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浸透整座療養院,內層監護室安保層層把守,走廊監控全覆蓋,暗處保鏢隱匿值守,連通風管道都逐一排查封死,杜絕任何潛入破綻。
陸沉淵守在病房外的休息室,指尖盯著手機裏破譯團隊傳回的最新線索。那枚從蘇父口中敲定的專屬秘符,溯源工作有了突破性進展——秘符並非私人隨手塗鴉,是幾十年前老城名門私下流通的印記,最早出自城郊一處早已荒廢的陳家老宅。
“陳家老宅?”陸沉淵指尖頓在螢幕備註上,眸光沉凝,“就是當年傳言全家遷出、後來無故失火封院的那處老宅?”
電話那頭親信低聲回應:“沒錯。老宅荒廢二十餘年,本地人都不敢靠近,我們順著下午那名探院男子留下的空號反向追查,訊號基站最後鎖定的範圍,剛好就在陳家老宅周邊三公裏內。那空號是一次性黑卡,查不到實名,卻長期隻在老宅附近啟用過。”
一旁靜靜陪著的蘇媛媛聞聲心頭一緊,瞬間繃緊神經:“也就是說,那個來探查病房的暗探,落腳點一直藏在荒廢老宅裏?難不成……那個假死隱身的幕後之人,這麽多年就藏在那裏?”
這個猜測貼合所有線索,細想之下,卻讓人後背發涼。
一處人人避之不及、荒廢失火的老宅,看似毫無人煙,反倒成了最隱蔽的藏身之地。常年無人踏足,不用露麵,不用社交,靠著早年佈下的眼線就能操控所有事,完美藏住半生陰私。
陸沉淵當即敲定主意:“天亮之前,派人悄無聲息摸排老宅外圍,不貿然闖入,不驚動暗處之人,隻摸清周邊防守、暗藏通道、近期出入痕跡。一旦確認異動,立刻匯報,我們再找準時機突擊覈查。”
結束通話通訊,休息室裏隻剩暖燈微光,氣氛靜謐又壓抑。
蘇媛媛走到窗邊,望著窗外濃稠的夜色,低聲開口:“我小時候聽長輩閑聊,說那陳家老宅當年失火很蹊蹺,明明火勢不大,卻偏偏燒了書房和密室,事後清點,連一張完整舊紙都沒留下。現在想來,根本不是失火意外了,是故意燒證據、掩人耳目!”
“是刻意洗白痕跡。”陸沉淵走到她身側,並肩望向夜色,“當年一把火,燒掉老宅所有賬本、書信、人事記錄,再配合假死脫身,徹底切斷自己所有公開身份,從此就能躲在暗處,靠著早已鋪好的人脈和黑金,安穩操控全域性。”
兩人正低聲剖析疑點,療養院內部又傳來一處細微異常——負責輪崗排查保潔護工的手下,查到一個夜班保潔,今早突然無故請假失聯,入職登記的身份證影印件,比對後發現是套用多年前注銷的無名戶籍。
更讓人驚心的是,這名失聯保潔,這半個月裏,三次借著打掃衛生的名義,靠近過蘇父之前的普通病房,還偷偷調換過床頭的常規用藥外包裝,幸好藥房核對嚴格,內裏藥劑從未被動過手腳。
“居然早就把眼線安插進貼身照料裏了。”蘇媛媛眼底泛起寒意,後怕不已,“還好你們查得及時,還好藥房把控嚴密,要是真動了藥,後果不敢想。”
“對方耐心遠比我們想的足。”陸沉淵臉色冷冽,“不急著下手,隻慢慢滲透、悄悄佈局,一邊打探記憶線索,一邊暗中準備後手,就等著找準最穩妥的時機,徹底掐斷所有活口證據。”
他立刻再加兩道嚴防指令:連夜更換蘇父所有貼身用藥、飲食水源,全程專人對接核對;清空近期所有臨時務工人員,重新調配自家靠譜傭人進駐照料,徹底拔除藏在身邊的貼身暗線。
折騰妥當,天際已然泛起淡淡的魚肚白。
破譯團隊又發來一條關鍵細節:陳家老宅後院有一處隱秘暗門,早年是老宅主人藏私密賬本的密室入口,失火時特意刻意保留,外表偽裝成坍塌磚牆,常人根本看不出破綻。所有早年沒來得及轉移的核心密賬、人脈名單、黑金流轉底稿,極有可能,還藏在那道暗門之後。
線索一層一層剝開,所有迷霧都朝著荒廢老宅收攏。
一邊是療養院嚴防死守,死死護住唯一的人證;一邊是荒廢老宅暗藏秘室,極有可能封存著半生罪證;暗處的操盤者已經察覺到全線收緊,必定會趁著老宅線索沒被徹底挖透之前,孤注一擲,再做反撲。
陸沉淵轉頭看向蘇媛媛,眼底沉著篤定:“天亮之後,我親自帶隊去老宅外圍蹲點探查。你留在療養院守著伯父,安保全部聽你調遣,有任何細微動靜,第一時間聯係我。”
蘇媛媛鄭重點頭,眼底沒有怯懦,隻剩堅定:“你放心去查,這裏我守得牢。我們兩頭穩住,一邊護好人證,一邊找準罪證,早晚能把這藏了幾十年的陰影,徹底揪到陽光下。”
晨光慢慢刺破夜色,新的一天悄然來臨。
明麵上,一切尚且平靜;暗地裏,老宅暗門後的秘影、貼身潛伏的眼線、蓄勢待發的反撲,早已纏繞成一張緊繃到極致的網,隻等下一步探查落下棋子,就會徹底引爆所有潛藏的危機。