必須帶上一個班的警衛。”
顧晚皺眉。
“不用這麼誇張,我就去買點東西。”
“不行!”陳副官的態度異常堅決,“這是死命令!您現在……太重要了,也太危險了。”
最後,顧晚還是在一隊警衛的護送下,坐車出了大帥府。
車輛停在城西最繁華的街道口。
顧晚帶著兩名便衣警衛,走進了人潮湧動的小巷。
就在她們拐進一個相對僻靜的岔路時,意外發生了。
一輛拉貨的板車突然側翻,十幾隻裝滿了貨物的麻袋滾落下來,瞬間堵死了本就不寬的巷子。
兩名警衛立刻警惕起來,下意識地將顧晚護在身後。
“小姐小心!”
話音未落,周圍原本看起來再普通不過的路人,猛地從懷裡抽出短刀,眼神凶狠地撲了過來!
他們的目標明確。
不是sharen,而是擒拿!
“抓住那個女人!要活的!”
為首一人大吼。
兩名警衛都是身經百戰的精銳,立刻與對方纏鬥在一起。
但對方人數太多,而且個個都是下手狠辣的練家子。
不過片刻功夫,兩名警衛就已渾身是血,倒在地上。
顧晚臉色冰冷,從袖中滑出一把精巧的手術刀,緊緊握在手裡。
她冇有後退。
“你們是什麼人?”
為首的黑衣人獰笑。
“顧小姐,我們老闆想請你去喝杯茶,聊聊你是怎麼做到未卜先知的。”
“跟我們走一趟吧!”
幾人呈包圍之勢,一步步逼近。
顧晚的眼神銳利如刀,大腦飛速運轉,尋找著脫身的可能。
就在一個打手猛地向她撲來的瞬間,她側身躲過,手裡的手術刀精準地劃過對方的手腕動脈!
鮮血噴湧!
那人發出一聲慘叫,捂著手腕倒下。
其他人見狀,眼神更加凶殘。
“臭娘們還敢反抗!”
“抓住她!”
雙拳難敵四手。
很快,顧晚就被一人從背後死死勒住脖子,冰冷的刀鋒抵在了她的頸動脈上。
窒息感傳來。
顧晚的意識開始模糊。
就在這時!
“吱嘎——!”
一陣刺耳的輪胎摩擦聲劃破長空!
一輛黑色的軍用轎車以一種蠻橫的姿態,直接撞開巷口的雜物,瘋狂地衝了進來!
車門被一腳踹開。
霍西洲從車上下來,他穿著一身筆挺的軍裝,臉上冇有半分表情,眼神卻冷得能掉下冰渣。
他手裡握著一把左輪shouqiang,黑洞洞的槍口,散發著死亡的氣息。
“放開她。”
他的嗓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命令。
挾持著顧晚的男人手一抖,色厲內荏地吼道。
“霍西洲!你彆過來!”
“不然我殺了她!”
霍西洲的嘴角,勾起一個極度殘忍的弧度。
他抬起手。
“砰!”
槍響。
子彈精準地穿透了那名打手的眉心。
那人臉上的驚恐和難以置信徹底凝固,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
顧晚脫離了桎梏,劇烈地咳嗽起來。
剩下幾個活著的襲擊者,被這霸道血腥的一幕嚇得魂飛魄散,轉身就想跑。
“一個不留。”
霍西洲冰冷地下令。
他身後的親衛兵如同猛虎下山,瞬間就將那幾人製服在地。
霍西洲大步走到顧晚麵前,一把將她扯進懷裡,緊緊抱住。
他的手臂在發抖。
“有冇有受傷?”
他的聲音,帶著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顫抖和後怕。
顧晚靠在他堅實的胸膛上,聽著他劇烈的心跳,搖了搖頭。
霍西洲鬆開她,轉身走向一名被摁在地上的活口。
他蹲下身,捏住那人的下巴,力道大得幾乎要將對方的骨頭捏碎。
“說。”
“誰派你們來的?”
那人咬緊牙關,一個字都不肯吐。
霍西洲點了點頭。
他鬆開手,慢條斯理地站起來,用腳尖碾住那人的手掌,然後緩緩用力。
“哢嚓——”
骨頭碎裂的脆響,在死寂的小巷裡格外清晰。
“啊——!”
撕心裂肺的慘叫響起。
“我再說最後一遍。”
霍西洲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宛如俯視螻蟻的神。
“誰,是,你,們,的,主,子?”
回到大帥府,指揮部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霍西洲一言不發地坐在主位上,手指一下一下地敲著桌麵,每一下,都敲在所有人的心上。
顧晚坐在一旁,手臂上的擦傷已經被軍醫處理好。
終於,霍西洲停下了動作。
他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盯著顧晚,那眼神裡是滔天的怒火,和一絲深埋的恐懼。
“顧晚。”
“從今天起,冇有我的命令,你不準踏出大帥府一步!”
他的話,是命令,是通知,不帶任何商量的餘地。
顧晚猛地站了起來,不敢置信地看著他。
“霍西洲!你這是要軟禁我?”
“你說過,我是你的戰友,不是你養在籠子裡的金絲雀!”
“戰友?”霍西洲也站了起來,高大的身影帶著強烈的壓迫感,一步步走到她麵前。
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低吼道。
“哪個戰友會蠢到讓自己置身險境!”
“你知不知道,我剛纔要是晚到一步,你就冇命了!”
他的情緒徹底失控,眼眶都熬紅了。
“我他媽的輸不起!”
“霍家軍的內奸我能殺!外麵的軍閥我能打!”
“可我賭不起你的命!”
他的聲音嘶啞下來,緊緊攥著她的手腕,力氣大得嚇人,卻又透著一股絕望的脆弱。
“顧晚。”
“聽話。”
“彆再讓我擔驚受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